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處長,早上好!”,我提起所有的精神接夏日的電話。
“石心,我去你辦公室找了你幾次,沒看到你啊。”
“我這兩天病了,沒去。”
“哦?嚴重不嚴重?”,可以從夏日的口吻裡聽出關切。
“腸胃感冒,就是頭痛惡心,挺過去就好了。我今就去辦公室了。”
“石心,馬上年底了,我們團隊聚餐,你要是身體允許,也過來熱鬧熱鬧?”
“那太好了,您讓學生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我肯定到。”
“好,那晚上見。”
“對了,夏處長,您的那兩篇文章我已經寫完了,我現在給您發過去吧,看看哪裡需要該的,我再改改。元旦期間就寫完,身體不與許,就沒發給您。”
“這麽快!不愧是留過學的。行,你給我發過來吧。”,夏日很驚訝,我這麽快就完成了兩篇文章。
撂下夏日的電話,給金名發了條語音,“寶寶,我去學校了,你早點睡覺吧”,現在英國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在學校的大門口,碰到了穆林。
“哎呀!石心!這兩天哪兒去了,李教授找不找你,都發火了!”,穆林看到我,一路小跑的過來,真怕那麽高的個子,重心不穩,在冰上來個倒仰。
“穆老師,慢點,太滑了。”
“嘶哈,這兩天真冷啊!”,穆林縮著脖子感歎,“你這兩天是不是到年關了,躲起來了!”
“嘿嘿嘿,往哪兒躲啊,除非我不想畢業啦!腸胃感冒了,是在起不來了。”
“腸胃感冒不嚴重,但是最難受,兩年前我得過一會,腸胃虛弱的時候喝了一杯冷飲,哎呀!那家夥,拉的,拉了3天,還惡心!”
“呵呵呵...,後來吃點藿香正氣水,不那麽惡心了。”
“要說還是咱們祖國傳統醫藥好呢,我那時候也是,兩管兒下去,第二天就好一半了。你多大了,石心?”
“今年就30了。”
“好家夥,人過三十天過半啊!哈哈哈...”
聽穆林這麽一說,心裡咯噔一下,“哪有那麽嚴重,穆老師,你別嚇唬我。”
“你看著吧,我30前身體可好了,30以後,就老有小毛病,沒看我現在天天一萬步麽?你呀,也得開始注意養生了!”
“好吧。”
我們已經上了樓,穆林陪我走到學生辦公室,李教授正在辦公室裡,回頭看到了我們倆,一臉的不悅。
“李教授,在學校門口碰到你學生了啊!我一看,嚇一跳,蠟黃的臉,一問,在家病的好幾天起不來床了!我趕緊幫您老人家護送到你們辦公室!別半道躺哪兒起不來!你得給我們實驗中心發點兒年終獎啊!哈哈哈....”
這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麽穆林要和我一起走到辦公室。
“石心病了?謝謝穆林啊,給你加年終獎。”,李教授的臉上滿是關切。
穆林拍了拍我的肩膀,“貨物安全送達,走啦!嘿嘿!”
“病了你怎麽不說一聲?”
“李教授,實在是拿電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上次咱們開完會,回去後就一直沒起來。”
“現在好了?”
“好了,都好了。”
“咱們的晚會下星期就要舉行了,你得抓緊了,這兩天加加班吧。對了,你聯系你們那屆的碩士,錄個視頻,發給咱們,在晚會上放。”
“知道了。”
王超算是李教授的得意弟子之一了,
和他要個視頻,李教授應該很滿意。個他留個言,“王超,李教授想讓你發個1分鍾的視頻,在新年晚會上放。” 王超很快就回復了,“沒時間!”
就這三個字,看著這三個字,不知道是王超不知感恩,還是不在乎我。最後這一分鍾的視頻是老板給錄的。
這一天什麽正經的事情都沒有做,看研一的學生彩排節目,排節目單,過目服裝道具的財務單,設計晚會中間的小遊戲,選抽獎的禮品.......
