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公寓裡。
呂子喬正倚在沙發上,懶懶地看著。
正是曾小賢的《你的月亮我的心》。
這時候節目剛剛開始,電視機裡,一彎月亮掛在藍色背景上。隨即傳來一陣賤賤的聲音。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歡迎來到你的月亮我的心……”
看了一會兒,呂子喬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台。
卻是一個新聞聯播。
呂子喬天性就對新聞類這種嚴肅的政治性節目不感興趣,當即就想繼續換台,卻被上面的新聞吸引了一下。
“三天前前,米國警方發現並阻止了一場針對自由女神像的襲擊,幸運地是沒有任何人員或建築的損傷,美國政府發言人表示,已基本鎖定目標,並定性為中東極端恐怖組織的報復,他們表示或將采取下一輪軍事行動來回應這一次挑釁……”
“法國總統表示擬將推行禁止民眾就業的法案。”
“全球安理會擬將禁止所有漫畫,動漫,以及電影中出現牽手以上的親密接觸,報告指出這是未成年人犯罪的主要誘因。”
“聯合國已確定將製造測謊儀定為反人類行為,並敦促各國實施對此類行為的打擊。”
“普魯士新推行的法案中,已確定所有難民將自動獲得普魯士國籍,並享有終生犯罪豁免權。”
呂子喬被這些新聞驚到了,隻得大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這時只剩下最後一條新聞了。
“新夏社報道:日前已發現一種新型病毒正在全球范圍內傳播,專家表示目前還未發現具體危害性。
在此,提醒廣大群眾盡量待在家裡,減少到公共場合的時間,以……”
呂子喬沒等播音員說完就按下了選台鍵,嘴裡嘀咕著:“我信你個鬼,晚上我還要和美女們去下飛行棋呢。”
正當他嘴角蕩起一絲不可言喻的笑容時,公寓的門推開了。
卻是美嘉和悠悠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回來了。
後面的展博和關谷提著的東西更多。
全都是些食品和日常消耗物。
“呦,過冬呢?”呂子喬站起身來,有些驚訝。“這不離過年還早嘛?”
“少廢話,不過來幫忙接著?”卻是一菲在後面扛著更多東西。
“沒聽新聞嗎?叫你多待在家,以你那德性還敢出去拋頭露面?也不怕哪個英雄就為民除害了。”
呂子喬不禁失效,“我乃【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手持方天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之呂小布】是也,尋常潑皮奈何不了我。”
“……”
“別拿你這見鬼的網名出來了。”
這時,曾小賢氣踹噓噓地跑了進來。
“聽說了嗎?樓下小方不知道為什麽發瘋了,見人就又打又咬的,被警察抓走了……”
一臉的八卦與得意,活脫脫中國大媽的形象。
美嘉有點憂心忡忡,“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了,這種事兒聽說了好多回,真是……”
一菲皺了皺眉,“什麽情況?狂犬病也能空氣傳播了?”
呂子喬此時拿了一瓶啤酒,正仰頭喝著,聽到美嘉的話,就說:“怕什麽?即使明天就是末日,我們一樣穿著得體,這是一種人生態度。”
“再說,”他對美嘉眨了眨眼“我還在呢。”
“……你這麽一說,我反而更擔心了。”
悠悠沒心沒肺地笑著說,
“那就往好處想,萬一真要末日了,你的花唄不就不用還了?” 美嘉豁然開朗,“誒,這麽一說倒也是哈。”
一菲掃了周圍一圈,“來,把東西放好了。”
……
午夜,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一菲卻睡不安穩,因為隔壁老是傳來一些磕磕碰碰的聲音,還夾雜著一些低沉的嘶吼與哀嚎。
聲音時不時響起,還到處變換位置。
那是一對小情侶租的。
一菲的心裡那團怒火不禁越來越盛,不由得翻身起床,拍打牆壁。
“動靜能不能小一點?老娘明天還要上課呢!”
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菲滿意地吐了一口氣,這時她隱隱感到有些不安,卻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她苦惱地撓了撓頭髮,正欲繼續睡覺時,突然聽到客廳的大門處傳來陣陣撞擊聲。
一菲已經異常憤怒了。
有完沒完??!
正當她穿著睡衣,來到客廳,準備打開大門時。一股悸動自靈魂深處湧出來。
這很奇怪,一菲並不是什麽弱女子。這也是她敢在半夜三更依然敢開門的原因,哪怕外面是個心懷詭異的陌生人,她也可以把他揍趴下。
可是現在,直覺卻本能地提示她,催促她不要開門。
難道外面是個持槍劫匪?
還是說哪個亡命之徒流竄到了這裡?
正當她猶豫不決之時,同住3601的悠悠揉著眼睛,也來到了客廳。
她好像也被吵醒了。
“一菲,你在幹嘛啊?”悠悠打了個哈欠,突然嗅了嗅鼻子。“什麽問道?”
一菲也是震驚了一下,確實有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鐵鏽的味道……
血!
門外的血!
一菲記得血的味道,因為小時候練武沒少受傷。
只是,這味道怎麽這麽大!
門外難不成是凶殺現場?
到底是女生,一想到外面那可怕的場景,強悍如一菲也白了臉。
這時候悠悠也明白了什麽,看著門外,渾身微微顫抖。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屋子裡靜得可怕。
誰也沒能鼓足勇氣開門去看看。
這時,她們聽見3602的門打開了,然後曾小賢的聲音響起。
“誰這麽缺德,大晚上的不睡覺?”
一菲豁然一驚,也顧不得什麽,連忙打開房門。
就看到一個血紅色的身影撲向了曾小賢。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青年人,鮮血將西裝染成紅色,衣服破碎得不成樣子,一塊塊紅色破布掛在他身上。他臉上血肉仿佛腐爛了,可怕的傷痕處,一塊塊肉向外翻,眉毛頭髮都快掉光了,兩顆犬牙幾乎要擠出牙齦。
喪屍!
正是黑夜,看不清,依然處於懵逼狀態的曾小賢還以為是誰在開玩笑。
他翹起蘭花指,妖柔地指向撲過來的人影。
“一菲,這味道,你不會親戚來了吧……”
看得清清楚楚的一菲此刻真是驚怒交加。
這個賤人,看不清形勢嗎?
只是,她到底不忍看著曾小賢陷入必死之局,一記鞭腿後發先至,在喪屍撲到曾小賢之前砸到喪屍的頭頂。
力道之大,喪屍被打得橫飛出去,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後就不在動彈了。
已經意識到自己劫後余生的曾小賢,此刻臉色發白,話都有些不利索。
“喪……喪屍?”
看著救了自己一命的一菲,心裡難言地激動,愧疚與溫暖。
他殷勤地說:“菲菲,我這條命是……”
一菲哼了聲,回房間去消毒了。
被喪屍感染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雖然不確定消毒是不是有用。
那隻喪屍的出現,仿佛吹響了什麽號角。遍布全城的騷亂同一時間爆發開來。
正在吃燒烤的人突然跪倒在地上,低沉地嘶吼,當人群圍觀過來時張開流著鮮血的牙瘋狂撕咬。
天空上,一架架突然失去控制的飛機滑著歪歪扭扭的軌跡墜向大海或陸地。
舞廳,酒吧,車站,旅店,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血!
一個人被咬傷,劃破,幾個小時候也變成了喪屍,加入了襲擊的隊伍。
如果以喪屍為紅點,那麽地球的地圖上,一個個微不可察的紅點先是出現在地球各個角落,隨後以瘋狂地速度將一塊塊區域變紅。
喪屍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