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明,屋外的一絲光線微弱的透進屋內。淚眼惺忪的陸惕一臉疲憊的從床上下來。經過昨晚一夜的煎熬,陸惕還是沒有等到爺爺的歸來。
打開屋門,外面的街道似乎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以往人數可觀的行人匆忙的場景在今天卻沒有出現,隻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小心謹慎的在街上走著。
“爺爺你到底在哪?”行走在如傍晚般寒冷的街上,陸惕猶如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今天的他依然沒有聽到那熟悉沙啞的聲音。沒有等到老人給他煮的可口飯菜。
疲憊的身心,行走在空曠的街道。陸惕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背上那個應該背上的挎包。
來到了貧民區中央街道城政廳分部旁邊的巡邏分部門前。一排排的巡邏者把守在大門前的兩邊。
慢慢向大門走進。陸惕還是被巡邏者製止在了離他們還有十米開外的地方。
“我爺爺失蹤了,昨天一晚未歸。”拿出爺爺身份證明的陸惕對巡邏者展示著哽咽的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面對陸惕的求問,站在外面的巡邏者卻如鐵柱般站在那裡,沒有一人回答他的問題。
冷風吹著陸惕的衣袖浸透他的心脾。街道兩邊雖時不時能看見鼓起勇氣開門的鋪店。但生意卻甚是冷清。
來到相鄰街區的醫區門前。門前的巡邏者還是如昨天一樣把守著大門。陸惕猶豫的靠近還是一樣遭到了嚴厲的呵斥,。同樣的疑問提出,還是一樣得到了鐵柱般的回應。
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街區,陸惕到達了他所能到達的一個又一個的醫區。但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景像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結果。
眼淚早已侵染陸惕胸前的衣襟。“爺爺求你了,你快回來。”無盡的哀歎,卻沒有引來任何的回音。稀稀拉拉的路人已是自顧不暇,匆忙的行走在清冷的街區上。
終於再也走不動的陸惕坐在了中轉站的椅凳上。雙手捋著額頭,陸惕極力的去回想,自己是否遺漏了某些地方,遺漏了可能找到爺爺的地方。哪怕找到的可能性非常的渺小。突然陸惕好像想到了什麽,起身向某個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陸惕將昨天的冷飯冷菜微微加熱後勉強吃了幾口。就起身向爺爺所在的屋室走去。
“印有水滴符文的通行證怎麽不在了?”陸惕邊翻找爺爺平時放東西的地方邊感歎到。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莫名的驚喜和期待湧上了心頭。
飛奔出門,陸惕根據路標和以前的記憶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區。走到嵌有水滴符文的高門前,“供水重鎮,閑人勿進”的標語還是依晰可見。隻是與以前不同的是,有數個持槍的軍人守在電閘門的兩邊。
這也解答了為什麽在來的路上,外面的以往由巡邏者搭建的崗哨不見巡邏者的身影。因為一是任務的需要被派往了其他地方。二是有軍人的把守,巡邏者的存在顯得多余。
陸惕進不去門,正當陸惕焦急的在外面圍圈打轉的時候。電閘門卻緩緩的向上升開了。
“放心,上面交代的任務我們一定保質保量的完成。”隨著一個聲音的響起,一個身影謙恭的出現在了打開閘門的稍後一方,前面走著穿著灰黑大衣的幾個人在那人的恭送下顯得地位非同尋常。
陸惕看見那個短頭越胖的中年人,一聲“組長”差點喊出了口,但看見那一行穿著灰黑衣服的人還沒離開,陸惕又強行將話吞回了肚裡。
就在陸惕焦急而無助的時候。
組長守在閘門後向陸惕點頭示意並未離開。看見這一切的陸惕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待穿著灰黑上衣的那一行人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後。組長向守門的軍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又向在外苦等的陸惕招了招手。
在行走的路上,陸惕和組長經過了一根又一根管道,在組長眼神的示意下。陸惕默契的配合,兩人一路無話。
場地內的工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忙活著。終於,在穿過了一條走廊的拐角處。組長拉著陸惕走進了一間屋室。
“這是我的辦公室,你隨便坐。”關門的組長向窗外望了望,然後又坐回凳子上對陸惕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會來找我,其實不瞞你說,昨天發生信徒事變的晌午那陣,因為供水分部出了點事,是我派人把你爺爺喊到這來的。”
“可我爺爺昨天一夜未歸,我幾乎找邊了能找的地方,卻怎麽也沒看見爺爺的身影?”聽聞此話的陸惕迫不及待的發問。
聽到陸惕的發問,組長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道:“關於最近的局勢,我想你或多或少也應該有所感受了,從富人區的政教之爭已經綿延到了貧民區。
說到這裡,組長有有所忌諱的故意壓低了聲音,然後說道:“其實這都不是主要的,因為政教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不是什麽新鮮事,歷史上還發生過多起衝突事件。其中還有不少比這次發生的嚴重得多。”
說到這裡,組長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其實據我所打探到的消息,最近或者說是已往,城中部分老人的失蹤以及某些人的無端被捕, 還有政教之爭和勞工派遣這幾件事彼此相關是連成一體的事件。”
“這些都與城外的一個或某些神秘事件有關。這些事件都與創世經有著緊密的聯系。”組長稍作停頓又繼續說道:“但具體是什麽從這政教體制創建開始的這幾百年來,除了被派遣出城的勞工,對於我們貧民區的百姓來講沒有一人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而昨天,你爺爺來我們這的時候,正在維修我給指派的機器,剛開始還好,可後來卻出現了暈厥。雖然你爺爺堅持自己沒事,但我還是派人把他送往了鄰街的醫區。”
“但後來,辦完事回來的人給我講,你爺爺剛被送往醫區就被叫轉院,他們還聽說在轉院的途中又被巡邏部的人接起走了,無奈我隻好另請他人並把你爺爺的工具箱送了回來。當然從這事的結果來看,我想應該是醫區和巡邏部的人事先已經勾結好了的,並且以往和現在被抓捕的人都是永久失蹤的狀態...”
從供水部出來的陸惕在臨行前被組長告知為了安全起見他以後不要來供水部,也不要再和他見面。
“從此再也聽不到爺爺的聲音,從此再也沒有人為陸惕做飯,再也得不到爺爺的關懷”想到這一切,一行行熱淚從陸惕眼眶流了出來。
冷風映著黃昏的光色吹拂陸惕的臉頰,熱淚在冷風的吹拂下一冷一熱,顯得格外的淒美。
但陸惕心中明白沒有了依靠,他要變得更加堅強,好好活下去是對爺爺最好的報答。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走出高牆去撥開外面世界的雲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