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丹田裡的氣不同，丹田似乎有點虛幻，第一感覺並不是很大，有時又似乎大得超脫了身體的范疇，所以凌度才會疑惑，為什麽總是不能充滿。

看看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凌度對練氣才有一點體會，那種身體仿佛變得無限大，身體像是沒有份量飄起來的感覺著實讓他沉迷，於是又開始沉醉於練氣中。

練氣挺好玩的！

凌度沉浸其中沒多久就有了這樣的感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感，反正凌度這樣認為。

凌度願意信任師傅，如果他的丹田有一間房子的容積，而每次感覺到的氣，都像是站在房子外面，用嘴往房間裡吹氣，想把房間充滿氣的確不是一時之功。

他們練氣時為什麽都閉上眼睛呢?難道都可以看到鑽進身體裡的氣流麽?還是要盯緊氣的流動?凌度不想再打電話問師傅了，這些門外漢的混話定然又會惹惱師傅。

葉盛沒過來喊他下班回家，那就是還不到下班時間，應該時間也不會過去太久，可是凌度又感覺他這次已經練氣的時間不短了，證明就在於他的進步比以往更明顯，感悟也比以往多。

凌度認為自己完全有能力睜開眼睛，他可能練氣還不能像鄭曦那樣有成就感，那樣投入。所以只能馬馬虎虎，而鑽進身體裡的氣也變得隨意，根本不用他刻意盯著，就會老老實實地流淌，最後匯入丹田。

這樣三心二意終歸是不好的，練氣也要有練氣的樣子，凌度也是渴望成為師傅那樣，世人認可的高人的。

一陣心猿意馬之後，凌度打消睜開眼睛的念頭，又繼續他認為挺好玩的練氣。

怎麽形容此刻的身體內部呢?說是天空不太恰當，說是海面也不準確，初看時感覺有點亂，畢竟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有氣鑽進來，由極細的一絲，慢慢組合，漸漸形成看得出明確流向的氣流。

那些流動的氣像是一條條小魚，雜亂中還能看出有秩序。凌度也是看到這些像遊動小魚的氣流，從中發現了樂趣。書上都說修行是枯燥的。看來果真如此，還要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睛，也就只能看那些假想的氣流變成的小魚了！

不對！他練的氣果然有問題！

凌度原本還觀賞遊魚挺有興致，猛然就意識到又發現問題了。之前隻注意到氣在流動，那時看到的氣很多，所以忽略了。當把氣流看成一條小魚，也就隻關注那一縷氣的流動。

師傅告訴過他，氣流動的終點是丹田氣海，然後又會從丹田裡流出來，在身體經脈中形成循環。

凌度這些天練氣投入的時間雖然有限，也知道那是練氣的正常程序。之前粗略看過也是那樣，就很少過多在意細節。今天這樣百無聊賴看小魚是第一次，結果就看出問題了，那些氣流並不是所有的都最終流向丹田。

起初凌度認為自己看錯了，驚愕之後沉下心思，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觀察中。

相比鄭曦他們，凌度還是有優勢的，他有比別人似乎強大很多的元神，意念在身體內部也可以觀察的更仔細。

沒有明確目標，就是隨意地找到一縷氣流，然後把它想象成小魚，看著它遊動。小魚遊動的速度像平緩的河裡的水一樣速度不是很快，有意念緊隨，也不至於跟錯目標。

凌度發現的果然沒有錯，被他緊盯的小魚果然又不見了。不是被其它的氣流兼並融合，不是走錯了方向，當然也沒有進入丹田，就那麽在凌度強大的意念感知下憑空消失了。

凌度霍地睜開眼睛，凌度終於找到為什麽丹田總是不能被氣流充滿的原因，

如果不是有那麽多氣流失，只怕他的丹田氣海早就充盈，就可以把氣轉化成力量，就可以像師傅一樣成為高人了。凌度驚愕之後一臉的憤恨，好像他辛苦勞動的成果被竊取了，不是一星半點，而是相當大的量。發現事情的端倪，凌度又隨意跟蹤了兩縷氣流，不知是凌度的運氣太背，還是竊取凌度勞動成果的賊的手段太拙劣，分明凌度已經發現，還那麽肆無忌憚，竟然接連跟蹤的三縷氣流都憑空消失了，

由此可見，凌度辛苦練氣得到的成果，流失的是多麽的嚴重！

“老大，你又去那裡了，怎麽樣，木卡還活著嘛?什麽時候可以進去?”

