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權衡了一下利弊,對蘇白說:“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
蘇白精神一振,脫口而出:“真的?”
陳勇笑嘻嘻說:“只要你在賭桌上能贏我一局。”
果然沒這麽簡單。
蘇白沉吟了一下,說:“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又說:“21點?誰來發牌?”
“不錯,21點,發牌自然是我的人。”陳勇說,“張濤你來發牌。”
那西裝年輕男子立即上前,站在荷官的位置上。
蘇白思索,這樣不利於自己,可自己也沒有人用,誰叫陳勇是主場,有話語權。
張濤聞弦歌而知雅意,打開未開封的撲克牌,切牌,一番嫻熟的操作後,撲克牌已經做好了。這所謂未開封的撲克牌,其實每一副撲克牌的排序都一樣的,他們當然熟讀於心,隨意能切出自己想要的牌。
派牌。
蘇白知道讓對方切牌肯定對自己不利,當然他不知其中貓膩。
在張濤還未派牌,準備置換撲克牌,“唰”的一下,把事先準備好的舊撲克牌與之置換。
在對桌的陳勇聞風而動,“唰”的一下,拍掉蘇白的手,倆人又在半空中交手數十次,又正襟危坐,這一切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圍觀的賭客,毫無所知。
陳勇對著蘇白一笑,顯然自己阻止了蘇白欲出老千的手,認為倆人一番交手不分勝負。
蘇白不置可否,手指關節富有節奏的敲擊桌面,不再有任何動作。
這讓陳勇莫名的心慌,難道他已經得手了?
張濤在陳勇愣神時,已經開始了第一輪派牌。
陳勇牌面為K,蘇白牌面為10。
這讓張濤與陳勇臉色大變,以他們對新撲克牌的熟知,自然是知道第一輪開出什麽樣的牌,倆人面面相覷。
陳勇看向對面胸有成竹的蘇白,剛才與自己交手竟然被他擺了一道,而且自己完全沒發覺,臉色難看,這就意味著他比自己強。
第二輪發牌:
陳勇一個Q暗牌,蘇白一個5明牌。
倆人對視一眼,陳勇目光閃爍,只要盯著他的舉動,這次他贏定了。
蘇白選擇要牌。
所有人看著蘇白手中的一張牌,是決定勝負的一張牌,雖然他們不知道賭注是什麽,但也能感覺到,這個賭注不小。
陳勇目光灼灼的盯著蘇白一舉一動,只要他有出老千,隨時蓄勢待發。
蘇白一臉輕松,眼睛注視著陳勇,手上慢慢的動了,撲克牌角慢慢……抬起,“唰”的一下,手快速的摸了一下衣兜。
陳勇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富有耐心,不見兔子不撒鷹,在蘇白有所動作時,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出手。
可當瞥見蘇白手中的撲克牌時,“唰”的一下,如一隻獵豹飛快的出現蘇白面前,一隻手緊緊的抓住蘇白的右手。
說時遲那時快,在陳勇抓住蘇白手時,蘇白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左手上,“嘩啦啦”撲克牌從陳勇西裝衣袖中飛出,漫天飛舞。
陳勇不理會這些,激動的說:“你出老千,被我抓住了吧?”
蘇白撇撇嘴,說:“賊喊捉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在出老千。”
陳勇聞言,哈哈大笑不止,說:“只怕你還不知道出老千的規矩吧?倆人同時出老千,第一時間抓住對方出老千獲勝,也就是說我第一時間抓住你出老千了,而我不過是第二被你發現的。
” 蘇白漫不經心道:“哦?這麽說,我如果沒出老千的話,豈不是我硬了?”
陳勇嗤笑一聲,說:“不可能,你的手裡明明握著一張紙牌,我不可能會看錯。”
蘇白聞言,嘴角上揚,慢慢攤開緊握的右手,當發現方塊6半角時。
陳勇哈哈大笑,果然,自己沒有看錯,緊繃的身體,松懈了下來。
賭客們面面相覷,這場應該是賭場老板贏了。
蘇白臉色不變,說:“我還沒有輸,你就慶祝勝利了?”
陳勇環顧四周,指著蘇白說:“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是誰輸誰贏,你們可要為我作證,不然這人肯定不會願賭服輸。”
圍觀人做出公證評判:“年輕人,你已經很厲害了,下次再接再厲,輸了就承認輸了,不然以後難以前進。”“對啊,這位大哥說的在理。”
蘇白眼神一凜,嗤笑一聲,一下子把緊握的手攤開。
所有人驚呆了!
陳勇目瞪口呆的看著蘇白攤開的手掌,心神俱震,喃喃自語:“不可能, 這不可能……”
陳勇尖叫一聲:“這不可能!”一個箭步上前,上下左右查看蘇白的手,想找出不同。只見,蘇白的手掌只有半角的方塊6……這樣就無法構成蘇白出老千的事實了。
蘇白嗤笑一聲,原話奉還:“輸不起就不要出來混。”
陳勇聞言,眼睛恢復清明,幽幽一歎,說:“小兄弟,真是讓陳某上了一堂課,真是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首先“技高一籌”打亂我的布局,讓我自亂陣腳,第二輪發牌又讓我從地獄到了天堂,所謂驕兵必敗,你正利用了這一點,更是跳出賭局之外布局,炸出了我,所謂打蛇七寸也不過如此……”
話語一轉,問:“小兄弟,我有倆個問題請教,你是早已看出牌有問題?還有你也早已看出老千對賭的規矩的?”
蘇白點點頭。
陳勇歎了一口氣,說:“我老陳輸的不冤,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我爛賭陳自從擁有了一顆浮躁的心,所有一切都超出我的掌控了,我爛賭陳從小立志要做一名賭徒,就算是被人唾棄、背井離鄉、拋妻棄子!”
陳勇真誠的對蘇白說:“謝謝你,是你讓我幡然醒悟。”
蘇白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難不成他在做戲?
陳勇說:“如果你願意相信我,讓我離開一會兒。”
果然,露出真面目了,蘇白心中冷笑,真如通緝令上的贅述:狡猾如狐。
陳勇一臉真誠,好像是真誠哥附體。只怕……只剩下臉上刻下倆個字,我叫真誠哥。
蘇白說:“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