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的叢林裡一片安靜,或者說是寂靜,似乎連蟲鳴鳥叫聲都聽不到了。
利拉德背靠城牆警惕地看著四周,等待著隊友一個個下來。
一條黑影在叢林深處一閃而過,轉眼不知去向。
利拉德看得真切卻不敢上前探查,只是喝道:“讓巨盾騎士先下來!”
嘭嘭嘭,三個體型龐大的黑甲騎士落到了地面,手裡持著一人高的巨盾,這是團隊作戰的分工所致,需要有人專門負責防禦。
三個巨盾足以讓所有人躲在其後免受巨蟒的噴火攻擊傷害。
三位巨盾騎士擺好防禦陣型後,後面下來的騎士們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三位巨盾騎士居中防禦,我與麥肯在兩側警戒,其他人跟在後面,後面四人向後警戒。”利拉德安排好陣型,帶著隊伍開始尋找巨蟒。
“左後側有動靜!”從城牆邊往裡走了十來分鍾後,後面警戒中的一人大聲喊道,並指著前面的晃動仍未停下的灌木。
利拉德指揮著隊伍迅速調整隊形,慢慢逼近灌木叢,灌木叢晃動越來越大,隊伍也開始出現緊張情緒,忽然一隻穿山甲從灌木中轉出,看著前方虎視眈眈看著它的一群大型動物,嚇得一哆嗦,又鑽了回去。
眾人看到是一隻小動物,松了一口氣。
忽然灌木叢張開一個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穿山甲。
“防禦!”利拉德大吼道,只見前方灌木叢裡一條十米來長水桶粗細的巨蟒出現在眼前,它蛇口再次張開,顎部肌肉一陣蠕動,瞬息之間從口中噴出一條長長的火焰。
不過幸好利拉德命令及時,巨盾騎士已經在防禦位上,火焰只是把盾牌熏黑了一層,卻無法傷到後面的騎士。
而利拉德則趁著巨蟒噴吐火焰的時候從側面繞過,舉起大劍狠狠地斬向蛇頸。
巨蟒停止了噴吐,蛇頭向利拉德甩了過來,如果利拉德堅持下斬,那麽蛇頭就會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噗,利拉德的大劍先一步斬中了巨蟒,卻只是斬入皮下半寸,痛楚之下,蛇頭的撞擊來得更加凶猛,千鈞一發之間,頭上一條樹枝垂下,卷起利拉德往上輕輕一拉,雖然只是往上提了不足半米,卻躲開了蛇頭的撞擊。
這就是利拉德的血脈之力,植物掌控,只要身在有土地的地方,就可以掌控方圓二十米內的植物。
利拉德正準備伺機再戰,忽然一聲慘叫從隊伍後方傳來。
“還有一條!”隊伍調整後協防側後翼的麥肯大聲叫道。
一愣神之間,被利拉德砍傷的那邊已經轉身準備溜走。
但是已經有一條條上冒出的草葉瘋狂地攀附在了蛇身上,巨蟒翻滾著掙扎著,又受了利拉德一記劈斬才擺脫了草葉的捆縛,卻始終沒有噴火去燒。
“收縮隊形!不要追擊!”利拉德命令道,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巨蟒從眼前再次竄入灌木叢。不過他起碼得到了一個信息,巨蟒的火焰噴吐並不是隨時都能噴吐的,需要一定時間的準備,需要一定時間集聚血脈之力。
兩位隊長再次聚首,“回城吧。”利拉德說到,“如果不止兩條,我們都得葬身叢林。”
“好的,剛才那個兄弟搶回來了,但是被蛇尾掃中了胸部斷了五根肋骨,並且肋骨刺進胸腔,必須馬上回城堡請主教治療。”麥肯說道。
“可以,馬上撤退,兄弟性命要緊,我和巨盾騎士斷後,你在前方領頭。”利拉德當先安排。
隊伍很快調整了新隊型,原地返回。
但是沒過多久,利拉德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後方的叢林中隱隱約約的動靜不斷出現,那兩條巨蟒沒有逃跑,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加快動作。”利拉德大喊道。
隊伍再一次提速,卻始終沒有擺脫巨蟒。
城牆很快就到了,另一個難題擺在了利拉德面前。
城牆上防禦的士兵已久還在,但卻很難起到作用,即使他們手裡拿著弩箭,但是混戰的時候根本難以保證不射中自己人。
“麥肯,你帶傷員先上去,我帶著巨盾騎士最後上。”利拉德再次率先做出了決定。
“不行,我們一起留著,你一個人不一定頂得住。先把傷員送上去。”
“好!先送傷員,我們看情況,假裝撤退,說不定有機會反撲。”利拉德狠狠地說道。
但事實卻是無比殘酷,三條巨蟒同時出現在他們眼前,卻在離他們十步外停了下來,似乎並不急於進攻,而是等著他們人員減少。
“衝一波,看看能不能斬殺一條!”麥肯發狠道。
利拉德點點頭,卻率先衝了出去,三條巨蟒,已經不是靠人多能解決的了,低級騎士在巨蟒的夾擊之下只有送菜的份,所以他和麥肯的想法一致,由他們來拖延時間,讓等級低的騎士先回城牆上。
正面的那條巨蟒沒動,側面的兩條卻同時吐出了火焰,利拉德改進為退,硬生生停了下來,才避免被烤成了焦炭。
利拉德和麥肯以及三個巨盾騎士頂在叢林的邊緣,再次和巨蟒保持了對弈的局面,等待著身後的騎士順索而上。
城牆上已經早已有士兵奔跑著去城堡申請支援。
但另外的騎士望向他們的隊長卻一片沉默,以為隨著人數的不斷減少,巨蟒終會發起攻擊。
“你們也退!”利拉德對著巨盾騎士們大吼道,“把盾留下來!”
身邊的巨盾騎士卻一動不動,“利拉德隊長,我們不會走的,我們陪你一起等援兵。”
騎士話音剛落,巨蟒似乎也意識到了等不到更好的局面了,中間那條突然噴出一道火焰,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利拉德等人迅速躲入了巨盾後的防禦圈,卻似乎陷入了巨蟒的陷阱,左側巨蟒緊隨著噴來的火焰甩出了尾巴,而且僅僅打在最左邊的那個盾牌上,巨大的衝擊力隻作用在一張盾牌上,左邊的盾騎士連人帶盾被拍飛了起來,重重地砸在了城牆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右邊的那條巨蟒的尾巴已經再次甩向另外一個盾騎士,而中間的巨蟒已經高高立起,巨口大張,準備噴吐。
城牆上的騎士們都未離去,雙手緊緊地抓著城垛,心裡明知不可能卻還在默默地祈禱著隊長能有辦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