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由四個圓形發光體鑲嵌組成的矩形發出。
有幾個模糊的身影圍在自己周圍,他們探出了頭聚集在自己半睜開的眼前。
渾身上下麻木無知覺,有遞小型器械的聲音傳來。那些模糊器械的影子被手影拿著,在自己身上做著什麽。
滴滴的聲音極其輕微,在耳邊響起。它響起的頻率並不高,是每間隔一段時間才響。
“炮彈彈片取出來了嗎?”
“取出來了,還好沒傷到要害。”,
嘩嘩嘩。有輪子滾動的聲音,像是輪子滾在光滑的地面上。
麻木的身體被幾個人抬了起來,放在了一個軟綿的地方。
這一切自己都能夠感受到,像是在自己的潛意識裡去感受,可自己卻無法阻止別人對他所做的這一切,麻木的身體就這樣睡去,無可奈何。
“還沒醒嗎。睡了幾天了?”
“三天了。”
“這可是這些年來唯一年輕的外來者。”
“嗯。”
……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青灰色的吊頂。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有兩個長條型的光源。
身上還插著各種細管,其中一根細管連接矩形膠質凹槽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口鼻,但有供呼吸的氣體湧出。
緩緩轉頭望向一邊,那些管道連接的矩形體機器顯示屏上還跳動著一些看不懂的波紋。
有咕嚕的聲音發出,那是一個透明的膠囊形罐子,罐子四周都是用的青灰色不明金屬。只有中間露出的玻璃體中可以看到,裡面有一些透明液體不斷冒著氣泡。好像自己呼吸的那根細管就是與它相連。
想動一下腳,但虛弱的身體只能提供其小幅度的移動,即使這樣也無法做到。
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兩邊腳踝被環狀物鎖住無法動彈。
可以看見的方向,都是由青石和玻璃體組成的構造,下面是青石牆,上面就是玻璃體。
透過玻璃體,可以看見自己所處的空間只是一個在大屋室裡又再次構建的空間。
現在的自己還十分虛弱,幾乎什麽也做不了。
屋室外面的黑青色門由下往上的被拉開,在往上拉升的同時也有類似電流運轉響起的聲音。
進來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那衣服緊緊帖著身體,流露出曼妙的曲線,並且衣服在白色燈光的折射下顯得反光光滑,身上有對稱的地方和大小腿各一邊相連的地方,有一條貫穿的藍色細條相連裝飾,顯得更加有美感。
進來的腳步走在光滑的青石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她拉開了陸惕所在空間的黑青色門,那門被打開時發出金屬的聲響。
當她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時,一雙杏眼流露出激動,然後就是立馬轉身向屋室外跑去。
隨後而來的是一男兩女。白色亮滑的緊身衣穿在男的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其它顏色和裝飾,高領站起顯得高大大氣。其余兩個女的都是穿著通體光滑白色有藍色裝飾條紋的衣服。
他們只是進來看了看,並沒有多說什麽。然後在領頭男性的指示下,進來的兩個白衣女子開始一前一後推動著自己躺在底部帶有四個輪子的床。
只能看向上面,頂部吊頂,脖子無力大幅度轉動。
自己被推進了一扇黑青色的門裡,那門的上面有一個圓形突出部位,圓形部位邊緣有許多橫縱交錯的凹凸渠線組成。
當小型閘門由下往上拉時,有電流運轉的聲音。最後閘門拉上到頂部時就是哐嘡一聲結束。
床被推進了一個不大的空間,領頭的男性也跟了上來。那個空間四周都是黑青色,只是進門的一側有一些發著橘光的按鈕。
當按鈕被按下時,空間開始由慢到快下降。這讓躺在床上的青年有輕微的失重感。
好像是降到了底部。閘門又再次拉開。
嘩嘩嘩,輪子滾動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在把床移動之前所有細管已被取下。但此時床卻移動得飛快,自己卻不知道被推向何方。
只是感到自己被推進了一個更加狹小的空間。勉強可以容納下自己躺下的床和那兩男一女。
開始移動,漸漸加速。但卻沒有什麽太大的顛簸。
虛著眼睛,自己可以看到四周都有一些發光體,發著不太強烈的白光。
不知隔了多久,好像到達了目的地,自己的床,從後面的鐵坡板被推下。
沒有再睜開眼,只是還保留一絲對外界的感應。
“外來者已經帶到了。”
“做的很好。”
”還有其它事情嗎?”
“沒有了,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特情局吧。”
聲音沒有再響起,伴隨著兩個男音的停下而結束。
睜開了眼睛,眼睛完全的睜開了。自己起來,卻發現雙手臂都被用針連接的導管插著。兩邊的高台上都有圓形罐狀物與導管相連,裡面輸出的液體給自己帶來了精神。
“醒了?”
隨著聲音的方向,青年看到,在玻璃體的前方,在黑青半圓弧鐵台邊坐著兩個人。兩個穿銀白色衣服的男性。
他們坐在自己玻璃體外面的正前方,自己的正對面。
整個屋室被白光照得透亮。看到自己完全恢復了精神,那人繼續問道:“你從哪裡來?”
“嗚嗚哦。”想說話,但自己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心中向壓了一塊石頭,完全衝不出困境。
那問話的兩人面面相覷,然後繼續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還是一陣唔啊呃的聲音從自己嘴中冒出。
“哎,看來是得了失語症。”
“這下只有把這情況匯報給上面,讓上面的定奪了。”
躺下。自己只能無助的躺下,流著淚花無力的看著青灰色的吊頂。
而外面的兩人已經打開黑青閘門而出,不知所蹤。
“自己失語了?”想著這些的青年心中沉悶。
心有不甘,他奮力述說心中所想但是卻不由自主的發出自己都聽不懂的音節。
就在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自己充滿疑惑的問題:我是怎麽昏迷的,我身邊的血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