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知道有些人就是心術不正，成天只知道搬弄是非，凌度我給你說，不管到什麽時候，只有自己家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正好你也來了，你如今是總經理，你給我在大廈裡留個舒服的位置，讓我也去享受享受，這破地方我還不想待了呢！”

“管財務的人不在，那你的生產計劃呢，不會也被管財務的人一起帶走了吧?”

趙經理靠倒回去，身子還向下滑了一下。財務報表讓他有點緊張，而生產計劃讓他放松得沒正形了。

“凌度你真會說笑，我這兒哪來的生產計劃?我這裡的情況我叔，也就是你姑父知道的最清楚，你也可以去他那兒問。”

凌度這回恍然了，難怪趙經理敢於不把他這個總經理當領導看待，原來是上面有靠山，而且是不小的靠山。

凌度之所以能當上總經理，就是凌度的前任朱赫，也算不上靈橋集團核心人物。靈橋集團在凌總之外，還有三位副董事長，分別代表不同的家庭。

凌度突然想起來，加上凌總應該是五家。凌總有兩個結拜兄弟，而他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鄭曦的父親就是凌總結拜的大哥。鄭曦的父親不在了，她父親留下的在靈橋集團的地位依然在，從那些下屬對鄭曦的態度就可以大致看出。

趙經理的靠山是凌總的姐夫，也就是影子凌度的姑父。趙經理不屬於直系親屬，難怪他忌憚凌度，又有些別人不敢對凌度表現的傲氣。就是為了提醒凌度他是有強大靠山的，語氣上才不把凌度當外人，當然最重要的是希望凌度也不要把他當外人。

“在廠子裡看了看，好像沒有生產，這樣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凌度我知道你過去是當兵的，部隊裡的生活和地方上不一樣，你過的和現實看來是有點脫節了，這我可以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趙經理坐起來，這時候倒是能看出他有幾分領導的樣子了。凌度也顯出一副有興趣的神態，打算洗耳恭聽。

“如今的日子可不像前幾年那麽好過了，國際上能源價格跳水式下跌，國內的情況一樣不容樂觀，靈橋集團為什麽能堅持到今天，就是因為咱們產業多，有虧錢的，還有能賺錢的，你看看當年靈橋集團的競爭對手，今天還有幾家?又有多少早就揭不開禍?”

凌度離開了，聽說靈橋集團還存在這樣一個意義非凡的機械廠，凌度可是抱著相當大的期待過來的。凌度打算把機械廠看透，要真正了解一個企業，最直接的辦法當然就是參與其中，凌度來之前已做好下車間的準備，一天不行就多來幾天，相信總會有收獲。

趙經理讓凌度極大地失落了一回，從國際講到國內，又不過是重複每天新聞上都可以聽到的消息，與其聽他道聽途說，還不如回家看電視。

凌度希望趙經理能說一些只有內部人士才知道的事，比如靈橋集團的經營之道，比如凌總是怎樣一步一步發展起來的。

不知道是趙經理也不知道，還是對他些他也不很了解，還有就是趙經理有說不出的顧慮。每當凌度有意把話題支引過去，趙經理都會用各種借口搪塞，要麽就乾脆一句知情人現在找不到，就像管財務的人不在，關於靈橋機械的所有經營生產情況就都拿不出來一樣。

有一點凌度倒是無師自通地看明白了，靈橋機械如今就是借著靈橋集團這棵大樹好乘涼。

按照市場規律，靈橋機械經營成這副樣子，如果不思進取，那就無可避免會被市場淘汰。

靈橋機械的趙經理，小日子還過的有滋有味，

還有功夫打麻將，他想的不是靈橋機械的未來，根本看不出他有凌總當年的氣魄，隻想著背靠大山享受安逸。準確點說，靈橋機械如今就是一個物流公司，面對的又只有靈橋集團這一個客戶，低買高賣，從中賺取差價，養活靈橋機械。

凌總會不知道這情況麽?凌度不這樣認為，以凌總的睿智，他能容忍靈橋機械到今天，凌度不過是影子凌度的替身，根本沒權利參與凌總的家務事。

不想再聽趙經理天南海北地話八卦，一個好臉色都沒留下，就在趙經理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出了辦公室。趙經理還跟著送出來，凌度已經鑽進車裡面，他也沒想明白凌度真正的來意。

