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義目送著王曦遙兩人走後,扭頭對左子明說道:“這是左……老人家讓你送過來的嗎?”說著伸手按了按胸口的口袋。
左子明點頭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以為我會自作主張嗎?”
黃思以哦了一聲,慢慢低下頭,沒有言語。
“唉,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原諒他嗎?”左子明勸慰道:“其實他老人家還是很關心你們的,回去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替我謝謝他的好意。”黃思義一擺手,背過身說道:“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會帶著小夢過去的。”
又下逐客令了,左子明僵了一下,話停在嘴邊。
就在這時,左丘蘭久不見外面的動靜,有些擔憂,便放下孩子走了出來。
“小弟,你怎麽來了?”左丘蘭掃視一眼,沒有發現王曦遙的蹤影,奇怪道:“王曦遙呢?”
黃思義道:“我讓他走了!”
“你怎麽能讓他走!”左丘蘭急道:“他要是走了,小夢怎麽辦?”
說話間,左丘蘭便要衝出去,將王曦遙給找回來,左子明趕緊攔住她,說道:“姐,不用去找王曦遙,我們有辦法能治好小夢。”
左丘蘭愣了一下,打量了兩人一眼,什麽都明白了。
很明顯,左子明帶來了治療小夢的辦法,然後黃思義將王曦遙給趕走了。
左丘蘭往後退了兩步,慘笑著對黃思義說道:“多少年了,都多少年了,你居然還相信他們的鬼話!”
最後一句話,是用盡了左丘蘭渾身的力氣呐喊出來的。
兩人臉色都有些古怪,黃思義朝左丘蘭走去,低聲道:“丘蘭,他可是你的親弟弟!”說著伸手朝左丘蘭抓過去。
“別碰我!”左丘蘭大喊一聲,躲開黃思義的手,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會再相信他們,哪怕只是一次!”
說完,左丘蘭冷冷地看了左子明一眼,冷聲道:“這裡是我家,我不想看見你,請你馬上離開!”
“姐,真的要這樣嗎?”左子明嘴唇顫抖,懇切地說道:“血濃於水的親情,怎麽都抹不掉的。”
“親情?呵呵。”左丘蘭冷笑一聲,決絕地說道:“在小夢出生那一天,我左丘蘭跟你們,就已經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左子明渾身一顫,如遭雷擊,顫抖著往後退了兩步。
“黃思義,如果你還要選擇相信他們的話,那我只有帶著小夢離開你了。”左丘蘭冷聲道:“你知道的,我下定決心,沒有人能夠改變。”
“丘蘭,我……”
話還沒說完,左丘蘭已經轉身走進臥室,不給黃思義繼續說話的機會。
等左丘蘭走後,左子明臉色慘白,不敢相信左丘蘭對左家的恨意,居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子明,你先回去吧。”黃思義看了一眼臥室,緩緩說道:“你姐只是一時想不透而已,我會勸她的,三天后我會帶著小夢準時出現。”
左子明現在還沒回過神來,茫然地店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你們照顧好自己。”說著走出了屋子。
等左子明走後,黃思義看了一眼臥室,歎息一聲,慢慢走進了臥室裡面。
夜色微涼,伴隨著如水波的月光。
一輛凱迪拉克停在街口,從玻璃看進去,裡面有個模糊的人影。
左子明剛打開車門,人影便說道:“黃思義同意了?”
“他沒理由不同意。”左子明坐上車,關好車門靠在座椅上,說道:“只不過我姐,她好像不太願意。”
“這沒什麽,她會同意的。”
聽見這話,左子明扭頭朝身邊人看去,問道:“師者,你怎麽知道王曦遙會出現在這裡?”
師者輕笑一聲,從包裡拿出香煙,給自己點上一顆,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這不奇怪,一個從山上下來的毛頭小子,再厲害,手段再高,但有一樣東西,雖然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對手,但卻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什麽東西?”
“人脈!”師者輕輕抖落煙灰,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在南廣市根植了數十年,一個小小的醫生,能是我的對手嗎?”
紅色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左子明看著黑暗中的師者,背後湧現出一股涼意。
他認識師者還是三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神經外科醫生。
即便是有左家在後面使勁,但複雜的醫藥系統,不是左家一家獨大,所以左子明想要往上爬,也要熬資歷,混經驗。
可是當師者出現在他面前,並且接受了師者條件以後,左子明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面,連升數級,直接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這樣的升遷速度,不但沒讓人嫉妒和猜疑,反而被人覺得理所應當。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來,師者背後的勢力強大,同時掌握的技術是多麽恐怖。
所以那個時候起,左子明興奮的同時,心裡又有些膽怯。
左子明放下心裡的擔憂,緩緩說道:“也就是說,三天之後,就是王曦遙的死期了?”
“可以這麽說!”師者吐出最後一個煙霧,將煙頭掐滅,慢慢說道:“最近我會經常聯系你,你自己注意調整好時間。”
左子明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隨叫隨到。”
“這就行了,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師者轉過頭,笑著說道:“今天就這吧,你先下車吧。”
雖然在黑暗中,左子明看不見師者的笑臉跟容貌,但從對方的語氣中,他感受到一絲器重,心頭狂喜不止。
左子明下車以後, 師者對司機說道:“走吧,回別墅。”
司機一言不發,發動汽車朝大道開去。
汽車開出去一段距離之後,司機忽然開口道:“我必須糾正你的一個錯誤。”
師者面帶微笑,緩緩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雖然明白你要說什麽,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話。”
“王曦遙不是那麽簡單的。”司機冷靜地說道:“小看他的話,你會吃大虧。”
“這算是善意的提醒嗎?”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師者輕笑一聲,翹著二郎腿,說道:“可是以咱倆的立場,這話不該從你徐聞道嘴裡說出來吧。”
大道上燈光一閃而過,照亮了司機的樣貌,冷靜中帶著一絲睿智,正是徐家少主——徐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