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輝忽然想起在自己見過同居女孩林月兒的第二天,就是因為開了一個夏雪她老公的玩笑便惹得夏雪勃然大怒,亂發了一頓脾氣。
後來在許諾回來的那個晚上,看著故意買醉的夏雪,自己也猜到她和她老公吵架了,自己本想找個機會勸勸,可與許諾久別重逢之後,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竟將夏雪之事忘的一乾二淨。
其實在這段時間中,夏雪也有邀請自己出去玩,估計就是為了找人傾訴,但自己也沒有多想以為就是簡單的玩,所以就殘忍的拒絕了。
“如果你非要我去,也不是不能。”夏雪說這話時盯著李少輝,臉上也流轉著一種不同尋常之色。
李少輝看了許久,才驀地明白,她這是和自己在鬥氣呢!如果自己還堅持求她幫忙,那就說明她在自己心裡遠沒有許諾重要,到時候,估計自己是感激她一輩子,而她卻會痛恨自己一輩子,甚至成為陌生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還是算了吧,我怎麽能讓你為難呢?我再想一想別的辦法。”李少輝連忙拒絕了,他在夏雪面前停了片刻,又笑道:“不好意思啊,雪姐,這段時間一直忙,所以那個---那個---反正你別介意,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接呼我就行。”
“好了好了,又沒怪你,看把你緊張的。”夏雪又一次恢復了心情,咯咯笑了起來,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李少輝暗松一口氣,回到了辦公桌上,不過許諾的事情仍然讓他心煩意亂,到現在真是束手無策了,能找的人全都找過了。難道佳人薄命,真是逃不過的詛咒嗎?許諾是這樣,夏雪也是這樣。
下午,石磊那個情場浪子從女客戶的酒店房間醒來後,拿著已經簽訂好的合同出了門,閑著無聊,就優哉遊哉地來公司上班了。
李少輝煩躁不已,便拉著他在吸煙室吞雲吐霧,抱怨了一通。
“紅顏禍水啊,你那個女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燈,以前就有人為她大打出手,險些弄出人命來,所以我勸你小子趁這個機會,正好可以躲遠一點,玩玩就行了,還要當真?你也不想一想那樣漂亮的女人是我們這種普通打工仔能降服的了嗎?”
“你少放屁,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有…”李少輝本就心煩,經石磊一說,越發煩躁,他正要義正言辭地說出一番感情真諦來,石磊卻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別跟我扯什麽愛情啊,那TM就是一個笑話,笑疼了自己,笑死了別人。”
李少輝苦笑一下,默不作聲,石磊又說道:“你也別生氣,我這是為你好,biao子就是biao子,哪有什麽真情可言,她們骨子裡就是放蕩的,即使不放蕩,在夜場那種地方待久了,也養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喜歡和男人luan搞的習慣。
那個朵兒是一時新鮮才跟了你,可等你倆玩久了,她自然就厭煩了,想要尋找別的男人玩。
即使她不主動勾引別人,可你也不想一想,以她的容貌,她的氣質,惦記她的男人多了去了,而比你有錢又帥的男人更是一大把,所以你跟著她還不得頂著一大片綠帽子嗎?
再說了,過日子嘛,還是要安安穩穩的,踏踏實實的,要那麽漂亮幹嘛?懂事乖巧才是最重要的。”
李少輝被石磊說中了痛楚,沉著臉,一言不發。
石磊又道:“你要是真想找女人過日子,我給你推薦一位,絕對讓你心滿意足。”
李少輝哼笑一聲,粗聲道:“誰?”
“你的那位雪姐啊!”
