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白子你不是已經給了我一件充滿紀念意義的禮物了嗎?”
他所說的是鹹魚必斬,然而白子卻想到的是剛剛他所說的心意——只要心意到了的話,禮物就算是沒到也沒有關系嗎?
“我很有意見——”
三千代小姐從被打擊的狀態下恢復了過來——真不愧是我的白子~姐~姐!
“這應該是這批蛇人的安家費,你應該知道安家費這種東西的含義吧——如果說被這批信物的物主……”
白子小姐當然清楚三千代小姐所說的安家費是個什麽東西了——所謂的安家費,就是這批蛇人最後的跑路費用,蛇人絕對不會承認這些潛伏進魚人島的蛇人與自己有任何關系,如果說自己拿了這些安家費尋找信物的大妖怪進行兌換……蛇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吧?
“而且信物通常來說都是有約定詞的吧?”
三千代小姐惡意滿滿——我碰都不給碰的,那麽既然如此這批可疑的信物還是誰都別想碰好了!
“白子姐姐你知道約定詞是什麽嗎?”
她步步緊逼:
“最重要的是,蛇人萬一要是今後仍然與這批領了安家費的棄子們有聯系——那麽他們的媒介……”
已經‘死掉了’的死士隻使用一次怎麽夠?
這些信物作為大妖怪的標記通常來說堅固的很,在上面動點什麽手腳……
“況且你不覺得很可疑嗎——區區一船蛇人罷了,何德何能也配擁有這麽多信物?”
白子小姐被三千代小姐的逼問打的步步後退——只顧著錢財紅人眼,那曉得蛇人心歹毒?
雖然說信物這種東西作為去找大妖怪領取存款的憑證非常的保值和穩定,但是每一個信物代表的可都不是什麽小數目,區區一船蛇人,就算是作為死士棄子。總共用一個信物作為潛逃的錢款應該也已經夠了吧?
“既然三千代妹妹都這麽說了……”
她站穩了腳步——唉,險些將危險帶給浩二,白子我真是一個愚昧無知,罪惡深重的女人啊,既然三千代妹妹說的這麽井井有條,那麽依她所見……
“我對此有不同意見!”
看著可憐兮兮的白子,他表示這個梁子不是事兒——不就是個土鱉蛇人部落嗎,能惹出什麽花活來?
穿越者的態度是不想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
這可是白子的戰利品,我剛剛不接是因為考慮到這是大筆財物,白子她一直以來都是貧窮人家(當初那麽點錢就能拉她當導遊,說富裕哪個信),在三千代你這大大大富婆面前總是因為身家矮了一截,現在有個彌補機會我肯定是要大力支持——錢財壯人膽,沒錢慫如卵,為了白子的膽氣當然是要給白子用來撐腰包啦!
“蛇人怎麽了?
一群土老帽而已,對我們來說是事兒嗎?”
這話可是深思熟慮過的——破財免災不叫事兒,但是被一個不成器的小東西可能對付我們就放棄大筆錢財?
“三千代——如果說沒有記錯的話——”
他一邊伸出手去攙扶白子,一邊轉過頭以一種疑惑的語氣向三千代發問:
“你所看的物語作者,左律正義先生,他在蛇人那裡,應該也沒幹什麽好事兒吧?”
攙扶著白子的手傳來了熟悉的清涼感,他愈加感覺自己頭腦清晰,觸覺靈敏——白子在抖,應該是很自責吧?
“而且恕我直言——魚人島咱們又不是沒去過,
魚人出動的場面我和白子也是見過的,就憑那種烏合之眾也能和蛇人勢均力敵……” 很多時候呢,不了解一個人,你可以試著看一下他的對手是哪個——雖然也有螞蟻信誓旦旦要絆倒大象的笑話,但是通常來說菜雞互啄美滋滋,高手過招笑嘻嘻才是正道——螞蟻講笑話多半是要被踩死,多少也要是有個發言資格的家夥才有和對手面前平分秋色的資格吧?
“白子——你現在想一下,就那天晚上咱們見到的魚人隊伍,如果說讓你來和它們在陸地上正面對抗,能不能全燒成灰?”
