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老先生,您醒了啊,是不是我吵到您了。”李察莫名其妙地心虛,明明睡前還不是這樣的。
對面的老頭眉頭微皺,“你們見過我師兄?”
“沒有啊,宮老先生師兄是哪位?”李察有點摸不著頭腦,“我們今天就見到你一個人。”
“宮飛。”老頭子言簡意賅。
“那您是?”李察更加奇怪了,難道他睡覺的時候人已經換了?
老頭子橫了李察一眼,橫得他心驚肉跳,也不敢再問了,隻好收起劍默默地坐在那。
篝火邊,格林已經睡了,阿力克謝也已經睡了。老先生也閉著眼,但李察感覺他沒睡,只是在閉目養神,他盤腿坐著劍橫在腿上,腰板依舊挺得筆直。
李察覺得氣氛冰冷,可又不敢說話,仿佛只要他一開口就有一口劍飛來刺穿他的腮幫子。
他只要盯著篝火看,看了一會覺得無聊,又盯著雪花看。
雪下得已經沒那麽大了,只是偶爾有幾片雪花在空中慢慢悠悠地飄落下來,被風吹得忽左忽右,完全猜不透下一刻會飛向哪個方向。
李察伸出手想接住一片,沒想到調皮的雪花輕輕一蕩,從他手邊劃過,繼續往下掉落。
忽然一道閃電在李察的腦海裡劃過,‘舉重若輕,舉輕若重’這八個無由來的在腦子裡回放著。
李察緩緩地抬起劍,滄浪劍法中一招‘斬破千重浪’被他使了出來,重劍被他向前揮出,明明應該快如閃電重如雷霆的一招,在他手裡卻變得緩慢無比。
但劍前的一切似乎都被破開,飄雪似乎都躲到了他劍勢所及之外,空氣似乎都被壓縮到即將爆開卻又因為被束縛住而無法逃開。
劍勢還沒結束,地上的積雪似乎都不知什麽時候分出了一道細細的裂痕,寒冰真氣似乎都被調動了起來,在他體內瘋狂的運轉。
李察嚇得馬上停止了真氣運轉,劍勢也停了下來,寒冰真氣是他最大的底牌,他可不敢在別人面前暴露,特別是這位神劍宮的先生。
“劍意?”老先生閉著的雙眼睜開來,“中級不到就能悟出劍意雛形,不錯。”
“劍意?”李察沒聽說過這種說法,起碼在紅日帝國沒有這種說法,倒是在夢境世界的小說裡看到過,但那也是飄飄渺渺地東西,根本無法具體形容。
老先生沒有理會他的疑問,繼續閉上了眼睛。
李察不敢再用這劍勢,怕真氣繼續暴亂,只能細細地體會剛才那種感覺。
天色漸漸亮起,盧娜早早地起來,去湖裡打了一壺水,掛在還未熄滅的篝火上煮了起來。
格林也醒了,在雪地上抓了一把雪,在臉上抹了幾下算洗過臉了,然後他拿出一個饢餅,掰成幾塊,給李察、盧娜、阿力克謝都分了一塊。然後走來老先生面前,“老先生,吃早飯了。”
老先生睜開眼,看了格林一眼,“既然都醒了,十分鍾後出發。”
格林奇怪地看著他,由回頭看了看李察,泱泱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這是怎麽了?”格林走回來坐在李察邊上,一邊咬著饢餅,一邊問道。
“這不是宮飛先生,昨晚什麽時候換人的?”李察沒回答,反而問了個問題。
“換人?沒換啊,宮先生一直在那睡著。”格林肯定地說,“到我叫醒你都沒換。”
“啊?”李察有些發懵,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雙重人格?還是,宮先生在演戲?
“難道不是你在守夜的時候換的人?”格林有些不能理解。
“不是。反正感覺上就不是昨天的宮飛老先生。”
“我也覺得不是,明明長得一樣,卻完全不像。”格林應和道。
要不要耍個賴皮,李察心裡琢磨著,“這位老先生,那我們收拾好就回紅日了,後會有期。”李察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下。
“嗯?”老先生鼻腔裡發出了一種不滿的聲音。
“老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李察又開始心裡發虛。
“我師兄沒說嗎?”
“您師兄?”格林接著演戲。李察則低著頭看著地上,似乎要用腳在地上的雪裡雕出一朵花。
空氣似乎一下子就凝固了,李察趕忙補上一句,“說了說了,昨天宮飛老先生說,讓我們陪他一起去遺跡探一探。”
“好。”老先生似乎一個字就定了調子。
李察幾個隻好默默地收拾東西,熄了篝火準備出發。
......
三國邊境,神劍宮營地已經扎了起來,陸陸續續到來的冒險者們都匯聚到營地裡先報道,以確保探索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