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為什麽會有棺材?”吳川不明白,棺材本是現實中才有的,是人死後的安息之所,屍首幾百年後化為塵埃。按理來說魂河海不應該有棺材才對。
“哥哥你看那裡,那裡好像有一具屍體,看著著實可怕,他的樣子很恐怖。”水水看著遠處,眼裡充滿恐懼。
遠處飄來一具屍體,胸口插著一支利箭,面孔猙獰,滿是不甘,雙眼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而且,他的眼神好像看著吳川這邊,像是眨了一下眼。
吳川心中一個激靈,心中震撼,看來自己並沒有解脫,隻不過是陷入了暫時的的平靜。
難道一切還要重來嗎?
或者說謝文國並沒有死,或許還有救。
這種可怕的念頭一起,吳川就後悔了,因為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活著的謝文國,他也害怕,害怕不詳,害怕輪回無限,更害怕他的責問。
想起在輪回堡的經歷就一陣心悸,想起一個個面孔就覺得愧疚,連現在都懷疑如果自己在經歷一次,會不會還有勇氣拿著弩箭指著他們。
或者,吳川會首先結束自己的生命。
畢竟,這是需要勇氣的,一個人的勇氣是慢慢磨練的,不是一揮而就。
就如同一個衣食無憂的人,你讓他下定決心做一件事,隻有堅持才能成功,但是往往半途而廢。
就像一個剛上戰場時的士兵,讓他殺人都會發抖。
隻有經歷血與火的洗禮,才能無情的殺戮,才能在死人堆裡睡著。
隻有親眼看見自己的戰友和親人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倒下,才能擺脫對死亡的恐懼。
吳川想了很久,克服心中的恐懼,正視著謝文國的屍體,仿佛又眨了一下眼。
吳川心中大喜,然而,再次仔細看的時候,謝文國眼睛早已翻白。
吳川走到謝文國的屍體那裡,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看著他的雙眼,依舊可以從他的眼睛中看出滿是不解。
不解吳川為什麽殺他。
吳川自問,如果換位思考,自己或許也不解和不甘,甚至無法原諒。
但是,誰又明白自己,有時候死亡才是一種解脫,活著才是煎熬。
“兄弟,走好,我在魂河盡頭等你。”
吳川以前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自然不相信有鬼魂,但是現在,他不得不相信,鬼魂是有的,投胎轉世也是真的,隻不過是天地意志消除了記憶,投到了另一界而已。
前方,一個巨大的雄關矗立在兩座山脈之間,牆體有巨大的方石堆切而成。
其勢磅礴,雄關門口掛著一把巨斧,冰冷鋒利,看著令人靈魂顫栗。
雄關大門之上寫著三個氣勢磅礴的大字:鬼門關。
吳川心中震撼無比,自己還真的是來到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魂河緩緩的從鬼門關大門中間流過,無數鬼魂看見鬼門關,歡呼雀躍,當然也有少數不是很開心。
有的是心願未了,有的是罪孽深重。
嘩啦~
只見大門中間的巨斧落下,瞬間濺起一大片水花。
啊~
一聲吼叫傳來,聲音淒厲,仿佛人世間最重的懲罰。
只見一隻惡靈在掙扎中被巨斧斬殺,然後巨斧從水中慢慢升起,等著下一個惡靈。
“罪孽深重,殺!”
一聲沉著的聲音傳來,不參任何感情。
大門旁邊堆著一具具屍體,吳川仔細一看,全是謝文國的屍體。
怎麽會有這麽多?
吳川走上岸,來到大門口下面,看見一個穿著古代皮甲的人在那裡打撈謝文國的屍體,他的動作很奇怪,如同機械。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吳川走到離那人不遠的地方,那人發出機械般的聲音。
他緩緩轉過身子,面孔消瘦,眼中冒著綠光,眼窩深邃。
“大哥你好!不知你為什麽等我。”
吳川瑟瑟發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克服心中的恐懼。
“你不該來這裡,你還有未了的因果。”那個消瘦的古怪士兵說完就拉起那一具和吳川一起漂流而下的屍體。
正是謝文國的屍體。
“這是我朋友的屍體,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吳川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撈謝文國的屍體,而且無數屍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不該來這裡,回去吧,去了未結束的因果。”
他並沒有回答吳川的問題,說完又自顧自的忙了起來。
吳川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往前走,畢竟人鬼殊途。
“哥哥,我們在前面等你。”
水水甜甜的笑著,吳川聽著心裡滿不是滋味,什麽叫在前面等我,詛咒我死是吧。
不過童言無忌,也罷。突然,吳川好像想起什麽?
“水水,回來,人鬼殊途。”
吳川大吼,可是水水和獨孤已經過了大門,隨著鬼流而去。
“誰說她是人了。”那個古怪的士兵回過頭,詭異的說道。
“難道她也是鬼魂。”吳川滿是不解。
“她也不是鬼魂。”古怪士兵說完搖搖頭,然後又說:“我也看不出她是什麽?”
吳川無語,這不是廢話麽。
吳川隻好沿著魂河岸邊往回走,突然,吳川有一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一樣。
猛回頭, 什麽也沒有,但是剛轉過身來,這種感覺又來了,而且非常強烈。
吳川知道,詭異又出現了。
魂河上遊又飄來一具屍體,吳川知道那是謝文國的屍體,也就是說,輪回堡裡面的詭異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結束,一直在上演著。
吳川想起這個就頭大,怎麽才能結束輪回,怎麽才能斬斷輪回因果。
“我一定要再回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吳川心中暗暗發誓,既然已沾染輪回因果,又何必怕再入輪回。
忽然吳川看見遠處一個老道士站在一座墳前,這看上去有些詭異,看來自己並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吳川這樣安慰自己,也充滿疑惑,莫非他和自己一樣也從輪回堡而來,也沾染了輪回因果。
“你來了,你還是來了。”
當吳川帶著滿是疑惑走向他的時候,他緩緩轉過身來,滿是詭異的說道。
吳川真的是大吃一驚,因為這個老道士就是他的師父吳剛。
吳川先是震驚,然後又是大喜,高興的說道:“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裡,我好想你。”
吳川說完就跑過去,直接想投進老道士的懷裡哭個夠,訴說心裡無盡的委屈。
因為老道士雖然感覺就像一個老神棍一樣,但是可以說這是吳川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沒有想到在這裡還可以相見。
可是,老道士這回也依舊不靠譜,吳川直接穿過他的身體,這讓吳川不能接受,事實上老道士真的死了。
然後,更恐怖的事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