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的想法其實早在2012年的時候就已經萌生的,之所以放在這裡來寫,是因為這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很難穿插在其他的故事中,索性,就單獨拎出來吧。算是劃個重點吧,畢竟,這是人生的轉折點。
2012年8月份,李教授邀請了加拿大哥倫比亞大學的一位華裔教授。
這應該是進實驗室以來,李教授第一次,請來一位比較有份量的人物。
對於我這農村來的土包子來說,能進市理工,能成為博士,還是院長的博士。十年前的我一定不知道,現在的我可以如此驕傲。
如今還能有機會見到加拿大的教授,不由的又一次敬佩李教授的能力,居然能把那麽遠的教授都請過來,這得是多大的本事。
李教授動員了實驗室所有的師生力量,準備迎接這位教授的到來。
“滴滴滴”,QQ裡群消息的聲音。
是李教授發的:緊急通知,今天下午一點半,實驗室全體師生到大會議室開會,研究迎接加拿大馬教授事宜。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這是實驗室師生回復“收到”的聲音。每次隻要李教授在群裡發消息,幾乎所有的師生都會回復“收到”,“遵命”,“馬上辦”,所以,李教授發過消息後,QQ群總是要持續“滴滴滴”個好半天。
下午,到會議室的時候,前排的座位都已經被佔的滿滿的了。向會議室後面忘了一眼,歐陽鶴坐在會議室的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正朝這邊招手。
“你怎麽這晚才來啊,王超早早的就來準備投影儀、電腦和麥克風了。你要是還不在李教授面前表現,他搞不好會忘了還有你這個人了。”,我坐下來後,歐陽鶴伏到桌子上,低聲說。
“嘿嘿嘿,師兄說的對哈,我下次積極一點。你的畢業論文寫的怎麽樣了?”
“哎呀,別提了,李教授給我提了好多意見,基本就是重寫的節奏啊!”
“你這打算什麽時候畢業啊?”
“我想12月份就走,但是看這個的架勢,我看夠嗆了。”
“你那文章我看了,沒什麽大問題啊,怎麽修那麽多呢?”
“李教授說修就得修啦,頭疼啊。”
“我說呢,你這兩天黑眼圈又大了,哈哈哈......,對啦師兄,你留不留校啊?”
“上個月李教授也問我想不想留校來著。我告訴他不想留。”
“那你想好去向了?”
“前段時間蠻州工業來咱們學校招人,老總也來了,他想建個研發部,特別缺博士,和我聊過後對我很感興趣。你也知道,我家就在蠻州,蠻州工業在行業內也是龍頭企業,對我來說是最好的去處了。再有,他們新建研發部,我在它建設出期去,那我也能混個元老不是?”
“這個路子對。而且蠻州工業很難進,師兄你行啊!”
“嗨,等你畢業肯定走的更好。”,歐陽鶴說話從來都是捧人型的。
“嘿嘿嘿,我倒是想。你畢業論文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盡管說啊!”
“少不了用你,這兩天我得做五組實驗,到時候你得幫我盯一下。”
“沒問題。李教授來了。”
李教授和越夏一起進來的。
越夏身上背著李教授的雙肩包,左手拿著會議用的材料,右手拿著李教授的保溫杯。
李教授走到了會議桌前,越夏忙把右手的杯放在桌子上,然後抽出椅子,
半彎著腰,請李教授坐下。 “到位!”,歐陽鶴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兩個字,遞給我看。
李教授坐下後,越夏便把於朋叫過去,把左手的材料交到於朋的手上,示意他發下去。
“咳,人都到齊了嗎?”,李教授問。
“能來的都來的,文老師下文有課,來不了了。”,於朋回答。
“好,那我們開始吧。下個星期加拿大的馬教授要到咱們實驗室來做為期三天的訪問。馬教授這次為了來咱們這裡,推掉了很多事情,足以見到對我們的重視啊!所以我們必須高規格對待!工作要具體到每個人的頭上了,會後越夏會一一的找你們各個組談。今天是周三,馬教授下周一早上到,大家得起早貪黑的準備了,周末就都不要休息了。”
歐陽鶴回過頭,向我做了一個揉太陽穴的動作,意思是又要加班了,頭痛。
“講座用的會議室裡的設備太舊了,得更新。於朋你明天帶幾個學生,把裡面的東西都搬出去。我訂了三十張新桌子,和三十個皮座椅,後天到貨。”
“王超,你明天去做四個條幅,寫上歡迎馬教授的歡迎語,學校大門兒一個,主教學樓一個,實驗樓一個,講座會議室一個,尺寸和內容會下和越夏定。”
“阿灰,你和曲水周日記得去采購水果和飲品,酒店和飯店的預定都歸你們了。還有什麽事沒有安排到?”
“李教授,學生辦公室怎麽準備?”,於朋問。
“你們自己收拾自己位置,把所有的雜物,不該出現在辦公室的東西都得收走,再多添置一些綠色植物。所有碩士、博士以及老師,在馬教授的訪問期間,必須全部到崗,如果誰要是不到崗或者是做給實驗室抹黑的事情,就別畢業了。那些不常來的學生,你們回去都給我通知到位。”
“李教授,還有接機問題。”越夏提醒到。
“哦,對了,這個是大事兒。歐陽鶴,你有駕照,駕齡也長,這些天你跟著我,臨時擔任一下司機吧,我們實驗室內部活動,不好找院兒裡的司機。我明天要去提一個新的商務車,你早上在辦公室等我,我們一起去,正好你也熟悉熟悉車。”
“好的教授。”,歐陽鶴迅速回答到。
“對了,那個,石心啊,你安排你們組,馬教授參觀實驗室的時候,電腦全都變成展示實驗成果的界面,最好都是成品圖或者編程的界面,這樣能顯的我們高端一些。然後你隨時準備回答馬教授的問題。哎呀,說到問題啊,那個,越夏啊,在馬教授做完講座後,到提問環節的時候,你安排兩個人提問,問題要好好的設計一下,不能問的太基本了。”
“知道了,教授。我回去就想。”,越夏回答。
“差不多了,再有什麽事我們隨時溝通吧。給你們發下去的是日程表,還有關於我們實驗室的研究成果的介紹,都是越夏昨天貪黑整理的。因為我們實驗室有一部分人沒有在做科研,所以這個成果介紹一定要背熟,別到時候問到你們誰頭上沒答上來給實驗室丟臉。”
“再有,馬教授作講座的時候,因為會議室隻有三十套桌椅,我們人多坐不下,那也得都去,坐不下的在後面站著,這樣能凸顯出我們對馬教授講座的熱情。好了,就這樣吧,你們誰有什麽意見都積極的提,好吧?散會吧。”
“師兄,你這幾天要有罪遭了,司機得7*24了吧,嘿嘿嘿……”,我打趣到。
“這回好了,李教授是真不打算讓我12月畢業了。”
接下來的五天裡,為了準備迎接馬教授來實驗室,所有人都裡裡外外的折騰,把實驗室搞得烏煙瘴氣的,也沒辦法工作了,我反正也沒什麽具體工作要做,就一直在實驗樓做實驗,順便把歐陽鶴的實驗也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