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如此的冷。稀薄水霧浸在陸惕的保暖衣上一陣濕滑。
孤獨的心不必明說,這世界好像只剩下陸惕一人。
轟隆的聲音已經響過,入夜後。在樹上的陸惕內心並不平靜。
雖然躲過了怪物的糾纏,但此時的他心中已經燃起了復仇的怒火。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在高處放眼望去,下面的一雙雙紅光一片一片。
在夜晚,它們更喜歡聚集。吱呀呀一片的尖叫聲高低錯落,像在宣誓著某種饑渴帶來的怒火。
陸惕從樹上憑感覺在漆黑的夜中看向洞口的方向,他冷哼了一聲,準備開始自己的復仇計劃。
探照手電射向洞口的方向,陸惕看到,有數個遊屍徘徊在離洞口的不遠處。
只是一瞬間,陸惕判斷好大致方向後立馬關掉了手電。
但這也在下面引發了一陣騷動。遊屍駭人的嘻笑尖叫聲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一個火折子被陸惕點燃,奮力的扔向他判斷好方向的那一邊。
借著火折子的火光,陸惕看到,有幾個遊屍好奇的朝火折子的方向圍了過來。
又一個火折子被點燃,陸惕把它扔向剛才所扔火折子落地的另一方。
下面的遊屍應接不暇,陸惕把火折子一個又一個的扔向洞口遊屍的附近。
感覺差不多了,陸惕點燃一個火折子扔到了自己高約二十米的樹下。
打開探照手電,陸惕射向洞口的方向並且發出數聲挑釁的聲音。
“噫咦嘻。”那些遊屍順著光源,一蹦一跳的從離陸惕棲身的樹幾十米的地方跑了過來,其中有六七個圍著了樹乾的底部。
抬起槍,陸惕噠噠噠的,向看得見紅光眼睛的遠方就是一頓亂掃。
吱呀聲響徹黑夜,它們尋著陸惕射出的子彈光束以及連發槍發出的聲音音源快速向陸惕所在的樹靠近。
啪啪啪,遊屍粗壯的大手拍打著樹乾底部,直徑七八米的主樹乾在遊屍的拍打下傳來的振動,讓坐在上面的陸惕緊繃了神經。
並沒有停止的打算,陸惕射擊之後又大聲吼叫,發出:“哦哦,嗷嗷的聲音。”
好一陣,數個較大的肉屍群終於被引進來。樹乾的振動也就一下停止。
探照手電的光束一掃,看到的景象讓陸惕都吃了一驚。
“夜晚肉屍群集,引來的肉屍居然有這麽多!”
本就裡三層外三層的把陸惕所在的樹圍起來的遊屍一下子調整了目標,它們背靠背的以樹為中心圍成了數個圓圈與包圍它們的肉屍展開了對峙。
“得加點料。”想到這裡,陸惕根據剛才探照燈照射畫面的記憶。噠噠噠的連開許多槍。
慘叫傳來。陸惕成功擊斃了一個肉屍和一隻遊屍。
吱吱吱吱吱……。遊屍發出的聲音早已被淹沒在無數肉屍發出的聲音中。
撕咬聲,尖叫聲,從樹下傳來。陸惕沒有照明,他早已經關掉了探照手電。
從高處往下看,漆黑的一片只有一雙雙眼睛發出的紅光被人看見。樹下不遠處,有許多雙紅光眼睛交織在了一起不斷抖動,應是肉屍和遊屍撕咬在了一起。
看著火折子的方向,洞口那邊,其它方向的的遊屍也聞聲趕了過來。
它們或許想分一杯羹,或者隻想旁觀。從火折子照亮的畫面來看,它們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只要一旦卷入就會被牽扯進來,休想置身事外!
“再加點料。”想到這裡,陸惕拿起槍射向了站在外圍沒有動的紅光眼睛。因為怕被發現,陸惕並沒有連續開槍。為了達到效果,單體被擊中的子彈數並不足以擊斃。
迅速擴大的事態已經完全不可逆轉。
在黑夜之中已經有不少雙紅光眼睛落在了地上一眨一眨,最後閉上。還有一些則是忽高忽低完全沒有規律的大幅度運動著。按照陸惕的猜想,應該是不幸的被分了屍。
遊屍還是有一定智慧的。幸存下來突圍的它們開始向洞口狼狽逃竄。
從火折子的亮光了解到這一情況後陸惕嘴角露出一笑,他所期待的局面終於來臨。
雖然有不少肉屍追隨那些幸存的遊屍從洞口追了進去,但陸惕並不滿意。在這過程中,他又將一個個點燃的火折子奮力扔向洞口那邊。
這樣做的目的,一來可用火光吸引更多肉屍的注意力,二來則可以用多余的火光照亮洞口方便那些肉屍更快的發現。
做了這一切,陸惕覺得還是不夠。他又把探照手電照在了洞口的地方。由於肉屍本就沒什麽智慧,再加上剛剛一番撕咬殺鬥, 所有參與殺鬥和被陸惕激怒的肉屍都早已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遊屍身上,沒有一個肉屍注意樹上的陸惕。
一個接著一個,它們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單獨快進。殺紅眼的肉屍無不發出尖銳嚎叫全部向洞內衝去。
陸惕背靠在樹上呼出了一口長氣,他太累了,但是為了休息還是拚盡全力做今晚最後的工作。
陸惕點燃了最後幾個火折子中的一個,把它固定在雙腳間的樹乾上。然後,他再借著光把包中的麻繩摸出把自己與靠著的樹背繞上幾圈捆在一起系個緊節。同時他再用攀岩標槍的尼繩將自己坐在粗壯樹枝上並向兩邊垂下的雙腿上端纏繞固定。最後掛鉤鉤穩樹枝的一端,陸惕再拿起火折子弄熄。
做完這一切的陸惕頭倚靠在樹上睡去。
這一夜,陸惕沒有去管肉屍的鳴叫,再也沒有任何隊友讓他擔憂。
無牽無掛的他已然熟睡,這一晚他睡得很沉。
一絲絲明光照在了陸惕的身上讓陸惕睜開了朦朦朧朧的眼睛。
剛剛睜開眼,陸惕還未來的及解開收拾身上的繩鎖就迫不及待的看向下方的情況。
地面上有許多細小的血跡分布在各個方向,但是陸惕卻皺起了眉頭,因為他並沒有發現任何殘留的軀體。肉屍的和遊屍的都沒有發現。
望向洞口的那一邊也沒有發現任何殘軀。當然遺留的血跡倒是不少。
除了遠方傳來的肉屍尖叫外,他處的地方周圍卻安靜得出奇。
“好像不大對勁。”陸惕看到這一切後內心不由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