凌度有點不知所措，站起來在辦公室裡焦慮地走來走去。在找出問題的症結之前，對練氣都有點畏懼了。

凌度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辛苦的小螞蟻，好不容易，費了那麽大勁把食物眼看要搬到洞口了。突然食物就不見了，讓他還怎麽敢繼續放心大膽地練氣，都不知道是在為誰辛苦為誰忙！就在凌度茫無頭緒的時候，葉盛玩回來了。

“我一直在這裡，什麽時候去那裡了?”

“老大，你就別裝了，紀綱他們都知道的，開始我還不知道呢，他們說你手機裡信號發射器偶爾就會失去聯系，讓他們找不到你，看到你沒有出去，他們才沒過來看看，我一下就猜出為什麽了，老大，我可沒出賣你！”

“是這樣麽?我的確沒去那裡，有可能是我的橋在作怪，剛剛我看沒什麽事就練氣來著，葉盛，你練氣的時候，進入身體裡的氣會突然丟了麽?”

“丟了，往哪裡丟?”

“就是好像被別人搶走了，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比方說原本有兩縷氣，結果流到丹田裡的時候就只剩下一縷了?”

“老大，你真是神了，把氣都可以數那麽清楚，我還沒注意過呢，也沒本事分那麽清楚呀?”

“氣會通過渾身的毛孔進入你的身體裡?”

“對呀，有時候狀態好，有過這樣的感覺，很奇妙，可不是每次練氣都這樣，如果每次都這樣，那我早就是高手啦！”

“怎麽不是每次都有，不是很容易做到麽?那些進入身體裡的氣，就像小魚一樣在身體裡遊動，最後遊到丹田氣海裡?”

“老大你的話我怎麽聽不明白了，那些氣怎麽可能像小魚一樣，還能遊動，那不是出妖啦?氣的確是通過毛孔鑽進身體裡，就像毛孔在吸水一樣，吸的那點水就可以在身體裡流動，怎麽可能?主要還是依靠丹田裡流出來的那些氣，氣流過的地方，就會把通過毛孔鑽進來的氣帶走，再回到丹田裡的時候，感覺就多了一點，也僅僅是感覺，哪裡會那麽明顯?”

葉盛是小弟，凌度竟然被小弟教訓了，凌度還無話可說，只能乾瞪眼。

“老大，下班了，還不回去吃飯?”

“回，我就是等你呢，誰讓你一天就知道玩，你老大我可是公務繁忙的很，為靈橋集團鞠躬盡瘁，現在就回家吃飯！”

葉盛送給凌度一個蔑視的眼神，才在前面走出辦公室。凌度無心計較，他又發現大問題了，比發現練的氣丟了更讓他震驚怎舌。

葉盛的表述能力很強，葉盛的描述凌度也聽的很明白，然後凌度就不能淡定了，難怪他們總說練氣很難，若是真像葉盛說的那樣，鑽進身體裡的氣，就像長進身體內的汗毛那麽細小，還要丹田裡面的氣流過來才能帶走，他們練氣的速度想有明顯的進展，那就必須經年累月持之以恆，還真的不很容易。

凌度沒辦法把他的情況告訴葉盛， 葉盛已經表明，不會相信通過毛孔鑽進凌度身體裡的氣，可以像小魚一樣自己遊動，而且也不是葉盛描述的那麽微不可察。

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凌度眼神中掩飾不住地迸發出想要炫耀的喜不自禁。他看出來了，他練氣的過程和葉盛有那麽多不同。如果葉盛是在以正常速度走，那麽他的速度無疑就是跑，不對，比跑還要快，應該是坐在車上感受風馳電掣。

凌度過去有點自吹自擂，聽葉盛描述他的練氣過程，凌度再也不懷疑自己就是武學奇才，否則怎麽可能這麽短時間，就有如此成就?

幾天前看紀綱他們還滿眼的羨慕，如今和他們比試的興致都沒有了，木卡都有點不放在眼裡，他不是武學奇才能做到這些麽?

得意歸得意，凌度認為他練氣的速度本該更快才對。氣流都可以小魚一樣遊動，就證明他從外界天地間得到的氣比葉盛他們多的多，他的進步都是正常的，同時又是不正常的。

葉盛開車，凌度不需要看路，又開始和自己鬧別扭的鬱悶了。

如果按照他吸納天地間氣流的速度，只怕早就該把丹田充滿，為什麽他還不能成為高手?就是因為身體裡那麽多氣，遊著遊著就莫名其妙不見了，被不知道哪裡伸出來的手截取了他的勞動成果。

那些不見了的氣流都去了哪裡?

凌度問葉盛就是想從葉盛這裡得到經驗，結果經驗沒得到，反倒愈發困惑。因為猛然間發覺，他竟然流失了那麽多好不容易練氣才得到的成果，只怕是說出來葉盛都不會相信的那麽龐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