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泊梁山,聚義廳後面的客房之中。
“林先生,這次多虧了你啊!”安道全鼻青臉腫,驚魂未定的向林睿連連道謝,“要不是你仗義執言。學生……學生這次小命不保啊。”
“哪裡?哪裡?”林睿笑著擺了擺手,輕松的說道:“安先生客氣了!大家都是同行。同行之間,理應互相援手啊!”
“林先生,學生一開始語言過激,多有得罪,萬望林先生海涵啊!”
“安先生,客氣了!沒事,沒事。大家不打不相識嘛。哈哈!”
“林先生,你的醫術真是通神啊!學生當時雖然被綁在柱子上面,生不如死,但是也看到了一點點先生的手段。真是令人敬佩的五體投地啊!敢問林先生的醫術師從哪位大師啊?”
“咳——咳——”現在輪到林睿不好意思了,“這個嘛——”
在穿越前的現代社會,林睿是醫科大學的學渣。和傳統中醫師傅帶徒弟的教學方式不一樣,現代醫學的教學方式都是課堂講授,醫院實習的方式。對於一個本科生來說,談不上師從何人,因為給自己上過課的老師太多太多了。
要是勉強算的話,規培時候的科室主任勉強算是一個吧?
想起了老主任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林睿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要是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明朝,還成了舉世矚目的神醫,不知道會不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
林睿:“這個嘛——在下幼年時隨家人流落西方歐羅巴洲。後來不幸父母雙亡,在下被一個傳教士收養,少年時進入一所醫學院學習,師從……師從一位老主任!”
“老主任?”
“正是!西方歐羅巴洲人把醫術高明,醫德高尚的醫生,稱之為老主任!”
“那您——那您也算是老主任了吧!”安道全敬仰的看著林睿,兩眼放出高山仰止的光芒。
“……”林睿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對了,安先生稍等片刻,在下去去便來。”
林睿走出客房,來到了房後一片僻靜的空地。他看看四下無人,按了按左前臂的十字形的咬痕,進入了倉庫之中。
說來也奇怪,自從他穿越以來,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這個咬痕也一直沒有消退,甚至連顏色都沒有變淺一點點,一直牢牢的長在他的左前臂上面,觸目驚心的提醒著他當初是如何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林睿來到了倉庫中,先從貨架上拿了幾個一次性無菌敷料包,又找到了一大管重組人表皮生長因子凝膠,回到了客房。
林睿:“安先生,在下明天就要下山去了。宋公明哥哥就托付給你了。”
“我?”安道全一想起宋江手下那些好漢們凶神惡煞的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我能行嗎?”
“闊以的。沒啥行不行的。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說著,林睿打開了一個一次性無菌敷料包,裡面有一次性使用塑料檢查手套、敷料鑷子、紗布塊、包布、小剪刀、碘伏棉球、醫用橡皮膏、托盤等。
林睿不打算從無菌術,細菌,列文虎克、巴斯德和李斯特講起了。因為這些對於一個明朝人來說,太深奧了。
關鍵是,作為一個學渣,他也記不清楚太多了,也講不出來些什麽道道。
但是,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醫學教育的學渣,基本的無菌觀念和無菌術還是會的。
“這個叫做一次性無菌手套”林睿開始了講解和示范,
“對了,帶手套之前記得洗乾淨手啊。用胰子好好洗幾遍,再擦乾。” “然後,打開手套袋,取滑石粉塗抹雙手,注意避開無菌區。”
“手套可分別或同時取出。雙手分別捏住袋口外層,打開,一手持手套翻轉折部分(手套內面),取出;另一手五指對準戴上。”
“將戴好手套的手指插入另一隻手套的翻折面(手套外面),取出,同法將另一手套戴好。”
林睿一邊講解,一邊示范著,很快的就戴好了手套,向安道全上下左右示范著。
“來!你也來試一試!”
安道全畢竟是建康府小有名氣的醫生,智商還是挺高的,學的還挺快的。
“注意!手套外面為無菌區,應保持其絕對無菌。手套戴好後,就不要亂抓亂摸了哈!”
“嗯嗯!好的!好的!”像每一個初次接觸無菌術的醫學生一樣,安道全誠惶誠恐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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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谷縣,西門慶家。
西門慶正在書房中來回踱著步,焦慮不安,神情緊張。
他一邊來回踱步,口中還一邊喃喃的說著:“要是林先生在就好了!要是林先生在就好了!”
突然,他停了下來,衝著書房外大聲喝道:“玳安兒!玳安兒!”
書房外連滾帶爬的跑進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廝, 躬身說道:“老爺,有何吩咐?”
西門慶:“你再去中山醫院看看,林先生回來了沒有?”
玳安兒苦著一張臉說道:“老爺,不是半個時辰前才去看過嗎?他們說,林先生雲遊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西門慶把雙眼一瞪,怒氣衝衝的說道:“叫你去,你就去!廢什麽話?仔細我打斷你的狗腿!”
玳安兒連滾帶爬的去了。
這個時候,一個接生婆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是時候了!是時候了!”
西門慶:“蔡老娘,真的?可是林先生現在還不見蹤影,這可如何是好啊?”
蔡老娘撇了撇嘴,說道:“西門大官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蔡老娘接生的孩子,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從來沒有出過差池。”
西門慶大喜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如果母子平安的話,我重重有賞!”
良久,只聽得後面的房間裡“呱”的一聲,傳來了嬰兒的響亮的啼哭聲。
緊接著,另外一個房間裡又是“呱”的一聲,也傳來了嬰兒的清脆的啼哭聲。
過了一會兒,蔡老娘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怎麽樣?怎麽樣?”西門慶急切的問道。
“恭喜大官人!賀喜大官人!分娩了兩位哥兒。大娘和六娘都平安。”
西門慶慌忙洗手,跪在天地祖先排位前面,告許一百二十分清醮,口中喃喃有詞的說道: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母子平安,臨盆有慶,坐草無虞……”
“感謝雄黃石,感謝白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