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那天雨夜中她向自己哭訴後,寧肯淋著雨回去,也不願坐自己的車,這也是當自己得知許諾病情朝她發了一通莫名的怒火後,她卻成了那夜最為傷心的失意人了。
本來李少輝是不會想通這些的,可林月兒的離去卻讓他在那一瞬間長大了許多,在他獨自一人踏上那場懷念林月兒,祭奠愛情的旅行中,他追憶往昔,想了好多事,想了好多人,也明白了每個人每件事的無奈與遺憾。
所以當他旅行結束後,他就悄悄和許諾夏雪商量,讓她們幫忙解開唐鳳玲的心結,許諾夏雪二人自然不遺余力,多次談心之後,也慢慢地讓唐鳳玲走出了往日陰影,所以這些天唐鳳玲才發生了本質的變化,不再對李少輝懷有愧疚之意,在他面前也不再唯唯諾諾。而放開心懷的她有時甚至也可以和許諾夏雪一樣高傲地楊著那顆頭顱,對李少輝冷眉冷眼,不理不睬,所以這又引起了李少輝的不滿---這女人墮落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現在竟然和許諾夏雪一起來坑害自己這個大恩人。
李少輝想著這些事情,又看著唐鳳玲和余強寨許久,長歎一聲,澀聲道:“玲兒,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事情都過去了,何必要斤斤計較?令愛著的和被愛著的人痛苦不堪呢?”
唐鳳玲聞言,依然憤恨地看著余強寨,顯然她並沒有聽進去李少輝的勸解,余強寨也是怔怔地站在那裡,一臉的痛苦。
李少輝又道:“玲兒,求你個事情,你去瑤瑤姐那裡也幫老余說說好話吧,前些天我去勸解時,都被她轟出來了,現在也只有你的話能管用了。”
唐鳳玲冷冷一笑,瞪著余強寨,怒道:“給這種狼心狗肺之人說情,想也別想,我會勸瑤瑤再找一個好老公,以瑤瑤的條件追求她的男人有的是,又不止他余強寨一人。”
唐鳳玲說完就一扭身,跑出了辦公室,夏雪苦笑一聲,忙跟著追了出去,李少輝對余強寨無奈一笑,攤手道:“老余,你也別介意,玲兒因為以前的那些的經歷,最是討厭負心背叛這類事情。”
余強寨歎了一口氣,道:“自作自受,也是活該,怪不得別人。”
李少輝看著頹廢的余強寨,越發心痛,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向余強寨打了聲招呼便跑了出去,等他跑到樓梯口時,夏雪和唐鳳玲進了電梯正要下樓,李少輝忙擋住電梯門,向唐鳳玲笑道:“玲兒,你知道我很少求人辦事的,這次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就是不為瑤瑤姐考慮,你也得為樂樂想想,樂樂需要一個家,一個親爸爸,而不是一個後爸。”
夏雪笑道:“輝娃子,你就是一個爛好人,成天關心這個關心那個,自己的生活卻亂七八糟,你放心吧,我們這不是正要去你的瑤瑤姐家嗎?”
“啊,是嗎?”李少輝驚喜不已,看向了唐鳳玲,唐鳳玲歎息道:“少輝,你要知道我這是為了你,也為了瑤瑤母女,就余強寨那種人,我巴不得他一輩子孤苦伶仃呢,他的死活又和我有什麽相乾?”
李少輝點頭笑道:“玲兒,不管你為了誰,這也說明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玲兒,從來沒變過。”
“滾,滾。”夏雪不滿地推著李少輝,罵道:“你一天不油嘴滑舌會死嗎?不見我這個大燈泡還杵在這裡嗎?”
李少輝尷尬地笑了笑,在電梯門關上的那個瞬間,他分明看到唐鳳玲那雙朦朧眸子中對他刻骨銘心的情意,他心尖一顫,電梯門卻已經關上了,再也看不到那雙多情的眼眸了,也看不到那個曾經帶給他最單純最朦朧情意的女孩了。
李少輝心中一聲長歎,暗歎賊老天真TM會捉弄人,愛自己的人要嗎一個不來,要嗎同時來上幾個,讓自己經受這種煎熬之苦。
迷茫的李少輝苦笑著,突然間又有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他又開始怪怨千裡之外的母親,如果她能生下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或者三胞胎,那該多好呢?
