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掛在半空,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一連晴了五六天了,雪開始慢慢融化。
李察在跟盧娜聊著塞維利亞的風土人情。
阿力克謝著盯著半凍半化的雪水發呆,在家鄉阿斯塔納城這個時候還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吧。
因為在帝國境內相對安全,所以三人騎著馬悠閑的走在官道上。
“前面好像有個酒館。我們吃點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李察指著前面的一個路邊的木屋。
木屋靠著官道,前面是幾個系馬樁,樁上系著六匹馱馬,拉著六輛平板車,每輛平板車上綁著三個木箱子。
木屋最前面是一個半敞開的中廳,廳裡放著五六張桌子,已經有三張桌子上圍坐了整整十二個人,正在吃午餐。
“這位先生要點什麽?”李察剛坐下,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就來到了桌邊,“我們這邊有上好的鹿排,醃製的野豬腿配上番茄洋蔥湯簡直讓你吞掉舌頭。”
“可以,給我各來三份吧。”李察點頭道。
“先生們要酒嗎?有自釀的麥酒。”
“不需要了。”李察點完菜打量著中廳內的其余人,他們似乎是一夥的,互相之間靠得有點近,卻又防備著李察等人,這應該是一個商隊吧。
“看什麽看,沒見過世面啊!”對面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似乎被他們的打量觸動了怒火。
李察笑笑聳聳肩轉了過去,一個唇紅齒白金發碧眼的少年居然如此張狂,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艾米,不要胡鬧。”李察似乎聽到他同桌的一個大人在教訓他,那似乎是那群人的頭,一個落魄貴族打扮的中年人。
“哈哈,現在的護教騎士這麽?那個女的是他的情人吧?真是有卵沒膽。”少年似乎繼續開著嘲諷。
李察瞳孔微微一縮,端著一杯茶水站了起來。
“行了,都吃好了吧,我們準備出發。”落魄貴族打扮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稍等一下吧。”李察端著茶水走了過去,“我為剛才的失禮行為道歉。”說著就把茶水一飲而盡。
中年人正錯愕之間,忽見李察伸出左手抓在少年的脖子上一拎然後把他拋向後方的阿力克謝,同時李察按劍的右手拔出重劍,平平刺向中年人。
倉促之間,中年人來不及拔劍,隻好連連後退,可是那把刺來的劍仿佛嗜血的狂蟒追身而來,他不但沒有拉開距離反而越來越近。
中年人眼看來不及後退,就勢往後倒了下去,同時前伸的腳尖勾起桌子甩向那刺來的重劍。
‘啪’重劍粉碎了砸來的桌子,繼續刺向中年人,中年人終於拔出了劍,橫向胸前似乎準備擋住這一劍再反擊。
但重劍似乎違背常理的輕盈,沿著中年人的劍橫著一削,‘啊’中年人從手掌到小臂被劃了長長的一道傷口,手中的劍‘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重劍繼續下刺,‘噗’的說一聲刺穿了中年人的大腿,才左後方蕩去,‘當、當’兩把刺來的劍被蕩開,甚至有一把劍因為拿捏不住,飛了出去差點砸中自己人。
兩個持劍人互相看了一眼轉身就跑,後面沒來得及上來的人看見他們跑了,也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還在跟阿力克謝纏鬥的三人來不及跑,被李察一一放倒,前前後後也不到半分鍾時間,塵埃落定。
“你去跟酒館老板要幾根繩子把他們幾個都捆好。”李察似乎已經習慣了指揮阿力克謝。
“是,
大人。”阿力克謝似乎也習慣了被指揮。 “坐吧,現在說說怎麽回事。”李察看著剛才戰鬥時跟著盧娜躲在桌子後面的少年,指了指桌邊的椅子道。
少年似乎沒了剛才的囂張,怯怯地走到桌邊坐下。
“我是貴族,騎士大人。”
“這我知道,繼續。”李察進來第一眼就看了出來,自己接觸過太多貴族,這種貴族氣質跟旁邊的幾個人完全不搭,就算是跟著大人出來鍛煉,也應該是被保護起來,但剛才的眾人根本沒有時刻保護他的意思。
第二,能一眼就看到他的騎士徽章屬於教廷的小孩必定是學過紋章學的,所以這還不是一個普通小貴族家的孩子,就更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出來拋頭露面了。
第三,這小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必定是有什麽特殊情況。
所以剛才李察選擇了動手。
“我叫艾德.岡薩雷斯,是現任晨光城主諾克.岡薩雷斯的兒子,你也可以叫我艾米。你送我回家, 父親一定會感謝你的。”說到回家,艾米好像又有點不大情願。
“哦?那你是這麽被這群人抓住的呢?他們知道你身份嗎?”李察覺得事情有點蹊蹺,所以覺得問清楚,早點趟出這灘渾水。
“他們是人販子,外面馬車上的箱子裡都是小孩子。”艾米講到這似乎有些後怕,喝了口水才繼續說道。
“我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不知怎麽就被他們盯上了。我為了找機會逃跑隻好扮乖巧,幫他們哄那些孩子,討了他們歡心才沒被裝進箱子。”艾米又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直到看到大人你,我想就算你沒注意到我的暗示,也應該會對我有點印象,這樣我家人找來的時候起碼能多個線索。”
“你為什麽離家出走,出來幾天了?”
“這是第三天了,我是因為逃婚才跑出來的。”
“逃婚?為什麽逃婚?”盧娜問道,女人對逃婚之類的八卦總是充滿好奇,仿佛裡面深埋著多麽美妙的故事。
“父親說我太調皮了,要給我找個女人管著我。”艾米哭喪著臉,“我要做騎士,我才不要女人呢,勞爾說,女人最麻煩了。”
“勞爾是誰?”盧娜繼續八卦。
“是我堂哥,我父親的侍從官。”艾米看了看盧娜,“當然父親給我找的女人如果像姐姐那麽漂亮,我也就認了。”
“小孩子懂什麽?”變臉皇后盧娜難得臉紅,也不知道是真臉紅,還是紅給李察看的。
“行了,不用我送了,你們家的人已經來了。”李察指著遠處疾馳而來的一隊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