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許諾會不會這樣呢?李少輝心中一痛,神智有些恍惚,糊裡糊塗中打錯一張牌,點了第二炮。
“哈哈,我又胡了。”琴姐看著手中的牌笑的前仰後翻,一旁的雯雯忍不住抱怨:“李少輝,你怎麽回事啊?這不是害我們嗎?”
許諾也看出了李少輝心不在焉,關切道:“老公,你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沒事,玩的時間長了,有點頭暈,緩一緩就好。”李少輝苦笑一聲,把位置讓給了許諾。
“我幫你們下去買點水果吧!”李少輝想出去走一走,便找了一個借口。
出了小區,李少輝仰望湛藍的天空,又想到了一個讓人唏噓的事情,還是關於袁立的。
袁立在大學瘋玩了幾年,畢業後,在父母的逼迫下還是早早結了婚,妻子是大學同學,兩人分分合合好多次,最後還是領證了。
兩人雖已結婚,但聚少離多,袁立一直忙著淘寶店的事情,他的妻子在北京教書。他們兩人看上去很幸福,從袁立妻子朋友圈曬得各種雞湯圖片來看,至少很幸福。
袁立對他的妻子也很好,各種禮物、名牌包包、奢侈品…不管是多貴重的東西,隻要他的妻子喜歡,他都會雙手奉上。
那模樣,袁立對他的妻子似乎是很愛的,可惜,也隻是似乎。
袁立名下有兩個淘寶店,店長和模特都是他的情人,周圍所有人都知道,似乎隻有他遠在異地的妻子不知道。
石磊也曾問過袁立為何要這樣做?袁立微微一頓,臉上的複雜神色一閃而逝,“男人嘛,靈與肉是分開的。”
按正常的邏輯來判斷,一個男人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那隻能說明他是一個很渣的人,可偏偏袁立又對他的親人朋友無限好,常常慷慨以助。
其實袁立也有過一段不堪往事,這個故事百轉千回,發生在近10年前,那時意氣風發卻又單純天真的他也曾有過初戀,他的初戀在大一時,曾不留情面的拒絕過袁立,是袁立一年持之以恆的堅持,才打動了她,並給了袁立一個卑躬屈膝的機會。
袁立對他的初戀真的很愛,是愛到骨髓裡的,愛到女孩姨媽痛,他甚至都能感同身受,掉下淚來。
可是,那又如何?那又怎麽樣呢?
袁立的初戀最終還是被袁立的舍友在短短三天時間,輕而易舉俘虜了,那個同學是那種笑起來壞壞的男孩,憂鬱之中,捎帶著幾分邪性,正是是懷春懵懂女孩子最喜歡的類型。
而被傷了心的袁立,從此就變了,開始帶上壞男人的面具,風流倜儻,引無數女孩為他競折腰。直到後來,又教會了石磊,師徒二人一起叱吒風雲,好不快活。
後來,大學畢業了,那個臉上常常帶著壞笑的男孩子一句父母不同意宣告了他和袁立初戀戀情的結束。
再後來,袁立的父親為了高升,逼迫他娶了現任的妻子,而他的妻子竟然正是他的初戀,是那個他用盡一生力氣討好卻被弄的傷痕累累的女人。
一場政治聯姻,一場狗血的巧合,造就了兩人的不幸,袁立表面的溫柔體貼恰恰是內心憎惡冷酷的嘲笑。
石磊說完這個故事,唏噓道:“人生啊!或許真的隻是一場歎息,一場無奈,你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天一不高興,就會讓你栽一跟頭,往往在你付出了真心的時候,命運就會在不遠的將來,讓你狠狠摔上一跤,摔的你撕心裂肺,毫無尊嚴。”
那天,李少輝看著石磊落寞的表情,問道:“老石,難道你也有過不幸的過往嗎?”
“唉。”石磊苦澀一笑,道:“人生而為善,沒有人從一開始就喜歡做浪子的。
以前吧,我也打算用盡一生去衡量與我愛的女人相愛的長度,卻在人家決然分別,同別人走進酒店的那一刻,才驀然明白,都不及別人的十公分。”
李少輝看著石磊的蕭瑟的面容,無奈歎道:“雖然是這樣,雖然我的經歷和你差不多,但是我覺的這世上還是有好女人的,隻不過我們運氣不好,一直碰不到。”
石磊冷冷一笑,不屑地反問道:“有嗎?小李,你要知道,這是一個走腎的年代,要把心藏起來,把腎保護好,一切隻為美好的生活著想。”
李少輝想著與石磊的談話,歎了口氣,不遠處有一對正牽手過馬路的小情侶,所以,驀然間,他忽然又想到了袁立的妻子,那她知不知道袁立的事情呢?
或許不知道,所以想要對著全世界炫耀她的幸福,或許知道,所以想要對全世界掩飾她的不幸福。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等到有一天,到了那個臨界點,她該怎麽辦?袁立該如何收場?雯雯又該何去何從?
“但願不會有那一天吧!”李少輝歎息著,他記得石磊說完這些話時,目光深沉,半餉才有感而發,“出軌就是人性卑賤的體現,動物的本能就是喜新厭舊,追求刺激,不出軌,呵呵…”
李少輝慢慢品味石磊的話,也開始認同,連老祖宗都在講,食色性也,性和吃飯一樣,隻要是人,誰都離不開,而誰能保證愛誰一輩子呢?
如果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久了,再恩愛,也變成了左手牽右手,平淡無奇,波瀾不驚。
可人偏偏是一種獵奇的動物,永遠都不滿足,永遠都在尋找新鮮,尋找刺激,哪怕身邊的人足夠好,可還是希望有一個不一樣的人,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沉思中的李少輝又想到了許諾,他對自己和許諾的未來不免充滿了擔憂,如果她再在這樣的地方和琴姐雯雯繼續鬼混,會不會變的和她們一樣?
應該會吧,近墨者黑,想要出淤泥而不染,豈是等閑之人能做到?
兩人能夠走到一起,並持之以恆的堅持下去,哪裡是靠虛無縹緲的愛情?到最後依托的,不過是兩個人對欲望的克服罷了。
夏雪也曾在許諾回來的第二日, 勸過李少輝:“可以喜歡她,但不要輕易愛上她,要不然,最後傷的就是你自己。”
在李少輝獨自沉思間,許諾來了電話,問他為何去了這麽久,李少輝看看時間,竟然出來一個多小時,他忙買了點水果,匆匆返回。
李少輝回到屋後,幾人又打了幾圈,看看天色不早也就散了場,本來眾人要相約到樓下火鍋店,由贏了錢的琴姐請客,但許諾發現李少輝臉色不太好,便笑著推辭了,這一點讓李少輝很是欣慰。
“老公,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情緒不太高?”許諾擔憂地問道。
李少輝本想趁機說出心中所想,可又怕許諾不高興,隻得撒了個謊,胡扯了幾句。
“那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們現在去菜市場買菜,待會我給你做。”許諾挽著李少輝問道。
“大姐,你就饒了我吧,我都給你當了這麽長時間的小白鼠,你還不放過我?”李少輝口中揶揄著,心中卻有一股暖流緩緩淌著,被人關愛的感覺真好。
忽然間,他又慚愧了起來,枉費人家對自己這麽好,自己竟然還在背地裡懷疑人家,竟然想讓人家和朋友斷絕關系,真夠混蛋。明天本來就是未知的,誰又能確保萬無一失的幸福,和人家真心實意的把握現在,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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