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動。”李察止住了要過來幫忙的斯坦森,“這些怪獸有可能靠地面振動判斷我們的位置。”
李察也差不多摸透了這些怪獸的作戰方式,守在阿力克謝身邊一動不動。他不相信,如果不靠振動,怪獸還有別的方法,能隔著泥土判斷他們的位置。
平靜似乎並沒有持續多久,過了六七分鍾,斯坦森忽然覺得自己全身酸軟,身形也開始搖晃,他想開口跟李察說明自己的情況,可嗓子就像生鏽了一般,他張開嘴卻隻發出低低地幾聲輕響,最後無力維持的他只能噔噔噔連續倒退幾步,一下子靠倒在一塊大石頭上。
他希望大石邊上的地面能夠足夠堅硬,能夠短暫抵擋犰狳的襲擊,不至於拖累李察大人。
而李察則大步走向場地中央,以期望能吸引犰狳的注意力。虛弱同時侵襲了他,但是寒冰真氣在體內循環了一圈,虛弱就已經被驅散。
站定的李察,閉上了雙眼,同樣感受著腳底傳來的細微振動,忽然他睜開眼睛,往左閃去,腳尖剛點地,忽然高高躍起,左手的冰蝶往原來的位置噴薄而出。
於此同時,一隻利爪從他方才站立的地方鑽出,與冰蝶霧氣撞個正著。而另一隻利爪則從他腳下的地面破土而出,朝他直擊而來。
李察的重劍斜斜劈下,擊在利爪的側面,又借勢蕩回原位,重劍劃出了一道弧線斬向了那隻已經被凍結的利爪。
時間被李察捏得分毫不差,犰狳的利爪眼看就要被他斬落,李察忽然腦袋一暈。
所有動作遲了一拍,僅僅是一拍,那隻冰凍的利爪縮回了土裡,而另一隻利爪也並沒有趁機偷襲他,而同樣縮回了土裡。
地面又一次變得靜悄悄。
正當李察充滿警惕的等待下一次來襲時,不遠處,兩隻犰狳同時從地下爬了上來,與他對視著,其中一隻犰狳的右爪冰凍著,但似乎已經沒那麽嚴重,也許不需要多久,就能徹底化開。
李察有些奇怪,如果不搞地下偷襲,自己的冰蝶完克這種厚皮硬甲的怪物,為什麽它敢現身硬剛?
更奇怪的是,兩隻犰狳並沒有動,而是靜靜地注視著李察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但李察不敢等,他讓已經恢復狀態的斯坦森扶起阿力克謝先走,而自己則幫著他們斷後。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卻不是他熟悉的大陸通用語,也不是他最近聽到的綠皮小怪物的語言。
聲音再次在腦海裡想起的時候他卻已經能聽得懂了,“這位大人請稍等。”
李察環顧了四周,才發現,其中一隻犰狳的頭頂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黑發黑瞳,皮膚白皙,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皮褲,有著一副絕世容顏,但頭頂的一根螺旋狀獨角卻昭示著她非人類的身份。
李察不知道怎麽回應腦海中的聲音,只能暗藏警惕,表面卻淡然地說道,“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人類。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都是夢境戰士,都需要遵從神的旨意,幫助祂歸來。我們應該團結!”
李察瞬間被鎮住,然後才發現她身上確實有那種莫名的感覺,那種同為夢境戰士的感覺。
李察不敢順著她的思路去思考,怕被她窺探到內心的想法,換了個話題問道:“這麽說你不是人類?那你怎麽會我們的語言?”
李察並不害怕對方會拖延時間,所以慢條斯理地詢問道,
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真要對他不利,就憑著她能馴服這兩頭怪獸,他們仨加起來的實力絕對碾壓他。 “夢境戰士不分種族,都是兄弟姐妹!”黑衣獨角女子先喊了一聲口號才繼續道,“我是摩羯族,至於你說的語言問題,是要你對夢境世界了解的夠多,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
這下李察更加好奇了,在地表世界,他所見到的每一個夢境戰士都是喊打喊殺,致死方休,而在這個所謂的摩羯族,似乎團結一致才是他們的守則。
“好,我們都是兄弟姐妹。”李察附和著說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為什麽要走?你不跟我一起回隱秘營地嗎?在外面遊蕩,要是被血色黃昏那些人看到你就死定了,他們對夢境戰士可是本著格殺勿論的原則。”女摩羯誠懇的聲音在李察腦海裡回蕩。
李察才不信她的鬼話呢,誰知道她是不是想把自己騙回去。
“我也想跟你回去,但是我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辦。”李察裝模作樣,既然對方要將情義那一套,他也講這個。
“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地圖啊。”李察比劃了一下。
女摩羯搖搖頭,攤了攤手,聲音繼續在李察腦海裡響起,“那你要不要讓它跟你一起去,或許能快點。”然後她指了指,不在她腳下的另一隻犰狳。
犰狳似乎明白主人要幹嘛,一副幽怨的眼神盯著她,表達著自己的不願意。
“演吧,繼續演。”李察內心腹誹著。
可是腦海裡忽然出現的一段文字卻讓他改變想法。
這是一段控制犰狳的口訣,似乎也是夢境世界的產物。
李察不費多少功夫就獲得了另一頭犰狳的控制權,犰狳依舊是個獨立的個體,只是不能再抗拒他的命令。
看著犰狳一臉鬱悶走來,李察終於明白,對面那個女摩羯原來是個傻白甜。
李察現在終於開始有一點點相信,地底世界的夢境戰士可能還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要不那種性格的還真沒辦法在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夢境戰士之間生存吧。
對面走來的犰狳已經把利爪縮到了肉掌裡,停在李察的身前三米處,李察並不擔心它會假裝被控制。這個距離,冰蝶會第一時間讓它知道雕塑好不好玩。
一人高的犰狳趴下來以後依舊高及腰部,李察慢慢走近,坐到了它的背上,又指示斯坦森把阿力克謝搬了上來。
等犰狳站直了身子,他才轉身朝女摩羯揮揮手,在他想來,犰狳的控制權都在自己手裡了,還回不回去,就是他的事了。
反正就算對方能循著犰狳找來,相對於現在,到時候的他也沒什麽更加珍貴的事物需要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