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劉姐收拾完餐廳和廚房，時間已經不早。凌度不想休息，他心裡還有一團熱度沒褪盡的火。回到房間，關上門，就直接啟動奈何橋，到了他所謂的次元空間。

凌度很佩服槍手的定力，孤獨了近一個月，心智也不見紊亂，警惕性還是那麽高，凌度才顯出身形，就迎接上槍手鷹一樣銳利的目光。

凌度大概想明白為什麽那麽容易就會被槍手發現了。劉姐說過，在凌度身邊空氣都會變得不一樣，還說凌度身邊比起其它地方感覺亮一些。

凌度引來閃電，這裡比過去多了一份通透，目光能看透的距離比過去遠了很多，估計有二三百米那麽遠。凌度目前還不能確定他還能不能再有劉姐看到的那種他身邊比別處亮。

只有一點好像沒有改變，那就是當他啟動奈何橋的時候，兩個世界就因此聯通了。這裡更像是一個封閉空間，而通過奈何橋過來的空氣，對封閉空間來說定然相當敏感，就像嚴冬溜進屋子裡的冷風一樣，所以凌度才會那麽容易被槍手發覺。

槍手發現凌度的時候正在吃喝，和凌度在外面吃慶功宴一樣狼吞虎咽。如果以前他也是這樣吃喝，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絕對不可能積攢下那麽多食物。他身邊的食物和水並沒有亂放，也能證明他不是因為情緒即將崩潰，有可能想不開做出極端的事，這時在吃最後的晚餐。

槍手的態度不再凌度上次見到的時候那麽乖張衝動，語氣還是一樣的不善，又不再有實際行動，似乎證明他的心態正在悄然變化。

凌度把他的真實情況都和盤托出，也沒見到他有多不淡定，依然我行我素地吃喝。

他的槍被凌度搶走，也不用再有那方面擔心，這次凌度是以人的形態出現在這裡，還緩慢地向槍手走近，如果他不過多介意，凌度還是願意和他聊聊的。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兩個不相乾的世界連接到一起，而你就是橋梁一樣的中介，看你的樣子還是人類，這算是一種異能?”

“你果然比鄭曦有見識，一下子就想明白這麽多，這世界上真的有超越自然力量的異能嘛?”

“你真的找不到答案麽?”

槍手露出蔑視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凌度從鄭曦眼中看到過幾次，凌度立刻想到是因為他又說蠢話了。如果不存在異能，他的奈何橋該怎麽解釋?

“你對我並不是特別驚奇，難道你還見到其他有異能的人，說來給我聽聽?”

“讓我離開這裡，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定比你想象的多很多。”

凌度沒考慮就否定了槍手的提議，同時他還感覺到陡然出現的壓力。槍手什麽證據都沒拿出來，他還是相信他不是絕對的唯一有異能的人，想想也不可能，地球這麽牛，不是也不能否定外星文明的存在麽?

“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這沒有條件可講，而且我是真的擔心被其他有異能的人發現我呢，你也看出來了，除了可以把你抓進這個空間，我還沒發掘出其它異能，面對其他有異能的人，我太背動，所以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沒有不透風的牆，紙也是包不住火的。”

“那不是我急需考慮的問題，對了，你知道我叫凌度，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這總不算什麽秘密吧?”

“木卡。”

“木卡，古怪的名字，好像也不是代號，我說老木……”

“我姓木卡！”

“你是外國人對不對，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裡估計有一段時間只有你和我，不要這麽大火氣嘛，你看你和那個死掉的家夥對付我兩次，

我都沒有馬上報復你，我可比你有肚量！”“我不會報復你，我要讓你死！”

這裡沒有桌椅，槍手木卡坐在地上，凌度昨天進來的時候他就坐在食物中間，今天依然坐在這裡，好像這麽久都沒換過地方。

木卡的情緒還算穩定，吃東西的動作也看不出有多少異常舉動。凌度早上給他送了一隻燒雞，應該已經吃過一頓，這是第二頓了。還沒有吃完。不再吃的時候，還仔細的把帶子系上口。

一切看著都那麽正常，凌度甚至都說到被他們追殺，還說到另外一個已經被雷劈死的槍手，木卡的動作還是那麽慢條斯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就連他對凌度表示的不滿都透著正常。

