“但是……”
蛭田真美表示對浩二的說法很有意見——在這種環境下解決我的問題?
(神經科醫師表示我今天就要放著土嗨跳社會搖給你動大腦病變區切除手術,患者能放心嗎?)
“等等,它好像有動作——”
浩二的關注點卻不在(在他看來)已經被解決的問題上——反正辦事兒的是肥宅系統,成不成都是系統說了算,環境干擾算什麽問題——他更關注的是外面的奇怪狀況,這種稀罕熱鬧可不是平常時候有機會看的啊!
(神經科醫生表示表面上這是我主持的手術,其實完全是手術刀自己乾的,我別說聽土嗨跳社會搖,就算是我全程睡覺都對手術效果完全沒有影響。)
“什麽啊,我在說——”
蛭田真美覺得浩二不可理喻——你這是無視我的生命安全,你這是完全不關注我的感受,你這樣無理取鬧是不行的,你必須要集中注意力關注我,把我的每句話放在心上,最好眼裡只有我!
(發情病人對帥氣醫生圖謀不軌,具體內容請參見大醫凌然(棄坑讀者為大佬喊666))
然而浩二對她的需求改變一無所知,甚至有點螺旋懵逼:
“現在的重點是外面的情況吧——你難道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嗎?”
(鋼鐵直男前去為發情少女修電腦,不光沒有發現關鍵點甚至還嗤笑她沒插網線,雙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所以說蛭田真美對浩二感覺失望,於是放棄了與他爭辯,決定把話語主權讓給他:
“怎麽了?
哪裡不對?
明明你才是最不對的吧……”
(主動醜女慘遭鋼鐵直男拒絕,醜女只能吐槽這家夥瞎了眼,然而浩二對蛭田真美想幹什麽一無所知,甚至感覺這家夥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奇怪的刺激)
他覺得和蛭田真美爭論下去好像沒什麽好處——跑路還是要依靠她呢,和地頭蛇強硬又不會增加爆率——於是他無視了蛭田真美最後的挑釁,選擇了繼續自己角度的發言:
“島上的其他魚人呢?”
這座島上明明在所有人的發言裡都是有其他生命存在的(不管是三千代的特色旅遊小島,還是蛭田真美的發言都提到了這座島上有其他魚人存在),但是現在怎麽如此冷清呢?
先是蛭田真美的一聲尖叫,再是外面那位屍骸被毀強行更換了存在憑依的付喪神大喊大叫(以及到處發射散發奇怪味道的彈藥)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怎麽也沒什麽人過來看看怎麽回事呢?
“其他魚人?”
蛭田真美也感覺到了哪裡不對,但是她的心思剛剛還用在如何將自己的心意傳達到不解風情的浩二那裡,現在猛然轉換到正事兒上感覺有點理解不能:
“其他魚人怎麽了?”
(前一秒談戀愛未遂,後一秒被要求討論關於地區居民社區打黑除惡怎麽沒處理掉蹦出來的暴亂分子,專業不夠過硬有點懵逼了)
浩二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但是他還是繼續問了下去:
“島上的其他魚人都是聾子嗎?
都是聞不到氣味的殘疾人嗎?
島上沒有巡邏和負責治安的相關負責人嗎?
難道就讓它這麽為所欲為下去,這樣下去怎麽行呢?”
雖然說浩二的說法有些過分,有些要求過高,但是主題中心還是讓蛭田真美領會到了——魚人們也不能把外面這位到處播撒固態排泄物汙染環境的付喪神當空氣啊,
總得有個什麽人管管吧? (就算是現代農村,也很少有專人負責治安巡邏,更多的是只要事情和我無關就權當無事發生,只有警察上門調查才會提出可疑點的巡防隊員,更別提還停留在中世紀組織度的魚人村村民怎麽可能按時巡邏了)
“他們……他們……”
蛭田真美表示無話可說——剛剛沒想到這點也就算了,理論上來說自己那一聲尖叫應該叫來一堆炮灰同舟共濟解決問題才對,怎麽就算是到了現在那些炮灰也沒到位呢?
平時他們個個都鹹的躺在地上曬太陽,怎麽到了現在這麽有牌面的事情發生了他們卻不見了蹤影呢?
她有了不詳的預感,但是並不覺得真的可能發生什麽——她覺得比起自己的無端猜想,更大的可能性是這隻排泄物付喪神太臭了,所以沒人敢接近這裡來解決它——這種事情通常來說都是要叫長老來解決的,畢竟長老才是大家的主心骨嘛!
“出事兒了?”
浩二提出了他的猜測——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只要事不關己,非洲發生大屠殺死掉一百萬人(幾內亞大屠殺),太平洋島國全國沒水淹沒不知所措(馬爾代夫全球變暖即將滅國),中東某國被霸權國家奪取政權民不聊生(敘利亞分裂)這種當事人死爹死媽死全家的慘劇在看客眼中也就是個談資——甚至還比不上早上看客發現自己撒尿分叉更加值得看客肉疼呢!
畢竟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自己尿尿分叉是自己腎功能要滋補,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如資本家與被剝削者之間的差距一般涇渭分明啊!
