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克謝轉過身,身周的鬣狗慢慢退去的斯坦森轉過身,鄧恩等人轉過身,他們看到了山坡上走下一個人。
一個長劍滴著血,身上的衣服滴著血,眼紅的仿佛滴著血的人。
他仿佛一尊魔神,踏著沉重的步伐從山坡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心頭,讓他們壓力倍增。
“嗷嗚”一聲,一頭鬣狗夾著尾巴轉身就跑,然後是第二頭,第三頭,轉瞬間,山谷裡的鬣狗都跑的一乾二淨。
“你們收拾一下,馬上撤離。”鄧恩等人耳裡傳來了李察冷酷的聲音。
馬匹已經只剩三匹了,其余的不是被短矛射死就是在鬣狗嘴下喪生。
於是李察和喬安娜一騎,斯坦森和阿力克謝一騎,鄧恩和考辛斯一騎快速的撤出了現場,眾人都知道,巫人雖然打退了,但是不知道後續那波會在什麽時候卷土重來。
一群人經過李察與巫人戰鬥的地方,再一次被震撼到,滿地的斷顱殘肢,似乎大部分人都被李察大人擊殺了。只有李察自己才知道,不是大部分,而是全部,一個不少。
但即使是殺光了巫人,他心裡熊熊燃燒的怒火還是沒有平息,跟讓他感到更加不對的是,不但怒火沒平息,因為跟喬安娜共騎一匹馬,他的心底還悄悄地燃起了欲火。
“前面有個山洞,我們在那邊休整。”剛剛進入山區,李察覺得自己必須馬上下馬,否則就要控制不住了。
幸好來的時候知道路途上有一個山洞。
眾人下馬進了山洞,圍坐在一起,阿力克謝用撿起枯枝點起了火,斯坦森則拿著水袋清洗著自己身上各處被鬣狗咬傷或者抓傷的傷口。
李察一個人靜靜地坐著,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李察心裡的不安不但沒有削減,反而愈演愈烈。
到底是哪裡不對,李察覺得自己越來越煩躁,剛剛虐殺巫人的嗜血又一次回到了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來,卻不知要幹什麽?
“大人,您怎麽了?”斯坦森關切地問道。
“走開!”李察目露凶光脫口而出。不對,不對,李察覺得腦子的暴虐情緒都快滿出來了,自己已經快要不能正常思考了。
怎麽辦?怎麽辦?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夢境世界裡各種靈異小說的閱歷讓李察有點這方面的猜測。
神術,試試神術。
李察壓抑著心中的暴虐,對斯坦森和阿力克謝招了招手。
“我到這棵大樹邊調整一下,你們倆在邊上守著,無論如何不要讓他們靠近。”李察走向了身後的大樹,至於鄧恩三人會產生什麽想法他也無暇顧及了。
繞到樹後眾人視線無法企及的地方,李察靠著大樹坐下。
先是給自己來個初級治療術,無效。
初級祈禱術,還是無效。
初級中和術,依舊無效。
那就只剩初級冥想術了,李察在觀想著波狀物,不斷調整著頻率,可是現在不在教堂,即使還是原來那個頻率他也感受不到絲毫的神光。
李察沒有放棄依舊不斷調整著頻率,忽然調整到某一個頻率的時候腦海裡散出了一團霧氣,濃濃的霧氣,就像他在遺跡裡吸收的彌散神性,但顏色卻不一樣,遺跡裡的彌散神性是黑色的,而李察腦海裡散逸出來的霧氣卻是深藍色的。
霧氣彌漫到李察全身,並帶動起了寒冰真氣的快速流轉,他整個人跟著顫抖起來,因為寒冰真氣每多一次循環,
他的心臟壓力都會增大。 李察緊緊地揪著心口,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得時候,‘嘭’的一聲有一團黑影被深藍霧氣從李察心口彈了出來。
黑影凝聚成一個小人的樣子,隱約看起來和李察的身形有些相似,李察拎起手邊的長劍劈了過去,長劍斬散了那個小人。
崩散的小人化成了黑影又鑽回了李察體內。
這可怎麽辦?不過經過這一折騰,李察覺得自己清醒多了,腦子裡不再像塞了一團團棉花一樣,思路也逐漸清晰。
物理攻擊無效,那麽試試屬性攻擊。
深藍霧氣再次震蕩,逼出了小人,然後李察帶著寒冰真氣的手猛的抓了過去。
‘噗’小人崩散,又一次化為了黑影鑽了回去,但比之前的少了些許。
還是不行?李察再一次梳理自己的技能。用‘心靈尖嘯’!李察瞬間判定,這小人應該是靈體,那麽‘心靈尖嘯’一定能對它造成傷害。
深藍霧氣又一次震蕩,小人還沒有完全成型時,李察直接一個‘心靈尖嘯’,還在凝聚的小人像是被忽然定住一樣,然後抖了抖,再也沒能凝聚成形,化為了一團黑霧。
這次黑霧沒有再鑽入李察體內,而是停在空中,慢慢地被李察自身的深藍霧氣同化,最後隨著深藍霧氣一起被吸回腦海。
十幾公裡外的某個帳篷,一個擺在枕頭下的古樸盒子裡,一個青銅戒指從正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把戒指上面的一個單詞剖成了兩半,如果把這個詞拚回去,依稀可見是‘迷霧’這個詞。
等深藍霧氣全部吸收,李察才從樹後轉出,回到了眾人圍坐的地方。
“你沒事吧?”喬安娜關切的問道。
“沒事了。”李察點頭道,“不休息了,我們馬上回營地,巫人的後續部隊可能馬上就會找過來。 ”
回去的路上沒有再遇到襲擊,李察等人順利的回來營地,由阿力克謝去遞交了路線補充圖,李察著稱自己受了傷沒有去主帳。
回到帳篷裡的李察,再一次梳理其這一路上的反常,以及猜測起這次的暗算的背後主謀。
從驅除小人前的暴虐翻滾,到突圍時虐殺巫人,再到遇到鬣狗群時的盲目迎戰。
李察猜測是不是自己在進入樹林時就被人設計了。
不對,完全不對。
之前阿力克謝就提醒,沒必要提前一天偵查,但自己不肯承認錯誤,執意要先探到沼澤地。
這種剛愎自用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風格,謹慎和從心才是自己一貫的處事風格。
那麽之前呢?有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李察越想越心寒,之前自己光憑臆測就推斷了敵人的襲擾思路,光憑一個推斷就敢要求全營再休息一天,光憑一個推斷就帶著5個人深入敵後,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性格,所以自己肯定是在扎營的時候就被人下手了。
既然這麽早就動手了,那麽到底是貴族還是其他護教騎士,李察不敢亂猜,卻在心裡暗暗警惕起來。
當然荒民下手的可能已經被他排除了,如果荒民能在他們駐扎下來的第一天就在營地外遠距離就暗算到他,那麽這個黑色小人也太厲害了,既然有那麽厲害的東西首要目標不應該是羅本或者利拉德嗎?怎麽也輪不到自己的。
“這個黑色小人到底是什麽?居然能不知不覺就影響了一個人的情緒和判斷。”李察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