“她?”李少輝一聲驚叫,神色不善地看著石磊,又道:“你TM腦子秀逗了吧?雪姐可是有老公的。”
“有老公怎麽了?”石磊冷笑道:“你沒見她和她老公已經分居了嗎?現在又在鬧離婚,兩人早就沒什麽感情了,離婚是遲早的事,所以你現在趕緊對夏雪再好一點,趁虛而入。
你要知道女人這個時候是最寂寞的最軟弱的,也是我們男人最容易得手的時候。
況且夏雪美麗又有手段,還喜歡你,你要是把她搞到手,生活工作上肯定能把你照顧好,最關鍵那是一個貞潔烈女,肯定不像你那個朵兒,老是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石磊說完之後,李少輝已經被這番驚世駭言怔立當地,他盯著石磊看了好久,才不屑地冷笑道:“石磊,你可真夠狠毒的,你這不就是要讓我拆散別人婚姻,實現小三上位的壯舉嗎?這麽不要臉的事情我李少輝可做不出來。”
石磊用鼻子哼了一聲,譏笑道:“幸福本來就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既然要爭取,那就要不擇手段。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要是當一個光明正大的愣頭青,女人心裡還指不定怎麽編排你呢?”
李少輝被石磊說的啞口無言,驀然間,他又想到了夏雪剛才賭氣的情形,心中愈發煩悶,扔了煙頭,怒道:“我TM是讓你過來替我想辦法的,你倒好,風言風語一頓懟我老婆,連夏雪也不放過,你自己抽吧,懶得和你這種爛人說話。”
石磊苦笑一聲,忙拉著他道:“你別生氣呀,我是為你好,如果你真要犯賤,想幫人家,我倒是聽袁立說過,他有一個哥們是閔行那邊的警察,好像還是個刑警。”
“這和長寧派出所有什麽關系?不僅不是一個地方的,還是不同警類。”李少輝沒好氣道。
“你傻呀,他們好歹是一個系統的,肯定能說上話,要給彼此幾分薄面。”
“那就試試?”李少輝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營救許諾的機會。
於是石磊在李少輝的催促下給袁立打了電話,袁立哈哈一笑,應承了下來,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袁立回了電話,說是沒有問題,都已經搞定了,晚上大家出來一起吃個飯,明天就可以把人帶回去了。快掛電話時,袁立又囑咐要帶上錢,該意思還得意思,這是禮數,不能少了。
許諾再被關了兩天之後,終於在一個明媚的上午出來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天沒見,李少輝看著憔悴的許諾恍如隔世。
這幾天,許諾在裡面吃了不少苦,清瘦的臉頰泛起了菜黃色,往日清冷的眸子也失去了明亮的光輝,她定定看著李少輝,臉上那本該紅潤的嘴唇也變成了淡淡的紫青色。
一路上,許諾都魂不守舍,像一個木偶一樣任由李少輝牽著走,等到了家,她還傻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少輝幾次安慰都沒有成效,便煮了一碗清湯面給她,“朵兒,咱們先吃點,好吧,餓壞了身子,我可會心疼的,來,張嘴,乖…”
“哇”的一聲,許諾突然倒在李少輝身上,開始嚎啕大哭。
“好好,哭吧,哭完了,事情就過去了。”李少輝終於放下了心,能哭出來就說明釋懷了,最怕把事放在心裡,一直憋著,憋出個好歹來。隻是可惜了那碗精心熬製的清湯面,被灑了一地,成了許諾發泄的陪嫁品,不過那也是它的榮幸,本來也是要被消滅掉的。
這幾天,許諾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李少輝怕她一個人待著出事,乾脆請了幾天假,專門待在家裡專門陪著許諾。
而許諾常在夜裡驚醒,醒來後淚流滿面,哆嗦著身子,顫抖不止,李少輝隻能摟著她不斷柔聲安慰。
這幾天搶劫案件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始作俑者果然是肖蓓。
三個劫匪一開始還很硬氣,但在警察軟硬兼施的手段下,很快就招架不住,全部交代了。而被抓起的肖蓓雖較常人凶狠,但畢竟隻是一個女孩子,沒多少抗壓能力,不久便涕泗橫流,選擇了坦白。
自上次酒吧脫衣事件之後,肖蓓就懷恨在心,總想著報復李少輝和許諾。她待在東北老家的那段日子,因心情不佳常去舞廳,在那裡認識了這三個劫匪,幾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商量好了犯罪方案。
此後,肖蓓回來之後,故意裝的很大度,不在乎此事,以此來迷惑並接近李少輝許諾二人,在掌握了二人的生活習慣以後,便把那三個劫匪叫來施以犯罪。
