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少輝站起來要離開會議室時,會議室已經空無一人,宋大福去了楊才耕的辦公室為他道歉求情去了。
李少輝苦笑一聲,出了會議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他看著桌上的半瓶水,拿起來一飲而盡,“咳,咳”,猛烈的喝水,使他被嗆著了。
“哇塞,那個美女真是太漂亮了,說她沉魚落雁也不為過,不對,她應該屬於禍國殃民那種級別的。”角落裡的一個小子連用了幾個形容詞驚歎地讚美著,他周圍有十多個人,也不知在熱議些什麽。
“瞎說,人家應該叫閉月羞花才對,禍國殃民這種貶義詞怎麽能放在這麽完美的女神身上呢?你也忍心?”劉大腦袋反駁道。
“你們兩個生瓜蛋子懂個毛線,成天就知道意淫。”說話的是A組質檢員張強,這貨是公認的老司機老色狼。
據說他玩過的女人至少是一個加強連以上的,因為他當過兩年的義務兵,所以他把追女人的過程稱之為狩獵,“獵物”就是那些頗有姿色的美女,而“獵人”當仁不讓的就是他這個老流氓。
每當他看到一個能讓他荷爾蒙激素飆升的“獵物”時,他就會以一種“快”、“準”、“狠”的方式直中要害,抓捕“獵物”,其結果也是令人滿意的,大多數的“獵物”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被這隻老色狼心甘情願地糟蹋了,而且最關鍵的是,之後這些“獵物”還對他藕斷絲連,余情未了,上趕著來找他。
為此,公司這些色狼把他當神一樣膜拜,經常向他請教泡妞秘籍,但李少輝對他並不感冒,既然都當了兩年兵了,為什麽解放軍的優良傳統愣是一點都沒有學上呢?
眾人聽到張強說話,當即要讓張強給分析分析這位美女的特點,來增長一點見識。
張強也不客氣,“哼哼”了兩聲,裝起了1和3,眾人會意,有的給拿煙,有的給倒水,有的給捶背…那模樣簡直就是老虎不在,猴子當大王。
“這個美女氣質優雅高貴,溫柔中帶著幾分憂鬱,端莊中帶著幾分俏皮,是難得一見的外表和內心都很完美的美人啊!”張強想了片刻,便拽出幾句頗有文采的話來,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認同。
“不過她雖然美麗,但離你們的夢中情人還是差了一點點啊!”張強故意放慢了調子誇張地說道。
“啊?”人群爆發出了驚呼聲,幾個心急的更是迫不及待地詢問緣由。
“因為她已經有心上人了。”張強故作心痛之狀說道。
“啊?”人群中的驚訝聲又響亮了幾分,有的不可置信,有的痛心疾首,更有幾個是滿臉憤怒,那氣勢簡直要把這頭拱了這麼好的“白菜”的“豬”給就地正法。
片刻後,這些人像是想明白了什麽,忽然又一起咬牙切齒的盯著張強,張強被這麽多雙仇恨的眼睛盯著看,手一哆嗦,剛剛點著的香煙便掉在了地上。
須臾間,張強恍然大悟,忙舉起雙手,強笑道:“各位大爺饒命,小的哪有那等福氣呢,小的如果有這麽一個天仙似的老婆,還用成天在外面鬼混,找那些歪瓜裂棗嗎?”
眾人想想也覺得冤枉了張強,表情就都緩和了下來,接著便聽張強淫笑道:“我和你們說,這樣的女孩子才是我們東方真正的美人,身材修長,亭亭玉立,那光潔的頸部,像美麗的白天鵝一樣修長;那標準的鵝蛋臉兒,白裡透紅,柔嫩的像是剛剛出水的荷花,再配上那兩顆燦若星辰的眼睛,估計就是四大美女重生也都有所不如,最後,還有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隨風搖擺,真真是我見猶憐啊!”
“我靠,這小子也太有才了吧,隨隨便便就能整出這麽多詞?”李少輝聽著張強那半文半白、半俗半雅的下流之詞,不由的暗暗佩服,同時他也明白了,怪不得這小子桃花運這麽旺盛,有那麽多的美女主動往上撲,怪不得人家能當起“情聖”二字,估計單靠嘴甜的都能流出蜜來這一招,就能讓無數美女拜倒在地。
不過,李少輝對張強那些豔俗之詞沒有多大興趣,他隻是記住了最後一句,“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隨風搖擺,真真是我見猶憐啊!”