加油打氣的時候當然是要有技巧的說話——連武器裝備都沒得的魚人隊伍也就憑了個魚多勢重罷了,白子對付它們還不是灑灑水毛毛雨嗎?
“大概……可以?”
白子小姐不是很確定——雖然說浩二對自己這麽有信心很好,但是我連那些魚人都沒親眼見到幾個,怎麽能說穩贏不輸呢?
“好——看到沒有,魚人的主力部隊白子小姐自己都可以擺平——但是魚人部隊能與蛇人平分秋色,蛇人部隊的主力在白子小姐面前能差多少呢?”
誰知道那天晚上魚人部隊是不是主力,反正我說是它就是了嘛!
再說了,就算是蛇人主力真實牛逼,魚人主力不堪一擊哪有如何呢?
區區一些渣渣,世界上終究不還是人類的天下?
我們很快就會回到陸地上了,蛇人牛逼魚人牛逼花樣牛逼——那麽我怎麽沒在陸地上見到他們呢?
“但是……”
三千代小姐覺得他似乎有些膨脹了——能有一塊保留地不代表魚人和蛇人勢均力敵,更有可能是蛇人對這片乾癟之地不屑一顧——假如說按照他的說法,那麽我左律家還能與武內家勢均力敵四百余年呢!
“但是——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魚人還有精英頭目對吧?”
他拉著白子向三千代前進——我們是一家人嘛(忽然一家人再也不覺得很嫌棄),白子主攻你肉盾,大不了把我也給做成黃金雕像,我就不信蛇人能舍得對黃金做出什麽來!
“首先我們要確認,魚人勢力的祖神重出江湖,蛇人的祖神沒有心思搭理我們吧?”
這怎麽可能有心思搭理我們,我們只是一群想要踏上去往陸地路途的旅者罷了——三千代小姐對此毫無意見,於是她不發一言。
“其次我們要確認,魚人村的四大長老理論上分崩離析,但是實際上目前為止誰也不能說自己確認無疑它們都已經完蛋了吧?”
分崩離析這一點倒是沒毛病,一般來說敗軍的將領變成野盜頭目到處找飯吃甚至比作為軍隊領袖更加危險——前者還要考慮如何統治本地,後者卻是就地征達,搶光不虧……
三千代小姐不由自主的點頭表示浩二的說法聽起來沒有什麽問題——最少她沒有想出來究竟是有什麽問題,這讓白子小姐感覺到了一點安心。
“那麽,這麽大的四個反叛勢力究竟是在魚人的地盤掙扎求生, 與魚人族祖神正面對決,還是去蛇人族討個生活,應該是很容易猜到的吧?”
這麽說來的話……三千代小姐感覺到了投敵的味道——如果說拿我們的人頭作為投名狀的話……
“也許你們會認為蛇人會慷慨大方的接受這些叛徒,但是你們仔細想一想——祖神當年待這幾個長老何如啊?”
無論是誰,似乎也沒有辦法找出祖神待這些長老的不是來——不就是不能吃魚嘛,也沒有阻礙他們吃鳥和吃大米啊!
“祖神待這幾個叛徒這麽好,他們尚且都能背叛,蛇人族自覺能待這些手上有著血仇的敵人何如啊?”
還是算了吧——三千代小姐放棄了剛剛閃過的想法——對上位者來說,身份低賤的叛徒很頂眼的,何況還是身份低賤不知感恩附帶背叛光環的叛徒呢?
“所以說,這些家夥肯定是要跑的蛇人族的地圖打出一片天地才能維持的了生活的樣子——就算是他們想要投誠,蛇人們也多少要考慮苦肉計和他們再次背叛的可能性,不如乾脆剿滅了乾淨省事兒吧?”
三千代小姐瘋狂點頭,白子小姐將信將疑——聽起來似乎……
“那麽我們將上面的情況統計一下,頂層的祖神互相製衡,上層的頂端勢力互相剿滅,下層的區區嘍囉我們隨便打死,那麽還剩下中層了對吧?”
隨著他的發言,場面逐漸被他所操控,感受著白子身上傳來的清涼,看著三千代的點頭支持,他感覺是時候揭穿蛇人族紙老虎的真面目了:
“中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