開車回到寬敞的大路了，凌度才發覺今天時間有點早，也是沒想到會在靈橋機械那麽快就把耐心消耗殆盡。來時候的抱負，就像水蒸氣一樣，那麽大的聲勢，結果散去之後一滴水都沒見落下。

沒想好下一步去哪裡。如果回去，鄭曦知道他回去這麽早，以鄭曦的精明，絕對有可能把他的遭遇猜個八九不離十，凌度絕對不想被鄭曦笑話，那就不能這麽早回去露餡。

至於接著去靈橋集團所屬的其它下屬單位，繼續他的探尋之旅，凌度一時還缺少有意義的目標，也是不想再遇到另一個趙經理。被人搪塞推諉的感受並不好。

凌度發覺心思有點亂，是想象與現實之間存在的落差導致的。他只是替身，這些負面情緒結合他本來的身份，想要化解並不是很難，但也需要一個過程慢慢消化。

人少車少的路才便於思考，不想把車為了調整情緒而停在某處，凌度對熟悉雲都市的興趣已不大，也就專門找那些僻靜人少車少的路走，不知不覺已遠離鬧市的喧囂，搗亂的情緒才漸漸安靜下來，心緒也得到一定的釋放和舒展。

沒有人打擾，車開的比較慢，也不擔心受到太多干擾，周圍的安靜不多久就讓凌度的心情趨於恬淡平和了。

凌度這時感覺自己更像一個隨心而動的遊客，窗外的風景都是別人的故事，他可以看到，又不會被那大千世界所困，心性在得到極大舒緩之後像是得到了升華。

凌度很滿足於這一刻的安逸，有點沉醉其中的意思。如果不是被突然驚擾，凌度都不知道再過多久，才能清醒地認識到此刻的處境。

心神回歸之後，凌度先用極短的時間打量周圍的景致，這兩天的功夫沒白費，通過路牌，很快就想明白這裡是雲都市的什麽位置，想不到一不留神竟然走出這麽遠，已經來到與家相反的雲都市另一邊。

油箱裡還有不少油，天黑之前趕回去吃飯不會耽誤，也就沒什麽值得擔心的。凌度放不下的是出現的驚擾，若不是出現情況，凌度還不知道要沉迷多久呢！

而把他從沉迷中拉出來的，是那久違的對危險的預感。

自從上次鄭曦中槍，影子凌度不知道做了什麽預防處置措施，已經沉寂了十幾天再沒見任何動靜。凌度一度都認為危機已經全部消除，他的替身計劃也要終結，他又可以做回自己，所以這幾天才著急忙慌的為自己的新生活提前鋪路打基礎。

“還沒完沒了啦！”

那天前前後後出現的一共三撥人，凌度認為在路上用車堵截他們的，和最後把他堵住的兩個槍手，雖然都有槍，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第一撥出現的是劉鐵帶來的那幾十個混混，那些人氣勢洶洶，說起來不過是一些戰鬥力很渣的烏合之眾，僅僅紀綱那六個人就把他們收拾了。

鄭曦受傷之後，影子凌度調集過來的竟然是荷槍實彈的士兵，劉鐵帶來的那些混混根本就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如果劉鐵那些人還有清醒的理智，就絕不會再來找凌度的麻煩。

第二撥人在堵截他們的那三輛車上，紀綱他們六個人也不是製不住他們，只是他們都有槍，又有車作為掩護，不能保證全部剿滅。事實證明他們處置的方式是正確的，只要控制住局面，等待影子凌度的援兵來到，那些人才沒有機會逃走，而且據說是全部被活捉的下場。

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天，那些人的消息凌度同樣沒再聽到，凌度願意相信他們只有那麽多人，就像出現的第三撥人一樣。

第三撥人只有兩個槍手，在凌度印象中，那兩個槍手對他才是最有威脅的。相比劉鐵那樣的混混，因為出現槍支，第二撥人已經上了很高的檔次，但兩個槍手顯然更專業。

凌度見過兩個槍手兩次，他們每一次開始的時候都沉著冷靜，有條不紊，如果不是凌度出現玄幻式的意外，他們早就得手了。

毛軍他們一直也沒懷疑凌度的說法，也沒有太多追問。只有凌度知道，那兩個槍手再也不可能來找他麻煩，一個槍手已經被雷劈死，至於凌度告訴毛軍逃走的那個，如今還在奈何橋那邊的空間裡，兩天才能得到一次食物，不知道身體狀態怎麽樣?總之不經過凌度他是絕不可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