(我打賭,上面那些影響重大,甚至可能影響世界局勢的真正慘案,在很多人看來沒有自己尿尿分叉,自己臉上多了個痘或者打籃球的謝廣坤剪頭髮不打麻藥重要,畢竟後面的談起來肉疼,前面的談起來沒感覺,無聊)
“怎麽可能?”
蛭田真美對浩二的說法不以為然,她感覺浩二想太多——只要山下禮長老在,別說眼前這隻稍微臭了點的付喪神了,就算是自己夢中學習的身長千米大海怪不也被高速運動的水流給切成了生魚片?
“山下禮長老還在,它囂張不了多久的!”
浩二對蛭田真美的自信難以理解,但是他覺得既然本地人都這麽說了,不如讓我問問看神奇海螺(在外面的白子怎麽回事)吧!
“那可真了不起啊……”
(面對光頭的自信剿匪計劃廣播,外國大資本家覺得還是讓自己的心腹手下去調查一下現在真正的情況)
‘白子,外面有遇到其他魚人嗎?’
‘沒有啊浩二,白子我並沒有遇到魚人,這座島明明是叫漁人島,現在卻一隻魚人也看不到,這可真是名不符實呢……
浩二你現在真的不需要白子我嗎,總感覺浩二你好像遇到困難需要白子我的幫助呢——只要浩二需要,白子我永遠會站在浩二身邊的!’
白子繼續主動請纓,然而並不是浩二不想召喚白子——他想得很,地圖限制他也很絕望的啊!
誰能想到主力去掃蕩日常一些,帶著掛機一個狗混子站後排的主角觸發了支線任務被npc帶進了傳送陣強製開荒不能換角啊!
現在開荒高級地圖卻不能換角色,我也很絕望的啊!
‘沒有啊白子,我和三千代現在很安全,只是很好奇白子有沒有見到魚人,他們到底長什麽樣子罷了——不信你問三千代啊!’
三千代人在裝死,忽然鍋從天上來——剛剛白子還好一頓詢問浩二近況如何,怎麽遇到了廣島小姐的懸賞物品,只是被她忽悠了過去,怎麽現在又把她扯進來了呢?
‘浩二說的是真的,白子姐姐不必擔心……’
不應該是浩二把所有問題全解決,我只要躺在地上等會嚶嚶有聲病體不堪伐榻要浩二抱抱親親才起來就夠了嗎?
我可能是個假的大小姐,浩二可能是一個假的仆人——這麽說的話,惡仆黑井好像也是個假貨——我可沒見過敢對小姐這麽步步緊逼的仆人呢!
“我怎麽感覺情況不太妙?”
在綠油油的背景下,浩二向蛭田真美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如果說剛剛是無端推測,現在就是在調查之後的善意進言——在這裡看不到魚人可以說是怕苦怕累怕髒怕臭,但是如果說在白子在外面這麽久也是一個魚人都沒有遇到的話,就確實有點可疑了呢……
“怎麽可能——有山下禮長老在……應該……沒問題……的吧?”
在浩二的反覆追問和外面一直以來毫無反應的雙重刺激下,蛭田真美也有點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了吧,不應該啊……
“我覺得好像不妙——山下禮長老的狀態剛剛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似乎不怎麽正常的樣子呢……”
考慮到山下禮談笑風生放了個旋渦就走了,連昏迷中化為原形的山珍屯平都不管不顧,蛭田真美也覺得從這個表現上來看似乎不像是什麽好兆頭——不過事情不能光這麽想,光靠猜想可是什麽問題都解決不了的,只有拿出證據才能解決掉這個疑惑!
常言所謂有圖有真相,蛭田真美不光有圖,甚至還有隱身的飛行攝像機和錄音機——不就是真相嘛,讓我康康!
“在這裡怎麽說都沒有親眼看看更加真切——等等我調整一下位置看看怎麽回事不就行了?”
蛭田真美便開始調試起來,想要讓視角動一動看看那群平日裡遊手好閑,無所事事,恨不得把這座島上除了禁地之外所有新鮮事全都握在手裡的雜魚們都在幹嘛——平時別說我一聲尖叫了,就算是島上落了個鳥叫兩聲他們也早就到位開始暗中觀察想找點樂子了,怎麽今天他們這麽久也沒個反應呢?
然而她除了付喪神投擲出來的汙染物之外一無所獲——付喪神到處投擲排泄物不說嘴裡的汙言穢語什麽的也沒停過,但是不管是哪個理論上應該有觀察者的觀察點全都是空空蕩蕩,絲毫不見那群平時鳥叫兩聲都要暗中觀察的閑魚們。
“奇怪了,他們人呢?”
蛭田真美覺得可能是一點個例——這隻付喪神又醜又臭,還滿嘴都是汙言穢語,雜魚們在他身邊待不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那麽他們可能去找長老搬救兵了——長老過來可能還要一段時間,不如讓我看看其他平時會有人的地方吧!
“這只是一點小意外——”
她一邊調整位置一邊跟浩二解釋——那些遊手好閑的家夥即可能去找長老,也可能被嚇得躲回了什麽安全的地方避難,所以說才沒有被發現,我來找點有正事兒乾的吧!
