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響起說的聲音所說的,還是昨天提示入夜的內容。只不過就在通訊台的人即將說完時,陸惕打斷了他的話,向裡面發出詢問:“野外不僅有肉屍,還有勞工異變的怪物,他們口中說的神是怎麽回事?”
陸惕問詢時用著及其嚴厲的聲音。在平時其它時候,陸惕問詢通訊器卻聽不到任何人的回答。現在這個機會,陸惕詢問,希望把話傳到通訊器的另一方。
通訊台那人的話似乎被打斷了。看來如陸惕猜想的一樣,只有當通訊台的人主動聯系時,才能將話傳到通訊台的另一端。
那人先是一陣沉默,然後才用低沉的聲音跟陸惕說道:“你看到的那個東西,我們叫作遊屍,產生的原因至今不明,這也是這幾百年來派遣你們勞工出去探尋的原因之一。”說罷,通訊器另一邊的人沒再說話。以後無論陸惕怎麽問詢都不見聲響。
不過陸惕問詢的聲音還是被肖啟靈聽見了,面對肖啟靈的疑問,陸惕隻把碰見遊屍的事情進行了告知。其余的事情與秘密則沒有告訴。
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要入夜。陸惕和肖啟靈一邊警惕著怪物,一邊尋找合適的安身之所。
由於肖啟靈不會使用標槍也不適應在樹上過夜,所以當肖啟靈去尋找樹枝和高草時,陸惕就拿著槍警戒著周圍。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肖啟靈終於把睡袋屋鋪開搭在了樹邊的隱蔽處,並用找到的樹枝高草等將它掩蓋好。
當肖啟靈進屋後,陸惕爬上了一顆高約十七八米的大樹。在離他約五十多米的下方,視線可以看到的地方,就是肖啟靈藏身處。
樹上的陸惕看了下時表,離入夜還有將近一小時。這兩人都開始了等待,等待黑影遮空的來臨。
在樹上,陸惕拿著遠視鏡仔細放大打探還沒有被障礙物遮蔽視線的各方。
就在這時,在放大的遠視鏡視野裡,陸惕好像看到有樹林掩蓋的草叢在悸動。
將視野定格在那裡,陸惕開始仔細觀察。
“難道是風吹,還是自己看錯了?”陸惕多次觀察後,卻再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夜晚來臨,伴隨著轟隆聲。刹那間,那些驚叫的肉屍異常興奮。
從高處往下看,有許多由眼睛發出的紅光從林子裡傳來。看到這一切,陸惕拉緊了連衣帽,不再去想,不再去聽,盡量保持平靜去度過這個難熬的夜晚。
終於到了明光透過林中縫隙照向大地的時候。
陸惕確定安全無誤後,用標槍從樹上下來,向肖啟靈的位置走去。
陸惕看見睡袋屋入口處的拉鏈還是拉起關著的。陸惕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才在睡袋屋前喊了下肖啟靈的名字。
不知隔了多久才聽見尼布睡屋裡傳出他回應的聲音。當肖啟靈拉開拉鏈,從睡袋屋裡探出頭時,陸惕卻看見了一張和昨晚相比略顯蒼白的臉。
陸惕心想:“也難怪,這幾天沒睡好,臉上都沒什麽血色。”
可是接下來肖啟靈的問話卻讓陸惕一愣。他東張西望的說道:“我說陸惕,昨晚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肉屍的尖叫?”陸惕聽到這發出了疑惑的反問。
“不是,那個聲音很奇怪,好像用耳朵聽不到,它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直接映在你的心裡,或者說是腦海中。”肖啟靈的說話配合著神經質的表情顯得異常詭異。
陸惕看到這一幕後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
“我好像沒有聽到,不過那聲音是什麽樣的,你能不能形容下。”陸惕停頓下來後問向了肖啟靈。
“那聲音我形容不出來,不過絕非人類發出的聲音,但奇怪的是,它想表達的意思我卻明白。”
說到這裡,肖啟靈吞了下口水繼續說道:“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繼續朝著這方向前進,繼續朝著這方向前進。”
說道這裡肖啟靈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說道:“那聲音充滿了回音,昨晚在腦中回蕩,久久揮之不去。”
陸惕警惕著四周給肖啟靈留下足夠的平靜下來的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肖啟靈終於平靜了下來。
收拾好東西,看了看指北針。兩人繼續上路。
不過在行走的過程中,陸惕時不時的瞟向旁邊的肖啟靈。只見他與昨天相比多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除了臉色稍白外,還有其它的不一樣。不過,這不一樣的地方,陸惕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茫茫的密林,鬱鬱蔥蔥的灌木、草叢。好像永遠也看不到盡頭。在沿途所經歷的一切,除了大大小小的肉屍群和偶爾才能一見的勞工殘屍及被遺棄的睡袋屋外,沒有看見一個幸存者。
“他們都去哪兒了?”陸惕心中有許多疑問。
“肖啟靈。”陸惕喊向旁邊的肖啟靈卻沒有聽見他的回音。
陸惕轉頭看去卻看見肖啟靈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反應遲鈍,隔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說了聲“哦”,然後又繼續說道:“什麽事?”
陸惕發現不對,隨即問道:“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站在六米開外的肖啟靈並沒有回答陸惕的問題而是一臉沉重的看著前方。
陸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前方大約一百多米的距離,大樹夾縫的草叢中好似有活物移動。為了看清,陸惕將遠視鏡放大,從那晃動的幅度和姿態來看,與陸惕昨天看到的完全一樣且絕對不是肉屍或者人弄出的動靜。
陸惕心中一緊,提起槍就是一陣狂射,陸惕的射擊瞄準的是大致方向,一次性用完了整整三百發,一個彈夾的子彈。終於聽到了嘰的一聲。
面對這種情況,陸惕和肖啟靈先是一陣停頓,然後就是不約而同的向那方向狂奔,想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麽東西。
扒開草叢,陸惕和肖啟靈兩人只看到了一攤黑綠色的液體隱藏流淌在草叢中,除此以外卻什麽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