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相鄰的二十街區。陸惕朝深處陳志的家走去。
在兩個店鋪的中間,鐵門依舊緊鎖。敲了敲門卻聽不見任何人的回應。在屋外等候多時的陸惕,也不見陳志的蹤影。
而就在陸惕轉身準備離開之時,卻突然感到後肩一抖。
轉過身來的陸惕卻看見陳志站在他的面前。
陸惕剛要說話,卻被陳志示意禁言。在陳志的拉動下,兩人朝另一方向跑去。
街道兩邊的房屋一座又一座的向身後遠去。看著路邊指示牌所指方向,最終陸惕和陳志他們停留在了路標所指第十街區的方向。
此時的陸惕和陳志已經是彎下腰雙手扶膝氣喘籲籲。
休息片刻後,陳志拉著陸惕的手向第十街區的深處走去。
來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兩層屋室前。陳志用手敲了敲門。在二樓的窗戶伸出一個腦袋鬼頭鬼腦的看向了下面的陳志後。
不一會兒門被拉開。一個和陳志陸惕年齡相當的方臉淡眉毛的年輕人來開門迎接。
三人緩緩上樓。屋室裡除了陳志陸惕還有來迎接的那人外。在方桌的周圍還坐著另外三人。
其中有一個大叔,陸惕看見感到分外眼熟,半晌後才想起是陸惕在廠房推動渦輪機時,故意踩陸惕一腳的大叔。
“你好我叫吳豪”那頭髮短粗的大叔看見陸惕後第一個站起來給陸惕打招呼。
其他三人都做起了自我介紹。來迎接陸惕的年輕人名叫文宇。另外兩人,一個是個子精壯的青年,名叫馬博。一個是體型肥胖的中年人,名叫劉漢。
介紹完之後,上來的三人坐在了多余的空位上圍著方桌。
坐下的陸惕正要開口詢問,卻被大叔吳豪搶先答話道:“其實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但在之前陳志已經把你的情況告訴我們了。我們聚在一起的幾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家中的親人要麽是無端被捕,要麽是派遣勞工至今未歸。”
說到這裡大叔又看著陸惕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們聚在一起已有多時了,都是為了探尋凡城內和牆外世界的秘密,雖然目前已經有所進展但還遠遠不夠,因為貧民區的秘密不是孤立的,它與高閘那面的富人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說完,大叔看著陸惕臉上的表情起了略微的變化後又繼續講道:“現在文宇,陳志和你在將近兩年後有特殊派遣勞工的機會。為了揭開所有的秘密,陳志經過思考也願意去競選上特殊派遣勞工。我們這三人每年去競選普通勞工都是落選,因為去競選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現在你所知道的秘密已經是我們所知道的全部,這還是我們花了大量心血冒著巨大危險才得到的情報。而陳志的父親派遣勞工至今未歸,他的爺爺因身體不適又不知被抓往何處,下落至今成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已經凶多吉少了,那些被處理的屍體殘肢當中很可能就有我們的親人在其中。”
說到這裡,大叔的眼角仿佛出現了淚點,然後他繼續說道“我們的親人為何被如此處理,原因依然成迷。以前雖然我們除了陳志外都去山洞看過,但跟陳志根據我們所說帶你第一次去時的遭遇一樣,由於有人不敢靠近,最終也沒看清被他們肢解的到底是什麽。今天拉你到這裡來並沒有惡意,一方面主要是向你解釋一下陳志為何知道這些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想讓你如果今後有什麽發現能與我們情報共享。這裡以後有什麽聚會,我們會安排陳志與你取得聯系。
” 大叔說完之後,除陳志外,他們都向陸惕介紹了家裡一些基本情況。他們的情況與陸惕驚人的一致,都是在自己出生還沒多久時父母就被選去當勞工至今未歸。後來與自己相依為命的長輩又被捕或失蹤。家中隻有靠自己去幹體力活兒勉強維持生活。而上面所宣傳的派遣勞工家人每月領錢,其實除開始一次發放的補貼外,其余全部已經從每月應交的稅費中扣除。
勞工的遺孀其實變相的隻有免交稅費的特權,而並沒有可領取的任何實質性的補貼。
從十街區的那座雙層屋出來之後,陸惕心中不禁發出感歎:原來像他一樣對凡城秘密感興趣的還有不少人,別人已經比他搶先一步付出了行動並且冒著巨大的風險。
想到這裡陸惕對他們無不感到由衷的欽佩。
走在十街區的陸惕看了看手中的表,剩余的時間裡他準備去鄰近的十二街區的泥煤窯求職。一方面是為了不惹來懷疑而不去電廠。另一方面這也是因為時間和目前所處的位置決定。
剛才在屋中商量, 最後決定以後除非大家開會同意都不要宵禁之後擅自行動。
這樣做決定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就如陸惕和陳志所聽到的一樣,“最後一批異變體”已被處理,他們所到的那地方最近已經不會有什麽行動。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因為就他們白天有自由時間的其他人的考察。從他們以前光顧那個山洞所連接的電廠和昨天陸惕和陳志又去暗訪後的情況看來,估計因為留下了類似腳印一樣的蛛絲馬跡。
與它有關的地方已經防守得越來越嚴。而且根據其他人暗中觀察的結果。與它相關的地方所增加派往的便衣暗哨越來越多。
在相鄰的十二街區忙完活兒後。走在回家路上的陸惕已經明顯感受到,就算是泥煤窯裡面也有穿著便衣的人監視著求職者的一舉一動。也許是昨天陳志和他探訪山洞的緣故。泥煤窯裡面也出現了這麽多穿著平民便衣混入求職者中監視其他人行動的情況也是以前沒有出現過的。
回到家後,疲憊的陸惕小睡了一會兒。就去鄰街陳志所在的街區買好了明天的食材。順途又去拜訪陳志,但陳志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尋。
家中的油燈被陸惕點燃,在外屋廚室做飯的陸惕思緒良多。他不禁期待,凡城的秘密還有多少會被他揭開。城牆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如何。眾多遺孤的勞工親人到底遭遇了什麽。無辜老人被抓他們是否還活著,去往了何處。這太多太多的秘密等待陸惕去探索,也許隻有當陸惕成功被選上特殊派遣勞工時,就離所有謎題的解答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