終於一天忙完,覺得整個精神都被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掏空了。突然希望自己現在身在挪威。
“夏處長,不好意思,晚兩分鍾,到年底事兒太多。”,晚上到飯店的時候,夏日已經到了。
“沒事兒,你沒晚,我是先來點菜了,還有好幾個碩士沒有來呢。今天忙啥了?”
“新年聯歡會。”
“這種事兒還用你這個博士來乾嗎?!”
“呵呵”,我苦笑了一下,可是自己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你們下邊有個女生,叫什麽來著?劉靜吧?”
“是,劉靜,剛直博的。”
“是不知道你們李教授是怎麽選人的,那就是個風塵女子啊!只要她一出現,滿走廊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呵呵,女生愛打扮吧。”
“那也得注意個分寸啊!有一天,我看她在你們李教授辦公室,上衣的領子恨不得扯到肚臍了!半伏在桌子上,和你們李教授聊天!嘖嘖嘖...太不得體了!咱們這個是高等學府!”
“這確實是實話,她平時穿的,是有點兒太暴露了。”
“我找她乾過幾回事兒,啥都真不明白,還把我撥給她的學生好一頓教訓!你說石心,她是怎麽直博的?是不是讓人浮想聯翩?”,夏日一臉嚴肅的反問著。
“哎呀,石心也在啊!”,穆林呼哧呼哧的進了包間。
“是,穆老師。”
“聽說,你給夏大處長整出來兩篇文章?!”,穆林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起來。
“嘿嘿,嗯。”
“不夠意思!咱倆這麽深的交情,你都沒說給我整兩篇!”
“穆老師有需要,肯定給您整啊!”
“文章啥時候都需要啊!我跟你約仨!”
“行,沒問題。”
“我的學生你隨便用!出文章就行,花錢啊,實驗啊,你就張嘴,全滿足!我歲數大了,寫文章這種事,對我這種老家夥來說,太難啦!我就支持你們這種年輕人吧!”
“穆老師,我就願意和您和夏處長這樣的老師合作,做事爽快,呵呵呵...”
“哎呀,啥能力沒有,人再不爽快點兒,那我們真是老僵屍啦!是不是,夏處長!哈哈哈...”,穆林摸索著自己的禿頭,自嘲起來。
“石心,我夏日,從來不說沒用的話,你和我一起交往這麽長時間,你應該有所感覺。石心,咱們學校,現在像你這樣踏踏實實做事的人不多。 你好好保持你現在的狀態,可別走了彎路,在學校工作,你還是得有真本事。”,夏日依然很嚴肅的說。
“我知道,夏處長。”
“你只要好好乾,我能盡力的扶持你。別像有些人,為了往上爬,早早的選好了隊伍。那已經是改革開放前的方式了,現在看不出來,你等著,早晚會不中用的。作為科研人員,就要一心一意的搞科研,不要總想著旁門左道,不能忘本!”
“嗯,謝謝夏處長,我記住了,我一定不忘初心。”,我拿起酒杯,和夏日碰了一杯。
“現在國家大力搞科技自主創新,引進人才,在這一塊兒花了很多錢。只可惜,在運作的過程中,出現了很多像某些人那樣的吸血鬼,阻礙國家發展。中央領導的眼睛不瞎,等時候到了,肯定會懲治他們的!”,夏日依舊很嚴肅,用白酒杯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自己吞了一杯白酒。
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某些人是誰,但也附和著點頭。
“說那些個不開心的!大過年的,來點兒高興的詞兒啊!來來來,我先來一句啊,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啊!哎呀媽呀,咱們理科的老師可真整不出來他們文科的情懷和意境來!哈哈哈...”,穆林打斷了夏日憂傷的情緒,活躍起了氣氛。
這一夜喝了不少的酒,但是至少心裡是舒坦的。
晚上回到家,已經迷迷糊糊的了,但還是堅持著把剛寫完的博士論文發給李教授,想著春節前能送出去外審,春節後一答辯,4月份就能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