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也有些不甘心,在下山的途中,路過一處僻靜的山腰時,她拉著李少輝轉了過去,道:“老公,我要在這裡發泄一下,你沒意見吧?”
李少輝雖然不知道許諾這個人來瘋到底要幹什麽,但還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還有一點,不論你聽到什麽也不能生氣。”許諾又一次強調道。
“行,隻要你高興怎麽著都行。”在這種情況,李少輝知道無論如何也得表示支持。
“這還差不多。”許諾笑了笑,跑到懸崖邊,以手做喇叭狀,大聲喊道:“花--佔--軍,我恨你,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初戀?”李少輝暗中猜疑,她的相戀是發生在高中?初中?還是小學?呸,怎麽會是小學,那時候,男孩女孩見面,話還沒說,臉就紅的像個大蘋果。
“齊--天,我恨你,你這個忘恩負義,喜新厭舊的王八蛋…”
“這個齊天知道,就是許諾大學的男朋友,帥的掉渣的那個,還配合許諾和自己與唐風鈴比試過,不過他怎麽會叫齊天呢?難道他的祖宗就是齊天大聖嗎?難道他就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趙家輝,我恨你,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這是哪位?沒聽說過呀!”
“王東,我恨你,你欺騙我的感情,你不得好死…”
“還有?這已經是第四位了。”饒是李少輝早已有心理準備,饒是李少輝一直勸自己要胸懷大一點,但心中還是不免酸溜溜的難受。
“馬曉飛,我恨你,你辜負我的一片癡心,你不會有好報的…”
“靠,他大爺的,第五位了。”
在許諾還要大喊大罵第六位負心人的時候,李少輝忙跑了過去,悶聲嚷嚷道:“朵兒,你不要再發泄了,你再發泄,我就得跳崖自殺了。”
許諾沒有理睬李少輝,而是繼續喊道:“李--少--輝,我--愛--你,願我們幸福美滿,白頭到老,你願意嗎?”她喊完就轉頭笑盈盈地看向李少輝。
李少輝看著許諾笑顏如花的嬌俏模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晃暈了神,呆呆不動。
許諾看著他的傻樣,忍俊不禁,嗔道:“你願不願意嘛?”
“願意願意,哪能不願意呢?”回過神的李少輝連忙回道,他也學著許諾的樣子對著崇山峻嶺大聲喊著:“許--諾,我愛你,願我們一輩子心心相印,相親相愛,也願許諾能給我們老李家生一窩小豬崽兒…”李少輝正激情澎地忘我呐喊著,腰間忽然劇痛,有人在施虐,嚇得他不敢再即興亂喊亂叫了。
下山途中,李少輝對許諾那麽多前男友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他看著發泄過後的許諾心情還不錯,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朵兒,你剛才罵的那些狼心狗肺的王八蛋都是男的嗎?
“對啊,都是前男友啊!”許諾說的滿不在乎,可李少輝的心情卻是霜打的茄子,一點活力都沒有,他暗自嘟囔:“怎麽會有那麽多呢?”
許諾停下了腳步,看著李少輝似笑非笑,“怎麽了?生氣了?吃醋了?”
“你說呢?”李少輝沒好氣道。
“哈哈,哈哈。”許諾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後合,笑的李少輝莫名其妙。良久,她才停了下來,白了一眼李少輝,“傻瓜,除了前兩個和最後一個,其余的都是騙你的啦,我就想逗逗你,沒想到你竟然相信了,真是傻得可愛。”
當女人肯用“傻”和“可愛”這兩個詞來形容你時,那說明你在她心裡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況且許諾剛才又說最後一句也是真的,那豈不是就說明她對自己的愛肯定是千真萬確的了。
李少輝高興不已,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朵兒,那個叫花佔軍的家夥是你的初戀嗎?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李少輝雖然明白不應該去問,但凡是人總會有好奇心,特別是在涉及到男女雙方以前的情感問題。
“他呀…”許諾幽幽歎了一聲,不願再說下去了,不過片刻後,她又道:“怎麽說呢?我算是他的小情人吧!”
“啊?”李少輝聞言不由得驚呼一聲,什麽叫小情人?難道許諾也被包養過?難道她和唐鳳玲一樣,也乾過那些無恥的勾當?
當李少輝腦中又一次閃現過唐鳳玲的身影后,心中又開始抽搐的痛,臉色也沉了下來,直視著許諾,默然不語。
許諾看著李少輝嫉妒的樣子,卻笑道:“老公,如果有朝一日,我們碰見他了,你能幫我揍一頓嗎?”
“別說打一頓了,隻要你高興,給他來個半身不遂也不是不可能的。”都這麽多年過去了,許諾還是放不下他,這著實讓李少輝怒火攻心,忍不住惡狠狠地說道。
“真的嗎?我記住你的話了,他就是我親生父親,如果哪天去他家,我一定帶上你,好好教訓教訓他。”許諾拍著手掌高興地說道。
“什麽?不是說都是前男友嗎?怎麽又變成嶽父了?”李少輝饒是聰明,也架不住許諾的山路十八拐,這個瘋女人總喜歡給自己下套,哪有搶了人家的女兒,再把人家打一頓,這是人乾的事嗎?
…
世上的事喜上加喜少之,禍不單行多之,樂極生悲更是數不勝數。
李少輝回到公司之後,精神煥發,一臉春風得意,就像中了500萬大獎似得。
但是不久,李少輝便接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陸遠讓他去一趟辦公室,李少輝心中“咯噔”一聲,暗想壞菜了,自己一個小菜鳥有什麽本領能入人家一個大總裁的法眼?
工作?顯然不是,就自己的負責著幾個小項目還不夠公司給自己的薪酬待遇呢!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許諾,李少輝手按太陽穴,和上司搶女人?