凌度不停縮短與木卡的距離，他有他的計劃，第一步當然就是接近木卡，也許下一步還會和木卡挨著肩膀坐在一起。

變化突然出現，快到凌度根本沒有準備的時間，才有預感的危險出現，木卡像是坐在一個彈簧上一樣，身體已經飛一樣竄起來，鷹一樣撲向他眼中瘦弱的凌度。

凌度用比閃電還短的時間，就想明白木卡的態度何以會有都能被他看出來的巨大轉變。

木卡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所以前些日子才會把需要控制在僅能維持住生命的極限。那時候木卡是有倚仗的，他的倚仗就是槍，好像他對自己的槍法也相當有信心，凌度都沒發現他有浪費子彈的現象。

凌度想到這些木卡也沒有忘記，他有針對性的措施就是攝入足夠的食物，以恢復體能，或許還有迷惑凌度的用意，就等著凌度上鉤。

木卡成功了，變化出現的前一刻，沒有預感到危險，凌度的警覺已松懈到完全不設防。看到木卡手中突然出現的刀，才意識到他還是菜鳥，毛軍說他一無是處也沒有冤枉他，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凌度還是成功喊出來一聲，這也是凌度自主的唯一表示。之後凌度看到木卡的刀從下到上刺進他的身體，木卡臉上還顯出越來越清楚的猙獰。

凌度沒感覺到痛，最輕微，被鄭曦拍一下那樣的感覺都沒有出現。之所以可以把木卡的神情看的越來越清楚，是因為木卡與他的距離還在縮短，木卡的整個身體都貼過來。

凌度看到木卡的刀不長，刀刃也就十厘米左右。刀太短，木卡還想用身體再衝撞一次，讓凌度徹底喪失反抗的機會麽?

就算讓凌度傷上加傷，也是木卡合理的戰術需要。可是凌度的感覺中的確沒有痛覺，而且木卡的衝撞根本沒有如期發生，木卡就在凌度視線裡突地消失了。

看到木卡消失，比看到木卡的刀更讓凌度難以接受，那一瞬間，凌度甚至懷疑木卡也是有異能的，如果真是那樣凌度毫不懷疑，他的噩夢就要開始了。

凌度在心裡已經不是第一次叫自己為菜鳥，不得不說，他的神經絕對是曠古絕今的粗壯，剛剛死裡逃生，凌度就把被死亡威脅的經歷拋置腦後，滿腦子想的有很多，唯一缺少的就是劫後余生的喜悅。

凌度也是有喜悅的，不過與生機逃生沒半點關系。凌度還不能忘記木卡的刀，所以當下最關心的還是有刀在手的木卡。當身體轉過一百八十度，終於找到木卡，知道木卡沒有消失，凌度簡直中了五百萬大獎那麽高興，都忍不住笑出聲了。

“哈哈哈，嚇死我了，還是經驗太少，都沒想到你身上還可能有刀，除了刀你還有什麽?”

木卡衝出去十幾米遠。可以想見他隱忍的對凌度的恨還是相當深的。他也沒想到那麽蓄勢的一刀會落空，凌度已不再眼前，他才恍惚這記起，之前根本沒有刀入肉的感覺。

聽到凌度的聲音，已刹住身形的木卡動作猛烈地轉身，牙咬著，臉上的橫肉出現的更多。身體不是筆直地站立，依然保持著準備進攻的狀態。

“你沒有逃走，原來你還在這裡。”

“我當然還在，進來就是為了打敗你的，你說什麽?”

凌度都有點語無倫次了，猛然低頭才知道木卡為什麽那麽吃驚，也是到這時才發覺為什麽可以躲過木卡的刀，因為他這時候已經轉換到奈何橋形態。

凌度想起來了，難怪那一瞬間看到木卡的刀是從下往上刺過來。木卡比凌度高，應該是從上往下才對，就因為那一瞬間，凌度變回奈何橋，變得很大了，木卡刀的位置才變得很低。

“這不科學呀！”

的確不科學，就算拋開凌度有異能這個現實，他躲過木卡的刀也透著凌度都想不明白的玄奧。

奈何橋隻可以感覺，肉眼卻看不到其存在，不僅外人。凌度自己對奈何橋都是難覓其蹤。木卡之所以失手，就是因為凌度又轉變到奈何橋形態，而奈何橋就像隱身一樣，木卡才找不到凌度。

凌度的疑惑更深了，因為這一次形態轉換不是以他為主導，如果全指望他。這一刻凌度的身體估計已經被木卡的刀挑起來示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