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熟人……
黑井小姐看著那個躲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家夥——穿著有著胸前武內字樣的簡單白色衣服,整個人在月光的襯托下看起來充滿了純真的味道,如果說在場家夥按照看起來的危險程度排序,那麽絕對是要倒著數才能輪到這麽個無辜的少女,但是假如說要是按照可愛程度來派,那麽她又無出其右——白井黑子,你出現在這裡,是要搞點什麽大新聞呢?
根據三千代那家夥的說法,白井家似乎應該已經被處理的乾乾淨淨,但是為什麽作為白井家的吉祥物的她不止存留了下來,甚至還音容笑貌一如往昔,散發著一身無辜者與弱雞氣息貌似純良的出現在這裡了呢?
她要乾些什麽呢?
盡管說黑井小姐對白井小姐並不是一無所知,但是她不管怎麽思考卻也不敢說自己對白井小姐了如指掌——見過,有仇,不熟,這應該是她們彼此之間的最簡關系——或者說可以把有仇去掉?
雖然說一直以來她們的父親鬥的是眉飛色舞甚至不惜改姓對稱,然而不管是哪一方都沒有把自己的珍寶讓對方有機會了解的道理——她們彼此之間也只是會在年會時作為父親的陪襯和接班人的候選參與年會而見下面,更多的了解也就全都依靠於道聽途說,根本沒有機會了解一下對方到底是個什麽角色——龜田丸的事件之前沒有,龜田丸的事件之後就更加沒有!
沒有什麽比這種莫名其妙,明明理論上來說雙方甚至應該聯合起來搞壟斷的商人家庭忽然之間就產生了活見鬼的世仇關系更加難以理解的衝突了——既然白井黑子這家夥能活到現在,那麽她當年被龜田丸誘拐的破事兒背後肯定是另有隱情——好吧,也許我不該那麽絕對,現在就有了一件更加難以理解的衝突出現了……
黑井小姐覺得自己的頭很大,自己的心很亂,為了擺脫這種痛苦,她很想一顆火球砸到那個裝純的家夥身上去獲得念頭通達——但是現在她已經不再是是那個在廣島上到處遊蕩尋找另一半的孤家寡人,考慮到浩二的存在和浩二的要求,她強行忍耐住衝動轉而選擇變形蟄伏起來暗中觀察——鬼的身體雖然說並沒有三千代的借屍還魂那麽真真切切,不過在這種時候還確實是好用到了極點,沒人會懷疑地下潛伏著一雙暗中觀察的眼睛不是嗎?
“你是誰——”
山下禮一邊小心的維持著法陣一邊巧妙的(實際上沒有比它正在操作的施咒過程更粗暴的陰陽師了)進行施咒——陰陽術的奧義,就是在於概念的擴大與取代,只要給了他一點信息,那麽他馬上就會讓眼前忽然冒出來的這個肮髒怪物和它背後的陰謀施加者同赴黃泉——前提是要正確的回答他的問題,這很簡單,不是嗎?
“你想幹什麽?”
考慮到可能效果有些出乎意料——他只是想先把敵人共赴黃泉,然後再進行嚴加拷問,而不是乾脆就把敵人送去成佛,所以說山下禮又追加了幾個問題以便分散自己的出力——不要被我的一成功力隨隨便便就打死了啊!
“如果說想要錢,或者說像要這些儀式的耗材,那麽隻管等到……”
但是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在一條線上——充滿了憎惡的付喪神並不是想要回答他的問題而停止了投擲行動,而是因為它自覺普普通通的投擲無法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它只是蓄了個力要丟出來一個更加充滿了‘驚喜’的禮物罷了。
“不管是想要什麽——死!”
眼見著散發著臭味的怪物對他的提問不理不睬甚至還丟出來了一泡全新的驚喜,
山下禮不光感覺到了侮辱與挑釁,甚至還感覺到了寒冷與緊張——前者是因為付喪神行動透露出來的無視,後者是因為付喪神反應得當意味出來的東西。 到底是誰?
到底是為什麽?
到底是怎麽準備了這麽個根本不給予我機會甚至還巧妙避開了我施法條件的惡心怪物?
盡管說我一直以來都在想方設法塑造一個愚蠢的,暴力的,施法總是太過誇張的蠢貨陰陽師形象,但是實際上我真正擅長的早就在這四百年的時間裡被轉換成了依據條件而進行反擊的惡毒咒術與提前準備耗材並進行各種開發的儀式法師——那麽,這個充滿了針對性的敵人如果說不是對我有著充分了解的熟人在背後透漏了消息絕對不可能這麽有針對性吧?
叛徒!
叛徒!
絕對是叛徒!
山下禮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的右手高聲尖叫讓他抓住勝利……抱歉,不是他的右手,而是他提前準備的咒術發動詞:
“叛徒——去死!”
雖然說敵人稍微惡心了些,但是對自認為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魚都見過很多場面的山下禮來說這只是灑灑水的簡單問題——我當年戰場上親自提刀砍得全身是屎的時候,大概在場的諸位祖宗的受精卵都還沒授精呢!
為了自由,發動一下準備了多年,符咒刻畫在自身鱗片內部的關鍵性咒法絕對不是什麽需要計算得失的決定——能夠設計出這種惡毒傀儡用以作為首攻的絕對是山中義這個笑裡藏刀的惡心玩意,如果說不先破壞掉這個用來測試自身能力的傀儡,接下來山中義增幅過的無盡炮灰絕對會破壞自己準備多年的儀式——將關鍵的法陣設計圖、行動綱領還有對祖神的愚信刻入蠢貨的心靈深處可不是每天早上灑灑水那種趕趕單單的日常雜活, 而是一項有如灑水同時要精準射擊路過蒼蠅般的困難運動啊!
只要一拳擊出去——山下禮忽然巧妙的將出拳轉換成了轉身運動——山中義那個惡毒的家夥如果說在這坨移動的肮髒物件裡埋藏上破法的耗材或者物品,要不然這肮髒的東西其實含有能夠破壞祭典法陣的材料,只要被我一拳打碎便會破壞掉我自由的希望……
投鼠忌器,投鼠忌器,但是又不能因噎廢食——只是一個小小的轉身功夫,山下禮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解決方案——不就是要干擾我的儀式進行嗎,我把你關在外面不就行了嗎?
只要完成了儀式將我從這裡解脫開來,天下之大隨我暢遊,何苦在這麽個破地兒跟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叛徒爭來鬥去?
不打了,趕緊完成儀式跑路了,你就在法陣外面眼睜睜看著我跑路吧!
“給我死去——”
他更改了法咒,轉身之後更改了出拳的方向,將主要目標從攻擊與破壞轉換成了排斥與隔離——在那個方向有他提前準備好的防干擾法陣,只要啟動了那個法陣,在儀式舉行完畢之前決不可能有外部勢力干擾她舉行儀式——我就是喜歡你只能眼睜睜在外面看著我舉行儀式然後溜之大吉的氣憤難平最後跳腳八嘎的樣子,有本事咬我啊!
口嗨一時爽,一直口嗨一直爽,山下禮爽的要與月亮肩並肩,根本顧不上自己出拳的方向還有一些祭品在癱瘓躺屍——反正祭品都是有余量的,死幾個都不打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