下午,李少輝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陸遠的辦公室,陸遠抬頭看了一眼李少輝,面無表情,什麽也沒說就又低著頭看向桌上的資料。
李少輝戰戰兢兢,杵在那裡一動不動,腦門上也開始滲出細汗。
這場戰爭不用開戰,勝負已經顯而易見。
過了好久,許是陸遠已經看完了資料,許是他終於想起來面前還有李少輝這麽一個人,便開了口,“聽說你最近有了新的戀情了?”
“嗯…”李少輝看著陸遠篤定的眼神,自知瞞不過,糾結一番,選擇了實話實說。
“哦。”陸遠依舊毫無表情,就連回答都是那麽簡單的一個字,仿佛事不關己,他頓了頓後,又道:“你也轉正了吧?說說你的工作吧。”
李少輝不明所以,一邊猜測他是不是要公報私仇,一邊想著自己那點慘淡的業績。想來想去,也沒什麽值得拿的出手的,手中的那幾個小訂單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珠,太不起眼,雖參與過兩個大項目,可那都是夏雪主導,自己就是一個跑腿的。
李少輝看著臉色淡然的陸遠,心一橫,厚著臉皮,將所有經過手的項目極盡所能的描述了個遍,並在那裡突出自己的重要作用。
“你自己評價一下吧!”顯然陸遠深得領導之法,就這一招讓員工自我檢討的辦法,遠比領導直接訓斥效果要好的多。
“我覺得…”李少輝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開始評價自己。
待李少輝講完,陸遠微微點頭,道:“馬馬虎虎還說的過去,不過公司還有一條規定,就是在外出差人員嚴禁帶家屬朋友遊玩,如果有人違反,直接勸退,我想這條規定你還記得吧?”陸遠淡淡說著,但李少輝如遇驚天霹靂,一下子就被嚇傻了,呆然無語。
陸遠接著道,“我該不該秉公處理呢?你一旦沒了工作,也就沒了底氣,自知配不上朵兒,那你們也就該分手了,即使不分,你兩的矛盾也會借此越來越多,心生隔閡,也不會太長久的。”
李少輝沉默良久,終於從驚嚇中反應了過來,他心中又是氣憤又是悲傷,不知如何去辯解,若義憤填膺地斥責陸遠不僅於事無補,還會適得其反;若低下頭去向他懇切求饒,一來是自己還有點骨氣,斷然做不出這種舉動,二來這樣做只會讓他心裡得意非常,越發會輕看自己,進而會更冷酷地報復。
在李少輝沉思間,陸遠突然笑了,問道:“在你心裡我是不是一個公報私仇的小人?”
李少輝不答,選擇了默認,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大了N級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今又有把柄在他手上,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順的把自己乾掉。
陸遠突然長歎了一口氣,語調又是悠遠又是滄桑,“我這個身份和年齡的人,對感情早就過了海誓山盟的時間了。
愛情嘛,對我來說可有可無,隻不過這樣不明不白的輸給你還是很沒有面子的。
朵兒呢,我還是比較了解的,她雖然淪落在那樣的地方,但還是一個好女人,心底很善良,你既然和她好了,就要好好待她,不要因為以前的那些事情心生怠慢,否則我是第一個不會放過你的。”
李少輝吃驚不已,不知道陸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世上竟有如此大度之人?
陸遠看著李少輝,道:“你也別太得意,朵兒我也不會放棄的,如果她願意跟我,我會讓你有一百種方式離開上海,之所以這樣做,我隻是不想讓她難過而已,不想逼她。”
“您放心,我一定會…”李少輝激動不已,正要說幾句好聽話時,敲門聲響了,陸遠擺了擺手,讓李少輝含著未說的半句話出去了。
一場驚喜和驚嚇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過去了。
李少輝經此事由,對許諾越發珍愛,簡直都要把她含在嘴裡了。
當然二人甜蜜的日子中,也會發生些許小摩擦。
那天李少輝和許諾在餐館吃完飯後,李少輝翻開錢包卻發現沒有錢了,就隨手放在桌上,用手機去支付。
買單回來時,他發現許諾正把玩著他的錢包,還看到裡面的那張照片---一張唐鳳玲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照。
“真的很漂亮,我記得那年我們比賽時, 她打扮成林黛玉的模樣,確實美豔絕倫,不僅連我們學校那些色狼對她垂涎欲滴,就連我本人都自愧不如,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了那麽好的點子?”許諾認真地說著,眼中盡是羨慕和追憶的神色。
李少輝想到往事,便又想到了唐鳳玲的模樣,隨後就又想到了唐鳳玲背叛一事,心中跟著又是一陣絞痛,他在對唐鳳玲生起怨恨的同時,也不願再多想,便強笑道:“嗨,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歷了,不提也罷,我這人比較懶,照片也就一直懶的拿出來。”
許諾輕笑道:“不用解釋啊,誰都戀愛過,我也一樣,就是我們一起比賽時和我搭檔的那位,你也見過的。”
“嗯--好像還有點印象---算了,都是以前的破事啦,我們老提那些幹什麽?”李少輝一邊說著,一邊把唐鳳玲的照片拿了過來,只看了一眼,便當著許諾的面,微微笑著,極緩極慢的,一撕兩半,再撕四半…
“啊?”許諾眼中精光一閃,待最初的驚訝過後,便微眯著眼,冷冷看著李少輝的動作,不發一語。
李少輝驚疑不定,猜不透許諾複雜表情後的心思,她好似並不喜歡這樣的討好,難道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拍馬屁拍錯了地方?
作者心得:今天要參加婚宴去了,所以提前更新嘍,快來一睹為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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