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已經過去幾日了,正在正是春耕的好時候,各家各戶此刻正忙著在田間地頭勞作。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忙著勞作,一個頭戴桃冠,容貌清麗的婦人正一人佇立在白河邊上。
若是換作其他人這樣無防備的現在河邊,肯定有人將其迅速拉開了。
無他,在這個世界,河邊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地界,水屬陰,大量水妖
邪鬼借助河水的遮蔽,潛藏於水底。
即使是白日,也常有妖鬼害人,所以,對於人們來說,這河邊實屬禁地。除非必要,不然決計不會到這河邊來的。
不過,這個婦人卻有些特別,村人們看到她立於河岸邊,沒有絲毫擔心,反而決定理所當然。
這是為什麽呢?當然是因為她是社神的巫,受到社神老爺的庇佑,自然不懼河中的妖鬼。
這個美滿婦人自然就是白三娘了。
此刻,白三娘的心中並不如她的面上一般平靜。因為她深知,這靜靜流淌的河水之下並不如它表面看起來那麽的平靜。
凶險就隱藏在河水之下,一不留神,就會探出利爪,將你拉如萬劫不複之地。
不過,她此刻並不是一個人,看著站立在她身前的那個身影,有些不安的心寧靜了下來。
“社神大人,不知您呼喚信女過來,是有何要事?”
白三娘首先打破了眼前的寧靜,對著身前的那個身影恭敬的問道。
“先不急,三娘,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這白河順流而下,是何方地界?”
張白鹿沒有回答白三娘的問題,反而反問到。
白三娘看著眼前的白河,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高大的院子,慈愛的父親,以及那呼嘯的風聲……白三娘突然回想起來塵封的記憶,臉色一陣發白。
不過這種情形並沒有持續太久,白三娘很快就從記憶中抽出,整理好狀態,謙恭的答到:
“這我自是知曉的。這沿著河流往下走三四十裡左右,就是大名鼎鼎的白河集了,那裡可是這一帶最為富庶繁華的地方了。”
“喔?看來三娘對白河集很熟悉啊!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這白河集的富庶是從哪裡來的?”
張白鹿有一點驚訝白三娘對白河集的了解,又再次向她問到。
“這個問題我倒是略知一二。社神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這白河集並不是一開始就叫做白河集的。”
“還在三十多年前的時候,沒有什麽白河集,有的只是白家莊。自從當時河神顯聖,驅逐了水中害人的妖鬼,將白家莊與臨川縣城勾連起來。使得白家莊就此富庶起來,後來才改名叫做白河集的。”
“在信女看來,白河集今日的富庶應該是多虧了白河神的庇佑。”
張白鹿聽到白三娘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沒想到在這種時代白三娘一個普通婦人會有這種見地。看來白三娘也是有經歷的人啊!
不過張白鹿沒窺探別人過往的興趣,該知道時自然就知道了,別人不願意透露,又何必過度探求。
“沒錯,白河集的興旺正是由於白河神的庇護。因為白河神的緣故,白河集同縣城連通起來。有了縣城的助力,白河集自是得到了發展。也成為了周圍村落的核心。”
“我今日找你過來,就是跟你交代一下關於白河的事情。”
“但憑社神大人的吩咐。”白三娘聽到張白鹿的話,連忙說到。
“我打算在這河畔建立一座神廟,用來祭祀供奉白河神。你待會兒回去之後,將我的意思傳達給村正,讓他組織人手前來修建。”
張白鹿看著白河對白三娘囑咐到。
“啊!”白三娘有些驚訝,糾結了一會兒,如同下了決心一般,說到:
“可是社神大人,這不是為您增加了搶奪香火之氣的對手嗎?”
白三娘有些憂心的詢問到。
張白鹿看到白三娘的有些擔憂的反應,心中暗暗點頭,對她的表現感到滿意。
然後繼續說到:“這你不用多想,我自有自己的主張。說完後,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白三娘看到張白鹿消失以後,也轉身離開,向著村正葉宣家走去。
當葉宣聽到白三娘的請求時,起初有些驚詫,不過在明白了是社神大人的要求。
因此也沒有過度糾纏,很快就出門去開始組織人手,開始做修建河神廟的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