因為李少輝是一個鋼鐵直男,一直都非常欣賞那種黑發飄飄的女生,所以他一直都幻想著他的另一半就是這個樣子,因為在他偏執的思想裡,這種美不僅是一種柔順、灑脫、飄逸的古典美,更代表了她本人在當今這個亂七八糟的社會一種不同流合汙、不崇洋媚外的審美觀。
而且李少輝一直不明白,現在的女人,好好的黑發,為什麽非要染成“黃毛”“綠毛”等各色各樣的雜毛呢?似乎這股風氣還成了一股潮流,幾乎人人都在效仿燙染,包括他的七大姑八大姨。
莫非隻要是外國的東西,就都是好的嗎?李少輝有些疑惑,難道這些愛美的女人就不知道燙染會對頭髮造成不可修複的損害嗎?難道他們不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隨意損壞的嗎?
“那你怎麽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呢?”人群中劉大腦袋疑惑地問道,看來他對此事仍耿耿於懷。
眾人聽了,又沸騰了起來,張強嘿嘿笑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是我泡妞多年來最偉大的成果。”
眾人聞言,紛紛側耳傾聽,只見張強搖頭晃腦地說道:“根據我對這個美女細致的觀察,我發現她剛才視察我們公司的時候雖然一臉輕松,對我們也面露笑容。
但當她獨自一人坐在接待室的時候,她就微微咬著嘴唇,默默地看著窗外發呆,而她的眉頭也會在不經意間皺起,露出傻笑,而一個女人能有這種患得患失的表現,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她在思念一個男人,一個讓她魂牽夢縈的男人。”
張強說著說著,看到眾人不太相信他的話,就改口道:“你們還別不信,我問你們,這樣的美女突然空降到我們公司做了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事部部長,這說明了什麽?”
“什麽啊?”人群中有幾個人不假思索地問道。
張強斜了他們一眼,道:“這還用說嗎?這就說明這個美女肯定和我們公司裡的某個高管有關系,也很有可能她就是以色上位。”
“不會吧?”劉大腦袋的話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張強冷笑道:“不會個毛,現在社會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眾人也“哦”了一聲,歎息不已,不知是對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惋惜,還是對美女的自甘墮落感到失望。
“張強,我恨你。”一個一臉痘痘的同事誇張地罵到。
“你大爺,又不是老子乾的,關老子鳥事。”張強回罵道。
“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心中完美的女神,而且我還為她即興寫了一首詩詞。”劉大腦袋一臉白癡地說道。
“呦,看不出來啊!”,“快,快,念給我們聽聽”…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催著劉大腦袋讓他把詩詞念出來。
劉大腦袋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地念道:“兩彎似蹙非蹙I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露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乾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我靠,劉大腦袋你真有才啊,沒發現啊,你竟然能寫出這麽好的詩詞來,改天教教我,我一定領著你去泡那種最美麗的MM。”這次輪到張強變得驚訝了,眾人也開始對劉大腦袋露出崇拜的表情來了。
“就他那個熊樣也能寫出這麽好的詩詞來?這是《紅樓夢》裡林黛玉的描寫。”李少輝雖然心情很是鬱悶,但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忍不住被逗樂了,出言罵道。
“你個大腦袋,你就抱著你那本破書,意淫你的林妹妹去吧!”
眾人遂群起而攻之,劉大腦袋就像過街的老鼠,被追地到處亂串。
眾人嬉笑打鬧間,拉著沒多少興致的李少輝一起向餐廳走去,等下了樓,李少輝實在沒有胃口,便和眾人打了聲招呼,向旁邊的咖啡店走去。
這是一家星巴克咖啡店,裡面放著《yesterday once more》,吧台上一個帥氣的服務生正調製著糕點,旁邊兩個十七八歲的美女服務員,在絮絮私語著,偶爾發出幾聲銀鈴般的笑聲。
李少輝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幾個蛋撻,向一個靠窗的角落走去。
悠揚的歌聲,柔和的燈光,微苦的咖啡,再加上窗邊幾顆晶瑩剔透、悄悄滑落的水珠,使得這寧和的氣氛多了一些溫馨,也使得李少輝的思緒飄向了遠方,既沒有了下午開會時的緊張憤怒,也沒有剛才嬉笑打鬧的快樂輕松。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祥和的氛圍,李少輝微微皺眉,顯是對他們的到來有些不滿意。
女一的出場烘托了大半天,其實“once more yesterday”這首歌大有深意,女主的結局就像《羅馬假日》裡的那位女主人公一樣,為愛遠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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