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選擇雪中送炭，錦上添花好像咱們巴結他們似的，這可不符合哥的宗旨，不過要怎麽幫忙呢?把後面的追兵全部消滅嘛?那也太殘忍了，我還沒乾過那麽血腥的事呢，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凌少，不知道這裡的民風是什麽情況，如果和咱們那裡的古代相近，那就一定要見血，後面的追兵有可能還要殺人放火，打敗的一方即使不會被全部殺死，也會變成打贏一方的奴隸，沒有戰利品誰還會那麽拚命?”

“老大，薑辰說後面追的那些人要佔領傑巴他們的寨子，把財寶和女人搶走，男人變成他們的奴隸，我認為咱們應該去和後面那些人坐地分贓，地盤歸他們，咱們只要財寶！”

“你是不是還想把女人也收走?”

“疼，疼，姐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我要女人也不要這裡的，哪有你漂亮，再說咱們又沒想過在這裡開疆拓土，擁有自己的領地?”

鄭曦氣鼓鼓地松開捏住葉盛耳朵的手，之後又把凌度和薑辰挨個瞪了一遍，好像他們已經幹了多麽喪盡天良的事一樣。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那是我們的活候大人，求大人救救他?”

“傑巴，我才發現一個問題，寨子裡都叫活候大人麽?我看你也不像忠厚老實，忠肝義膽的人，怎麽對活候的生死這麽緊張?”

“大人，小人不敢隱瞞，小人是才加入寨子不久，寨子裡其他人都叫活候首領，小人感活候大人的再造之恩，所以叫他大人。”

“既然你沒有誠意，咱們就不用再多說，你自己去救你的大人吧。”

“大人，小人說的都是實情，小人是被活候大人劫掠來的，小人的表現好，得到活候大人賞識，解除了小人奴隸的身份，又與寨子裡那些人不同，小人還沒有資格稱呼活候首領，小人一生一世隻想跟隨活候大人，不想再做奴隸，聽說綺烏很殘暴，小人不能被他們抓住，小人不想再做奴隸啊！”

“薑辰，還真被你猜中了，這個傑巴不久之前就是被他們的活候抓回來的奴隸，表現好才擺脫奴隸籍，他現在的身份還有點尷尬，在寨子裡有點二等公民的意思，和活候的本族待遇應該不一樣，都沒資格叫活候首領，還要繼續努力，看來他的腦子有問題，活候被打敗，他不是正好可以趁機離開，只要不被綺烏的人抓住，他不就可以做回自由人了麽?姐，你怎麽又打我?”

“不打你我手癢癢，誰都想做自由人，自由人是那麽好做的，傑巴為什麽甘心當奴隸，還盡心盡力地表現，當然有他的難處，要麽就是他的家人還在寨子裡，要麽就是離開活候，即使能帶走家人，他們也沒辦法生存，這裡的野獸攻擊力那麽強，這裡還是山區，隨時都有可能被野獸襲擊，他做自由人，又能走出去多遠?”

“還是小曦姐分析的對，吉古那個寨子裡野獸都不敢過去拖屍體，就說明活候還是有些手段的，當奴隸也比被野獸攻擊強，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凌少，想好沒有，咱們怎麽做?”

凌度哪裡會有解決的辦法，逃跑他最拿手，他們四個人都不會受到一點傷害。可是說到打仗，而且要把握尺度，還要玩一些權術，真的是不在行。

“鄭曦你怎麽看，這麽傷腦筋的事，就等你拿主意了，你又不讓薑辰大開殺戒，又不讓葉盛去打家劫舍！”

“我不管，那隻鹿一定要搶回來，老大你給傑巴說，想讓咱們救他的活候，就得把鹿給我，不然想都別想！”

“葉盛這是著魔啦，傑巴，那頭鹿的攻擊力怎麽樣?”

“哪有鹿，

大人您說的是活候大人騎的馬?馬的攻擊力不強，就是跑的快些，皮也不像靈牛那麽結實有韌性，在獸中是比較溫順的，大人，活候大人危險啦，求大人出手幫活候大人！”“我算見識了，原來指鹿為馬就是從這裡傳出去的，凌度，又沒有兵器，咱們不能參與他們的戰爭，再說咱們出手不太好，能不能想辦法阻止他們之間的戰爭?”

“怎麽阻止，用你搶來的藥水只怕不行，要不讓薑辰扔幾個手榴彈過去試試，這裡的人估計沒見過那麽大的動靜，他們不會直接把咱們當成敵人吧?”