按原先的計劃,劫匪三人把許諾毀了容之後,在李少輝下班回來之前可以從容而去,可恰巧那天,李少輝是去拜訪客戶,回家的時間提前了,而且這三個不入流的犯罪分子又臨時起財起色,耽誤了最佳犯罪的時機,才功虧一簣。
“賤人,我就說這段時間,怎麽會變得這麽老實,原來是在憋著壞呢!”李少輝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忍不住怒聲罵道,凡事都是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麽衝自己來,那件事和朵兒有屁的關系?幸虧那天自己回來的早,否則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之後沒多久,案件進入尾聲,對肖蓓和三個劫匪的審判也進入了正常的司法程序。
李少輝也在祈禱塵埃落定,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的那一天可以提前到來,以解除許諾的夢魘。
許諾也在近一個月的的調休中,精氣神好了許多。
一天,許諾在吃飯時,突然問道:“蓓兒的事情定了嗎?可不可以給她減輕刑罰呢?”
“你要幹什麽?”李少輝對許諾沒底線的善良很是不悅,都什麽時候了,還要替別人著想。
“老公,你別生氣,蓓兒對我是有恩的,我剛來上海時,無依無靠,是她給我介紹客戶,教我如何在夜場生存,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我。就是我們三人的事情也是她在前我在後,是我不厚道,奪走了她的幸福,我們姐妹一場,終究是我對不起她,所以我一定要補償她。”
李少輝吃驚地聽完許諾這一番話,冷冷一笑:“你這是什麽狗屁邏輯?她帶你下水,教你乾那些亂七八糟的,你竟然還感激她?再說了,我和她除了*什麽都沒有,就是沒有你,我也不會喜歡那種心腸歹毒的女人。”
“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我這不是和你在講道理嗎?”許諾皺著眉,神情不勝惱怒。
“我說話難聽,你怎麽不說她做事難看呢?”
“算了,不和你說了,你不懂我們姐妹的感情。”
“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她是犯罪凶手,就該受到法律的製裁,而且我勸你也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是誰差點被歹徒強奸毀了容?是誰被關在派出所擔驚受怕?是誰半夜驚醒,睡不著覺哭的稀裡嘩啦?”
“你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她這樣落難。”許諾雙手掩面,痛苦的呢喃道。
“她那是咎由自取,是罪有應得,好嗎?”
“好好,你說的對,都對,我不和你爭執,這件事你也不要再管了,你們男人都是冷血動物,無情無義, 你要知道蓓兒也是因為愛上了你,才會做出這些事情的。”
李少輝看著油鹽不進的許諾反而還在怪怨自己,異常氣憤,忍不住出言罵道:“呵呵,許諾,你別不知好歹,我TM都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蠢得和一頭豬似的。”
這樣罵完,李少輝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充道:“還不如豬呢,人家豬見到打過它的人,還懂得跑呢!”
許諾將手中的碗筷一甩,也不說話,冷著臉起身穿衣就走。
“幹嘛去你?”
“你不幫蓓兒,我自己去找人。”
“你有病吧?”李少輝站起來把許諾拉住,猛地一下就把她甩坐在了沙發上,喝道:“你TM的給我在家裡好好待著,哪也不許去。”
許諾自是不聽又要站起,李少輝再次推到,兩人推推搡搡間,就抱在了一起掙扎,慢慢的,彼此的火氣也越來越大。
“啪”的一聲,李少輝臉上被許諾結結實實打了一巴掌。
“你竟然為肖蓓那個賤人打我?”李少輝捂著被打的左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前些天,肖蓓打了他一巴掌,已成為他歷史上最為屈辱的一天,而現在又被許諾打了一巴掌,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少輝怒擊發狂,舉起手掌,作勢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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