回到辦公室,李少輝在余強寨面前坐下,兩人相對無言,誰也不願開口。
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兄弟,此時此刻,卻如陌生人一般,不知該說些什麽?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許久之後,余強寨開口道:“老李,你還能聽我說個故事嗎?”
李少輝歎了一口氣,“當然能了,雖然你做了那麽多混蛋的事情,可到現在我也不願意相信你余強寨會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謝謝你,老李,能這麽一如既往的相信我。”余強寨說著感動地有些哽咽。
李少輝默默地看著他,道:“不止是我會一如既往地相信你,其實瑤瑤姐也是一樣的。”
“哈哈,好啊,那好啊!”聽著李少輝的話,余強寨忽然莫名地大笑了起來,他大笑道:“此生得一知心愛人,得一患難兄弟,足矣,哈哈!”
李少輝看著余強寨激動的有些瘋狂的樣子,也想到了幾人以前的點滴,神情又是悵惘又是無奈。
許久後,冷靜下來的余強寨說道:“老李,你還記得我大伯去世,我和瑤瑤吵架的事情吧?”
“嗯!”李少輝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發聲,靜等著余強寨說話。
余強寨歎氣道:“我小的時候,我爸去世的早,只有我和我媽母子相依為命,我媽又體弱多病,我們的日子過的確實艱辛,幸虧有我大伯的接濟,我們余家寨的村民也常常施以援手,這才能讓我健康長大,並到大城市上學,所以我這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有了出息後,自然要感恩戴德,盡最大的努力報答他們。
可是隨著社會的發展,世道變了,人心也跟著變了。
後來,我大伯得了絕症,逝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你也勸過我那是天災**,是我們人力無可拯救的,可你知道我們余家寨的那些村民怎麽說我嗎?”
“怎麽說?”李少輝隱隱感到不妙。
余強寨苦澀一笑,道:“他們認為我這個大學生到了大城市就變壞了,認為我見錢眼開,唯利是圖,不肯花錢為我大伯治病,所以他們就對我指指點點,認為忘恩負義。”
“還有這種事?”李少輝忽然想到余強寨和璐瑤吵架的那天,為什麽余強寨會有賣房子的那種偏激行為,原來是被這些無知村民的閑言碎語逼迫的。
可退一步講就是賣了房子,把他大伯送到最好的醫院醫治,他大伯也行將就木,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難道真要為一位已經不久於人世的老人,逼著子孫傾家蕩產,債台高築,過上一輩子窮困潦倒的生活嗎?
在李少輝沉思間,余強寨又苦笑道:“從那時我才深深地意識到,一個人卑鄙不可怕,無恥也不可怕,只有無知才是最恐怖的,因為一個人無知了,卑鄙無恥,心狠手辣這些所有不好的人性似乎都能被合理的遮擋住了,也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李少輝無奈歎了口氣, 忽然想到那年相親時,面對那個一點朱唇,十個紅指甲的女人時,也曾有過同樣的感覺,所以他苦笑著,又問道:“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何要執意墮落?”
余強寨雙手掩面,長歎一聲,“那時候我也是糊塗啊,我大伯的離去,讓我這個我們寨裡的驕傲---唯一的大學生,一下子就變成了我們余家寨罄竹難書的不肖子孫了,我不甘受此屈辱,隻得做出一些事情來彌補,來幫助,改變他們對我的印象,況且他們與我都有恩,我也該報答他們,所以那個時候我極度迫切的需要錢,我只能鋌而走險,只能…”余強寨痛苦地喃喃著,低下了頭。
李少輝聽後沒有說話,他雖然極不認同余強寨的做法,可他畢竟沒有處在人家那種被萬人指責唾罵的絕境中,自然也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片刻後,他又苦笑道:“那你和楊若男結婚,解決了這些苦難了嗎?”
“唉!”余強寨一聲歎息,“怎麽說呢?我和楊若男結了婚後,就悄悄把瑤瑤的房貸車貸等債務都一次性還完了,你那裡不是還有一張我為瑤瑤的準備的卡嗎?然後我也領我母親看了病,不過我母親落下了病根,已經治不好了。
作者心得:斷更了也不事先說明,嘿嘿,就是這麽任性,誰讓我一直默默無聞的碼字呢?碼的自己也陷入小說中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