“這個辦法我看行，就算把咱們當敵人，只要過來的人不多，把他們打服不難，還不至於殺人！”

“那你去吧，自己把握尺度，咱們可不是惡人，而且我看活候也不是多好的人，他可是帶著人，帶著野獸大軍過去挑事的，連對手實力都沒摸清，他這首領也不知道怎麽當的?便宜沒佔上，倒是快把自己搭進去了！”

凌度說著，四個手榴彈出現在薑辰面前。薑辰二話不說，抓住手榴彈就飛奔出去，完全沒有壯士出證的豪邁悲壯，倒像是帶著裝備去湊熱鬧。

“薑辰，給我兩個，我幫你！”

葉盛也跟了過去，他應該是擔心薑辰一不留神，用手榴彈傷了他相中的馬。

活候的隊伍越來越近，因為多數人都只能靠兩條腿，活候有馬，已經把野獸大軍拋下，就不能再獨自逃走，所以隊伍移動的速度並不快。活候還算有擔當，為保護同伴，不住在隊伍周邊遊弋，揮舞著手裡一兩米長的兵器，與後面的追兵格鬥。

追上活候的只是另一夥人中，同樣有坐騎的先頭部隊。後面的大部隊距離越來越近，傑巴才那麽著急。他擔心活候大人一旦被綺烏的大部隊包圍，想給活候解圍就更不容易了。

薑辰對活候的印象似乎受到凌度的影響，也不是特別好，在分出善惡之前，也不想多造殺戮。再說他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都不需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真的有必要給他們裁判出善惡對錯麽?

手榴彈被葉盛要走一半，還剩下一手一個。看到前面的大部隊距離已不足五十米，薑辰又等了一會兒，知道手榴彈不會危及那些人太多，又能讓他們見識到威力，才扯下拉環，甩手扔了出去。

“壞了，葉盛，我的力氣怎麽變大了，過去不能扔這麽遠的?”

“你這算什麽力氣大，我表演個給你看，學著點！”

爆炸聲才傳過來，葉盛都不看前面的戰果，就把他手裡的一個手榴彈扔了出去，果然比薑辰扔的更遠。兩個人雖然沒商量，又達到心照不宣的統一，朝著人的方向，又沒選擇殺傷力最大的落點。

這個世界果然絕少聽到見到這麽大的動靜，又是煙又是火，尤其是這些人還看不明白爆炸是怎麽產生出現的，未知帶來的恐懼才更驚心動魄。

兩個手榴彈好像一個人都沒炸死，彈片飛過去，那些人不懂得臥倒，被衝擊波掀翻的人裡面，有人被彈片劃傷，不過應該不致命。

效果還是令薑辰和葉盛滿意的，衝過來的有一二百人，兩聲爆炸之後全部停下來了，就連活候都不例外，剛剛還喊喊乍乍，打生打死，這一會兒都安靜下來，一個個眼神都那麽複雜，心情想必更複雜。

“葉盛，還玩嘛?”

“沒事，又沒死人，現在他們心裡就算害怕，也是有疑惑的，我看還得給他們加深印象，不然咱們一轉身，他們就把咱們忘了就不好了， 我的馬還沒到手呢?”

“不是鹿麽，怎麽又變成馬啦?那咱扔完再回去，總不能再還給凌少。”

薑辰和葉盛似乎把手榴彈真正意義忘記了，手裡的像是兩個大炮仗，嘴角露出壞壞的笑容，幾乎同時扔向前面的人群，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又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兩次威力不打一點折扣的爆炸。

“老大，完活兒了，這些人怎麽回事?”

凌度算久經考驗了，還是站的隨意自然，傑巴那些人就做不到了，爆炸距離他們幾十米遠，響聲和震動傳過來的瞬間，他們雙腿的功能就喪失了，一個個全都爛泥一樣癱倒地面。葉盛回來的時候，他們那眼神，比見到野獸還誇張。

“薑辰，那些人把你們當成惡魔了，隻用四個手榴彈就有這麽大影響，出乎意料啊！”

凌度因為沒玩上手榴彈，語氣裡酸溜溜的。薑辰轉身去看身後那些人，他們正在爬起來，受傷的人發出那麽慘烈的叫聲，被魔鬼詛咒了似的。他們的恐懼大於身體的疼痛，如果真的已危及生命，哪裡還會有那麽大力氣，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葉盛和薑辰都不屑地離開，魔鬼的咒語像是也解除了。地上的人們在逐漸找回失去的力氣，可丟失的並不是只有力氣，有些東西絕不是這一會兒就可以恢復的，比如他們的戰鬥意志，比如他們的勇氣。

“唉，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就這樣的素質居然還能打勝仗，老大，我發覺就憑咱們的力量，足以征服這個世界，你想不想在這裡稱王稱霸，有我和薑辰輔佐，保你天下無敵莫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