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若,今年……
咳咳咳。
王若的頭昏昏沉沉的,打了個哈欠“啊~”
王若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
迷迷糊糊的雙眼這才把周圍的場景看清楚。
四周都是一些和自己穿著差不多衣服的少年少女們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王若。
王若剛想開口懟回去,就看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朝自己走來。
腳步輕微好像故意在壓低聲響,小步走了過來用一種隻有王若能聽到的微弱聲音道:“睡夠了沒有?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分鍾。”
語氣裡充滿了嚴厲和斥責。
王若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的試卷慢慢當當的。
“那就接著睡吧。”王若若有所思的想著,彎著胳膊當枕頭又睡了下去……
周圍的人看見王若那副“不成器的樣子”咬了咬牙,接著……寫自己的卷子,心裡不斷的咒罵著。
王若的耳朵聽見他們低聲咒罵的聲音,反而睡得更香了。
又過了三十分鍾,王若聽著考試結束的鈴聲起床,把卷子遞給收卷子的老師麻利的起身往外面跑,王若的桌子上很空,用來考試的隻有一隻黑筆。
這是最後一堂的物理考試,初三的學生們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上兩個月了,大家的表情都有點興奮,周圍的人都在收拾書包的時候速度都比前幾場快了很多,這個時候很少有人再去管到底哪兒裡扣分了,哪兒裡沒寫好然後瘋狂的找朋友同學對答案。
大家都很想跑回家吃頓飯然後美美的睡一覺迎接第二天的美好時光。
隻有王若好像一股清流不急不緩拿著最輕的文具,走在最堵的路上。
樓梯口前面的人好像出了什麽問題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絲毫疏通的跡象。
王若瞧了一眼樓梯口的人,從他們的身後繞了過去,朝著十四考場的位置走去。
王若之前在十二考場兩個考場之間隻離了一個樓梯口,王若的一個朋友在十二考場,兩個人約好了一起走,所以王若這個時候就去十二考場找人。
還沒到就看見一個消瘦的身影站在十二考場的門口提著一個兔子背包,留著長長的馬尾辮,兩彎柳月眉給少女帶上了一份英氣,身上穿著普通的二中校服,王若也是。王若找了招手,那個女孩看見立馬看見王若,笑著走了過來。
“考得怎麽樣?”女孩笑著問道。
“不知道睡了一個小時。”王若精神不錯的回答。
女孩的表情有些落寞,苦哈哈的笑了一聲。
“答的怎麽樣?”王若開口道。
“還可以,老師上次說過的畫圖題和這一次的好像,簡直就是原題!我拿上卷子看見那個題我差點把筆從手裡掉下來!”女孩的心情一下子就又變好了,這種撞大運的事情誰遇見了都會感歎一下自己的好運氣。
“哦?我怎麽不記得老師講過。”王若仔細的查看著自己的記憶怎麽也想不起來有這件事。
“那是你一直都在睡覺!”少女沒好氣的說,“唉,也不知道你這一次能不能考過李朝陽。”
“超過他幹什麽?他願意拿他的第一就讓他拿唄!我又不稀罕。”王若的臉上帶上一絲嘲諷之情,“再說了第一能上一中,第二就上不了了?能上就可以了為什麽要付出那麽大的努力?這就好像你用三成力就可以做成的事情,為什麽要用五成?”
“但……我以為你一直很在意來著。
” “沒有一點都不在意,倒是你,這次既然撞了大運,接下來好運肯定會接著來的,別不信啊!你看我就沒有這個運氣,我這一次連尺子鉛筆都沒帶,我連那道題都沒做,算不算吃虧?”王若說著把自己手中的筆朝著少女展示了一下。
少女笑了笑,徑直朝著樓下走去,一路上都沒有和王若開口。
王若聳了聳肩膀,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和王若對話的少女叫金步瑤,是自己家的鄰居,兩個人可以說是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一個學校一個院子裡長大,關系自然不錯。
不錯歸不錯,同一個院子裡出來的孩子王若卻要比金步瑤聰明很多,盡管是在大家都認可的小學女孩要比男孩有優勢的階段,金步瑤也從來沒有超過王若。
但是雖然兩個人經常被放在一起比較,小金同學從一開始的失落到現在的慢慢接受。
已經很適應這個家夥,已經很克制自己打……人的欲望。
兩個人趁著人少的時候出了大門,門前的一堆家長裡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子看起來精神不錯,提著一個公文包臉上戴著焦急的神情在一堆的學生群裡找人,金步瑤眼神不錯的看見了,興奮的衝他找了招手,快步從人群中穿了過去,穿的時候還不忘大聲的對著王若喊道:“我走了!拜拜。”
王若很有氣無力的回了過去,“拜拜。”
金步瑤沒有理睬王若的情緒, 跑著撲倒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父女倆牽著手和諧的走到遠處的一輛寶馬車旁。
拉開車門做了上去,緩緩的駛離了這個擁擠的街道。
人山人海中王若對著空氣抓了抓手,心中略帶著愧疚的想:“瑤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這麽說……”
隻是說在心裡的話怎麽可能被遠處的少女聽見呢?
王若慢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好像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一樣,渾身冒汗。
一步一步腳步沉重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王若的眼神很迷離,他有一些話想和少女說,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成了她不愛聽的,王若之後反思隻能怪罪自己的記憶不高超,情商不夠高以外,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夜色的帷幕緩緩落下,王若掏出早已生鏽的鑰匙摸著黑往鑰匙口裡面插,好不容易終於插了進去。
王若推開門,像是摔門一般把門關上,氣喘籲籲的坐在沙發上不停的咳嗽。
過了兩三分鍾才有了好轉。
但是少年的臉色卻變成了一副怎麽也消除不掉的慘白色。
極度的虛弱使得王若根本沒有機會去想其他的事情。
眼鏡沉沉的閉上,回到了黑暗的世界。
在那裡王若在思考自己和金步瑤究竟誰的福氣大?
一個天資差但是家境殷實。
一個天資好但是家徒四壁。
王若理解不了金步瑤的痛苦。
金步瑤又怎麽可能理解王若的痛苦。
我王若。
孤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