“我保證接下來你肯定能見到一位有趣的家夥,他平時喜歡躲起來搭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就算是天塌了,他也肯定是在那裡搭建他的小寶貝們——我們都喜歡拿它最好的建築物來稱呼它——螃蟹!
……額……額……”
蛭田真美的強顏歡笑逐漸淡去——不在,那個家夥不在,怎麽可能不在呢,為什麽會不在呢?
“哇,這些螃蟹可真棒——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建造它的藝術家在哪兒,我想認識一下他——在?你怎麽不說話?”
浩二被那些活靈活現的螃蟹建築物給震驚了——如果說這位藝術家開一個淘寶工藝品禮品店,一個賣一千應該是不成問題——認識這麽一位藝術家然後從它那裡弄幾個藝術品不管是當兵擺件還是作為伴手禮拜訪鄰居都是極好的啊!
“額,好像不在這,也許他去覓食了——我帶你去看看別的吧——想看看我們生小孩的地方嗎?帶你開開眼界?”
蛭田真美再次調整起位置,不過這次她的動作並不如剛才那麽遊刃有余——然而浩二對她的動作毫不關心,甚至有點小惡心——看你們生小孩的地方,難道在你心目中我是那種具有奇怪愛好的變態嗎?
“看——這山洞就是我們的孕育中心,裡面有孕母,孕池,還有播種池什麽的——想不想進去看看?”
原來是這麽個生孩子的地方啊!
浩二長抒了一口氣,剛想說點什麽,三千代卻又繼續接了上句:
“不可能的,這裡是有看守的——禁地哦,是禁地哦,進去看看是不可能的,只能讓你看看看守的樣子,看——這就是看守,沒想到……吧?”
蛭田真美用觸手尖點著一個石頭,卻發現石頭的位置好像不對——看守應該是在洞口的石頭下面蟄伏才對,怎麽現在石頭好像……
“看守在哪兒?”
浩二完全沒有發現她語氣的變化——他只是很好奇漁人島上的看守怎麽還帶隱身的,蛭田真美指的怎麽看也就是一塊普通石頭,和看守有什麽關系嘛!
“看守就在這兒啊——他人呢?
我今天早上還特意看了呢,他躲在石頭下面伸出兩根眼睛來把自己暴露的明明白白,現在他怎麽就沒了呢?”
浩二對她的表現不以為然——看守又不是固定的攝像頭,更不是工廠流水線上的工具人,人家摸魚怎麽了,島上誰不知道這是個禁地,還能進來不成?
他只是對禁地很感興趣——你們生小孩的地方,神神秘秘的禁地,現在反正也沒有看守,不如進去看看唄?
“哎呀,誰還能全天工作不成,我看他應該是摸魚了,你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笑話笑話他——不過現在嘛,既然沒有看守,那麽我們去看看禁地怎樣——難得看守不在,看看禁地錯過了多可惜啊!”
蛭田真美對浩二的提議毫無抵抗力,不過她還是口硬——當我不想看嘛,裡面什麽都顯示不出來,比祖神的封印地都神秘呢!
“(守衛摸魚是)不可能的吧——不過那咱們就看看好了!”
她以為這次和往常一樣什麽都看不到,但是這次還真的就不一樣了——能看到了!
“這就是你們生小孩的地方?”
浩二對看到的一切感覺失望——山洞裡就是幾個破池子,什麽都沒有嘛!
“這……就是我們生小孩的地方?”
蛭田真美比浩二還要驚訝——和自己知道的根本不一樣嘛,孕母呢,不是說有陸上人當孕母,有二代混血當孕母的嗎,現在怎麽只有幾個破池子在這兒呢?
“對啊,不是你說的嗎?
你們生小孩的地方可真是……難道不擔心產婦得產後抑鬱症的嗎?”
“我也是第一次見,我又沒生過我哪知道會不會得產後抑鬱症——不過這和傳說不一樣啊,理論上說是有孕母的……祭典之前那些被選中的魚人都說是有孕母的啊……奇怪,怎麽回事啊!”
蛭田真美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她現在完全無心和浩二調情,甚至感覺有點幻想破碎,怒血上頭,義憤填膺——傻吊長老撒謊,果然是沒乾好事兒,說不定所謂的孕母就是他們四個長老親身上陣!
“你也是第一次見,難道這還是什麽秘密地點不成?”
浩二並沒有感覺出來什麽,他只是覺得蛭田真美裝純似乎太誇張了——你手頭有這麽個偷窺設備,現在告訴我你是第一次偷窺,糊弄誰呢!
而且這兒也就是個產房唉!
有護衛在外面守門就算了,你還說你第一次看這裡的情況——產房而已,難道還是什麽機密地點看了就會亡國滅種嗎?
“確實是——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人呢,這裡的人呢,這裡應該是有人的啊!”
“也許是撤退了呢——那隻付喪神搞得這麽難辦,傻瓜才會留在這裡吧?”
“你說的對,也許是撤退了呢——肯定是撤退了,讓我看看她們撤退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