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是一聽到越夏或者王洛的名字,心裡頭就犯膈應。
這一犯膈應,負能量就跟著上來了。
“可不就是嗎!你說說,王洛一天天的什麽都沒乾,就往辦公室裡那麽一坐,嘿!又賺錢又露臉兒的!你再看看咱們,成天累死累活的,跟狗一樣,最後就這待遇。”,莫全“啪啪啪”的右手背拍左手心,激動的說。
被莫全這麽一說,又勾起了梁老師給我工資審核那天的情景。
心裡面壓著的一股火,突然就又竄上來了。
莫全沒有工作量,漲二百不算屈他。
但是我呢?我不一樣啊!
十篇文章,左減右扣的,隻給我算兩篇。
給組裡做的工作,說是貢獻。
最後,還要拿推薦信威脅我。
“梁老師確實是有點兒過分了,太偏心眼兒了。我那麽多的工作量,左說右說的就給我說沒了。我真是看不出來王洛哪裡好。還有王洛的那個媳婦,看看那個網站讓她做的,還是花錢顧的呢!”
“我和你說,石心,就他媳婦做那個網站,我一晚上就能編出來。你知道梁老師給他媳婦開了多少錢嗎?”
“多少啊?”
“就這麽一個活,一共雇了他媳婦半年,一個月開一萬五。嘖嘖嘖.....”,莫全撇著嘴說。
“這就是明著給他們錢呢。”
“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兒嗎!你知道為什麽梁老師這麽幫襯著他們嗎?”
“不是因為欣賞王洛嗎?”,我平時在學校,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不太愛和周圍的人扯閑篇,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其他原因。
“王洛這不是有孩子了嗎,還在外面租房子住呢。所以王洛有事兒沒事兒的,就和梁老師哭窮。一來二去的,就哄著梁老師把他媳婦給雇了,他媳婦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梁老師雇他媳婦,就是為了接濟他們買房子!”
本來以為,梁老師是個做事情很專業的人,沒想到,也是假公濟私。
“石心,我是不願意搭理梁老師了,”,莫全接著說,“要不,就他們這麽辦事兒,我完全可以上學校告他們,不要說王洛,就梁老師都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不能那麽乾事兒,梁老師要是位置保不住,咱們也得吃瓜烙。別衝動。”,我勸說到。
“我這個人就是心善。我跟你說,石心,梁老師其實一點兒種都沒有!我給他發完郵件,他很快就回復我了。”
“他怎麽說的啊?”
“他說,‘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給你漲兩千吧’。哼哼,誰稀罕啊!我告訴他,我不差他那點兒錢,我就是讓他知道知道,別拿我當傻子!什麽玩應兒啊,我還不如一個啥也乾不了的女人呢!我跟你說,王洛就是梁老師身上長得大癤子,等時間長了,準得爛!”
聽完莫全的抱怨後,也覺得梁老師這事兒做的,真是滑稽。
現在真覺得,莫全這麽一鬧,真是痛快。最後,梁老師不還是低頭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有的時候,真不能讓人不斷的突破突破自己的底線,真得適當的反抗一下。
以後,不能再慣著梁老師他們了。要不然,就真像金名說的,變成爛好人了。
十二月初,梁老師來曼徹斯特,談項目上的事兒。
梁老師到了曼徹斯特以後,我陪著梁老師開了三天的會。
第三天會議結束後,終於得了空兒,和梁老師單獨吃了頓午飯。
“辛苦你了,石心,一個人在英國呆了這麽長時間,害你和愛人兩地分居了。”,點過餐後,梁老師開口說。
“呵呵呵,沒事兒。這一晃啊,也很快就過去了。”
“還讓你幫我多分擔了兩個星期,辛苦了。”
“梁老師,您太客氣了。我年輕,沒事兒。”
“石心,我前兩天接手了一個SCI的雜志主編的工作。”
“哦?那時好事兒啊,梁老師。”
“老了老了,事也多起來了。我手裡好幾個雜志主編的工作了。”
“梁老師,您現在名氣越來越大,找您的人自然就多了。”
“我想著啊,手裡得力的人不多。你看看,你有沒有興趣,做我的編輯助理。”
我正喝著茶,聽梁老師這麽一說,嗆了一肺管子的水,“噗——,咳咳咳,咳咳咳......”
