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外賓館,利拉德騎士房間。
一道身影落於窗外,咄咄咄,敲了窗框三下。
等在窗前的利拉德騎士把窗開了兩指寬的縫隙,一卷冊子遞了進來。
“都在圖上標清了。”窗外的黑影嘶啞地說道。
“你們到時候能不能配合?”利拉德不確定地詢問道。
“不行,說好的,我們隻提供信息,絕對不參與行動。”黑影很肯定地表示。
利拉德正猶豫著要不要換個說辭,外面已經沒有了聲音。
他詢問了幾聲未果後,隻好回到桌前,在桌上攤開了冊子。
冊子是一卷圖紙,整個阿斯塔納城的全圖,上面甚至標注了整個阿斯塔納的兵力布置。
圖紙上有一條路線,從城西到城東再拐向城北。
而途徑的路線上有兩個極為相近的點,一個標著圈圈,一個標著三角。
這兩處地方相隔不過三百來米,但卻是整個阿斯塔納最重要的兩個地方。
白狼堡的正門和大地母神阿斯塔納城神殿所在地。
這份圖紙極其詳盡,特別是標記點附近,精確到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子。
利拉德點了點頭,把圖冊合了起來,藏於枕頭之下。
...
阿斯塔納城南城的某一個小院子裡,有一個矮矮破破的小房子,在月光的照印下牆上的灰土有些發白。
從房子的窗戶裡透出的昏暗燭光印出了兩個身影。
“大人您終於來了。”一個低沉的男音說道。
“嗯,為什麽留暗號,計劃有變?”一個清脆的女聲問。
“嗯,暗堂最新命令,取消破壞計劃。”男聲解釋道。“這是新計劃。”
窗外印照著的人遞過了一顆圓形物。
“不行,這個任務交給別人。”他對面的人並沒有接,而是反對到,“這個任務你們轉給別人。”
“堂裡帶了口信,原任務危險,以保全為重。”男聲急道。
“這是我自己制定的計劃,任務危險度我自己知道。”女聲非常堅決。
男子歎了口氣,說道:“楊堂主說,要是實在沒有辦法,就告訴您,這是他的命令。”
“是師兄說的?”女聲驚喜道,“拿來!”
“是的。”男聲有點發懵,“拿什麽?”
“新任務啊。”女聲說得理所當然,就好像她已經對這個新任務期待了好久。
“就是說您...好好,給...”男聲松了一口氣說道。
他對面的人接過了圓形物,當場捏碎,從中拿出了一張紙,看了起來。
良久,女聲才響起來,“我明白了。”聲音有些沉吟,有些不確定。
然後一個身影起身,對著蠟燭燒掉了紙張。
......
白狼堡的內。
某個房間。
呯的一聲,一個花瓶被摔在了牆上,碎得四分五裂,裡面的水灑得到處都是,而血紅的玫瑰則隨著花瓶的碎片跌落在了地上,砸的花瓣片片掉落。
“又是她,又是她,父親永遠都是偏愛她的。”一個穿著束腰鯨骨裙的年輕女子叉著腰站在房間中央,一邊咬著牙憤恨地說,一邊眼睛四向轉動尋找著下一個可以砸的東西。
“米拉小姐,這些花瓶是您前些天好不容易買到的,這幾天都被您給砸光了。”一排五位女子站在房間靠房門的位置,為首的女子嘴上勸阻著,卻不敢上前。因為她知道,要是被橫飛的事物給誤傷了,
絕對得不到半點安慰。 “吉麗,你上次說的,還能有嗎?”年輕女子沒有回應女仆的勸阻,問起了一個站在另一邊的中年女子。
“米拉小姐,公爵有令,巫術不能進白狼堡。”中年女子嘴上說的是勸阻的話,但心裡卻根本沒有一點在意,否則她也不會在米拉小姐面前提這個。
“我不管,就問你能不能弄到。”年輕女子有些歇斯底裡。
“您要什麽樣的效果?”吉麗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要,我要讓她出醜,在整個阿斯塔納城所有人面前出醜。”年輕女子瘋狂地舞動著雙手,似乎這樣能發泄她心中的不滿。
白狼堡的另一個房間。
一個穿著騎士緊身訓練服的高挑少女站在窗前,透過窗口看著天山閃爍的星星。
她的手緊緊地握著一片葉子。
一片翠綠色的,翡翠雕成的,被一根黑繩穿著掛在她白皙的脖頸下的葉子。
“媽媽,我要離開這了,我以後不能每天去給您打掃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我已經是二級騎士了。”少女一邊輕聲地說著,一邊看著天上的星星,似乎能透過星星看到媽媽的臉龐。
她記得很小的時候, 她跟媽媽一起生活在一個小農莊裡,每天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來了一隊騎兵,把她和媽媽帶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城堡裡,在那她看到了她的父親,那個在媽媽口中無比英勇的父親。
父親很忙,只是抱了她一下,就匆匆的離開了。
然後她和媽媽被安排在城堡裡的一個房間,每天有人伺候。但是她覺得不開心,因為再也不能到處亂跑了,再也不能躺在地上看著滿山的薰衣草了。
媽媽也不開心,因為父親似乎極少來看她們,媽媽總是每天期盼著父親的到來,也總是跟她講,以前的父親是多麽英勇,多麽帥氣的騎士。
“媽媽,其實卓婭想做騎士就是想要守護您。”少女的臉上劃過兩顆淚珠。
“卓婭小姐,您還有幾套衣服需要試一下,裁縫要在明天改好的。”身後的女仆提醒道。
“知道了,你放在床上吧。謝謝你,艾麗。”少女沒有轉身,怕被人看見臉上的淚痕,媽媽告訴她,只有自己堅強了,才能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卓婭小姐,您不必這麽客氣,如果被管家知道了,又該教訓我不懂規矩了。”艾麗有些驚慌。
“以後母親的墓地就麻煩你了,所以我必須感謝你。”少女認真地說。
其實她不想離開,她想一直在阿斯塔納城陪著媽媽,可是媽媽說過,父親的話必須聽,父親的意志必須遵照。
而父親告訴她,她會有一個新家,也許在那她會過得比這裡開心。
可是父親不知道,有媽媽的地方才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