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龍肉,地上的人肉?
在當著全場龍眾以及唐升的面,灶君公張單旁若無人地談及到“龍肉”“人肉”等忌諱的話題,不禁令場面變得十分緊張。
唐升不禁一皺眉,不知這個灶君公是故意為之還是沒腦子?來到龍王家做客,竟然想吃龍肉?總不能為了招待你,龍王還得宰殺同類?
這簡直是毫無道理!
“呵呵,灶君公說笑了……”老龍王敖簡尷尬地笑了笑。
灶君公張單依然如故,笑道:“龍肉嘛,我早就吃膩了。但要說起人肉來,還要數我第一次吃時,那種感覺和味道,是我畢生難忘!”
“你們可知道,我第一次吃的人肉,是何人的?”
聞言,老龍王敖簡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都不知該如何回話了。
但灶君公張單好似炫耀一般,洋洋得意地繼續說道:“就是我成仙之前,在凡間的前妻!”
“我成仙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個臭婆娘給宰了!生啖其肉!”
“雖然她的肉質材了一些,口感也不佳。但畢竟身份特殊,又是我第一次吃人肉,那種感覺和味道,真是畢生難忘啊!”
說著,張單好似陶醉一般,又閉上眼回味了一番。
啪!!!
公主李玉英憤怒地一拍桌案,怒斥道:“簡直是禽獸不如!無恥至極!像你這種渣滓,也配成仙?滑天下之大稽!”
說著,公主李玉英憤怒地離席而去。不願與這種無恥之徒同席而坐。
“這是何人?”灶君公一皺眉,心生不悅。
“此人乃是聖僧的徒弟,大唐的公主李玉英。”老龍王連忙回道。
“不錯!正是我的徒弟!”這時,唐升也起身道。
灶君公連看都沒看唐升一眼,慢悠悠地道:“人族的公主?難怪難怪……曾經我也是他們李家的子民啊。但現在——我可是玉帝親封的灶君公!她竟然還敢對我不敬?”
“聖僧!既然是你的徒弟,今後可要嚴加管教!外面不是大唐,沒人會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裡的!”
唐升不疾不徐地說道:“灶君公談論天下美食,獨讚龍肉與人肉味美。但還有第三種肉,更勝百倍!灶君公恐怕無福享用!”
“哦!?”聞言,灶君公不由得瞥了唐升一眼,頓時被勾起了興致,“不知是何肉?連我都沒有嘗過?”
張單自從證道鬼仙做了灶王爺的手下,別的不敢說,天下美食,只要是玉帝吃過的,他即便是沒吃過也見過。
“那就是十世修行的唐僧肉!吃一口可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唐升道。“灶君公可吃過麽?”
“呵呵,這個還真是無福享受。”灶君公冷笑一聲,“但有機會,倒是要嘗一嘗的!”
“那我隨時恭候!”說著,唐升對著老龍王一施禮,也離席而去。
“聖僧!?”龍女敖雪立即也跟了出去。
灶君公望著唐升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道。“好你個唐三藏!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吃你的肉嗎?”
“灶君公息怒。”老龍王連連賠禮致歉。
“老龍王。剛才跑出去的那龍女,可就是你的小女兒敖雪?”灶君公又問。
“正是小女敖雪。”老龍王提到女兒的名字時,嘴唇都在顫抖。
“不錯,不錯……”灶君公眼中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神情。
此時,大殿之外,龍太子敖青,
雖然眼睛瞎了,但是他的耳朵卻沒有聾,對晚宴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憤恨地將一個水晶杯,重重地摔碎在地上。
又起身問道:“龜丞相,可都準備妥當了?”
“一切準備妥當!”龜丞相堅定地道。“隻待明日,我等願為太子死戰!”
另一邊,龍女敖雪,為唐升和李玉英,安排好了兩間臥房。明日一早,送他們師徒三人出行。
“妲己,明日一早,你就跟隨聖僧他們,上路取經去吧。今後也不要在任性了。”
當晚,龍女敖雪與妲己同塌而眠,並做最後的叮囑。
“好,我聽你的!等我三五年取完經,在回來找你,我們在一起去朝歌!”妲己伸出手,“咱們拉鉤!”
“妲己,你都已經是修煉萬年的老妖怪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龍女也笑著伸出手,“好,我們拉鉤!”
“一百年不變!”兩人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唐升沉睡之際,又陷入怪異的夢境之中。
各種聲音,糾纏在腦海之中。
——金蟬子,你為何又無辜打傷文殊菩薩的弟子可化?
——那可化下界化妖,一日屠害上千人!弟子隻恨沒有打死他!
——我視十方眾生為己子,慈悲救拔所有眾生。我觀眾生行善則歡喜,善行能引發善果;我觀眾生行惡則憂愁,惡行導致三途惡果。眾生皆苦!心包太虛,量周沙界,你可懂了?
——弟子無法做到熟視無睹。
——如你這般,難成正果。再去凡間修行一世,何時能做到不生嗔恨之心,在回來見我。
——弟子心如磐石,縱輪回百世,初心不改。
——明心見性,得證菩提,現大涅槃,得無上果,無生無滅,不增不減,寂靜無為,即得大圓滿正果。
一道無量佛掌,仿佛壓在心頭之上。
唐升在一陣陣噩夢中,猛然蘇醒了過來,滿頭是汗。
“難道又回憶起了前世?金蟬子……金蟬長老……”唐升感到體內的佛心之中,仿佛有一股暴戾之氣,在蠢蠢欲動。
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唐升和李玉英準備上路。
龍王又親至,前來送行。
“聖僧一路保重。”老龍王抱拳道別。
“老龍王,怎麽沒見敖雪?”同行的還有妖狐妲己。但她今日一早起床後,就在也沒有見到龍女,似乎找遍了龍宮也未見蹤影。
“小女敖雪多愁善感,不忍這種分別場景,就不和你見面了。她讓我代為轉話,希望你能夠早日取得真經, 修成正果。她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老龍王解釋道。
“嗯,好吧……”未能和好友見最後一面,妲己情緒有些失落。
龍王一直陪送三人,來到龍宮殿外,正巧遇到了也要離去的灶君公張單。
“呵呵,聖僧也要上路了嗎?正好我也該回去交差了!”灶君公張單衝著唐升冷冷一笑。
唐升感到有些奇怪,這灶君公並不是從龍宮出去的,而是在鷹愁澗水下另一個方向?
而在灶君公張單的身後,仿佛百獸拉棺一般,浩浩蕩蕩。那一頭頭靈獸拉著的長車,都被帷幔遮擋著,不知裡面裝載著什麽東西。
唐升覺得,或許是龍王進貢的什麽寶貝吧?不過看這數量,可是不少啊!足有上百車輛!
“不對!?”這時,妖狐妲己突然臉色一變,因為她在對面那隊伍中,竟然嗅到了好友敖雪的氣味!
妲己畢竟是妖狐,嗅覺敏銳!
妲己立即衝上前去,來到領頭的那一輛車前。不由分說,一把扯下了車上罩著的帷幔。
隨著第一道帷幔被扯下,後面車輛上被罩著的帷幔,接二連三地落幕。
見到車上被運載著的“貨物”,令在場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只見那一頭頭巨大靈獸拉運的車輛,上面裝載著一個個囚籠,仿佛押運的牲口一般。
而在牢籠之內的貨物不是他物,竟是一個個龍人,被困其中。
為首的第一個牢籠之內,裡面被關押的,正是龍女敖雪!
“敖雪……怎麽會這樣……”妲己頓時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