“慢點喝啊,燙著了沒?”,梁老師看我這樣。
“沒事兒,沒事兒。梁老師,您說是主編的助理啊?”,我壓住心理的喜悅,假裝不怎麽上心的問。
“是,聽上去,職位不是太高,工作量也挺大的。不過薪水還是不錯的,一年八萬克朗,夠柴米錢了。”
“那我主要負責什麽工作啊,梁老師?”,我還假裝正經的問東問西,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兒了。
“審文章,找審稿人,解答作者疑問,等等。總之,你名義上是我的助理,但是,你有我的一切權限。”
“我願意乾,老師。謝謝您啊,給我這個機會。”,這句話在心裡憋了老半天了,終於憋不住了。
“那就好,這個助理的合同一簽兩年。我是這雜志十年的主編,你要是做得好,我們就一直合作。”
“好的,梁老師。”
“編輯部不在瑞典,咱們都是網上辦公。我今天晚上,就讓編輯部把合同發給你,你簽好名,再把PDF發回去給他們就行了。明年1月1號,正式開始工作。”
“行,我知道了,梁老師。”
“還有啊,斯德哥爾摩大學那邊的工資審核結果出來了,明年給你一個月漲一千五。我要考慮很多因素,所以給你漲的不多,你就理解我一下。”
“哦,沒事兒,老師,錢不重要。”,說這話時,真恨不得抽我自己一嘴巴。
前段時間真的是豬油蒙了心了。
看來,金名這次,又猜對了!莫全真的是負能量太重了,被莫全影響,我也一頭扎進錢眼兒裡了。
太不應該,太不應該了。這段時間,自己太小家子氣了。
梁老師心裡,還是有數的。
和梁老師吃過飯後,我們就分手,各回各的住處了。看著梁老師走遠後,就迫不及待的給金名打去了電話,告訴了金名這兩個好消息。
“老公,你好棒啊!你太牛了!”,金名崇拜的說。
“也不行!一般般啦!”,我樂的合不攏嘴。
“看來,梁老師也算是伯樂了。”
“咱倆好像有點兒錯怪他了。”,我真後悔前幾天的小肚雞腸。
“別加上我啊,和我有什麽關系啊!說,你錯沒錯?”,金名開始打翻身仗了。
“錯~了~”
“道歉!”
“對~不~起~”
“莫全是不是負能量?”
“誒呦,這莫全成天什麽都不敢,就想撈好處。哪有天上掉下了的餡餅,就他那個工作態度,梁老師不重用他,其實也正常。”
“呦,你瞧瞧,我老公也能被錢收買啊。你這麽快就站到梁老師那邊了?”,金名挖苦起我。
“不是那麽回事兒,莫全確實不行,整天想著佔便宜。我之前生氣,就是覺得梁老師偏心眼兒。現在才發現,我錯怪他了。”
“以後還和莫全往一起混嗎?”
“不能深交!”,我斬釘截鐵的回答。
“乖~”,金名溫柔的說。
“不過,”,金名又嚴肅起來,“你也別太開心。莫全那兩封發給梁老師的郵件,都抄送給你了。梁老師知道,你清楚這裡面的事兒。所以,之所以梁老師這樣做,也很可能是因為他擔心你多想。”
“寶貝,你是不是太腹黑了?怎麽把人想的那麽壞啊?”
“誰沒有私心啊?你一個人頂好幾個勞動力,外一你起來了逆反心理,撂挑子不乾呢?”
“梁老師能那麽複雜嗎?”
“不要把人想成一種情感單一的動物,人複雜著呢。你忘了他和你談工資時,說的話了嗎?當時梁老師的意思就是不想給你漲多少。要不他跟你費那個勁幹什麽啊?”
“也是,他當時說的那些話,確實就是不想漲的意思。”
“其實啊,你搞不好還得感激莫全呢,要不是他搞了這麽一檔子事兒,沒準兒你真的就要吃啞巴虧了呢。”
“你說的也是。寶寶啊,我算想明白了,咱們就本本分分做事兒,最後,是咱們是自己身上長本事,丟不了。覺得不公平的時候,就要及時扞衛自己的權利,不能讓人隨便捏咕。這個時代,想用真心換真心,不太可能了。”
“嗯!老公,我覺得你說的特別對。踏踏實實做事,才是根本。自己身上有本事,以後咱們到哪裡都不怕,想怎麽跳操就怎麽跳槽。”
“這段時間,和莫全在一起,確實有點被他影響了。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點兒太多了。”
“沒事兒的,這都是人生之課。咱們見得人和事兒多了,才知道,人心到底是什麽樣的。吃一塹長一智,別輕易相信誰,也別輕易的就恨。”
“嗯,就做好自己得了。”
“老公,我突然想到一個訓練老板的好辦法。”
“訓練老板?”,金名說的我一頭霧水。人參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