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辰沒想那麽多,聽小古這麽一說,倒是有幾分道理。
池薇此刻睡得很香,讓人有些不忍心將她吵醒,“池薇!池薇,快起來,自己去裡面換個衣服...池薇!池薇!”
小古喊了幾聲,池薇跟著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樹林裡被周景辰扛起來的時候,此刻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四方方的房間,慢慢的用手撐著床座了起來。
“這是哪兒?”
“賓館,你生病了我們帶你去打了針,你現在快去浴室裡洗澡換衣服,明早我們座最早的車去沙塔,快....”小古說道。
池薇點點頭,直接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走進浴室裡之後才開始回味小古說的話。
生病了打針,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自己到底是累成了什麽樣子睡得多沉,居然連打針都沒有什麽印象。
淋了一天的雨,不僅僅是身體被淋得冷冰冰的,連心都被淋得冷冰冰的了,溫水觸碰到皮膚就像是每個毛孔都被重新打開了似的,異常舒服。
房間裡沒有其他設備,就只有兩張小床帶這個洗澡的地方,兩個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不好坐在床上,隻得就地座著。
“周教授,非常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小古哭喪著臉說道。
“客氣了,舉手之勞。”周景辰隨口說道,感覺自己的雙手還有扛起池薇的時候留下來的余溫。
池薇知道兩人在外面等著排隊洗澡,幾下衝了熱水澡之後就出來了。
“我好了,你們誰先去?”池薇問道。
小古指了指浴室,“周教授,你先去吧。”
“不用了,你先去吧。”周景辰淺笑著說道。
“還是你先去吧,你這一路這麽辛苦....”小古客套道。
“我不急。”
小古順手將拿起邊上的衣服,“那我就先去了。”
池薇穿的一件上衣一條黑的長褲,腳上穿著一雙襪子,看上去相當保暖。
看到周景辰坐在地上,池薇剛才在浴室裡想了很久的感謝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動動嘴想了半天,這才憋出兩個字,“謝謝。”
周景辰抬頭看了池薇一眼,眼眸深邃。
氣氛就這麽僵持著,“這雨不知道會下多久。”
“每年這個季節都會下幾天。”
“幾天?”
“嗯。”周景辰說道,“明天如果雨停了就可以出發。”
池薇眉頭微蹙,“萬一.....”
“有萬一就只能在這兒先呆上幾天,等水退了才能走。”周景辰實話實說。
他是老沙塔人,他的話是可信的。
正因為可信,池薇才更加擔心。
雨真的持續下個幾天的話,慕敬讓她和小古這麽著急去沙塔的初衷就達不到了,反而還會影響報社新聞的進度。
池薇摸出手機,一按屏幕就亮了起來。
這個年代的手機功能不多,只能打電話和發短信,但是好在手機很防水,跟著她淋了這麽久的雨,她都被淋得生病了,手機卻一點事都沒有。
手機沒事歸沒事,但是....居然依然沒有信號。
池薇在屋裡走了一圈嘗試找信號,秀眉微蹙,既擔心卻又無奈。
周景辰輕咳了兩聲,“這個天氣是沒有信號的。”
池薇的心頓時就咯噔了。
要是再不聯系報社,估計慕敬會以為她和小古直接失聯了。
兩個找新聞的變成了新聞,夠滑稽的。
“天氣好一點信號會回來的,這個小鎮處地比較低。”周景辰解釋道,所以地勢低的地方天氣一旦有了什麽異樣就會直接斷了信號,
尤其是在這種科技並不發達的年代。池薇果斷也放棄了找信號,找來找去無論哪個角落情況都是一樣的。
“擔心也沒有用,不如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周景辰提醒道。
池薇點點頭。“今晚我住哪兒?”
“賓館的房間就剩下這一間了。”周景辰一本正經的說道。
池薇有些尷尬,她再怎麽樣也沒有想到會和兩個男的共處一室,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街上的雨已經可以淹沒膝蓋了,我們只能找到這家賓館。”
“嗯。”池薇應了一聲。
周景辰本想再說幾句,但看見池薇表情松了幾分,索性就閉口不談了。
小古洗完澡出來,換周景辰進去洗。
“這個周教授別說,對你還挺好的。”小古座在池薇邊上跟他聊天。“你們什麽關系啊?他說他是你老公的同事,我看不像。”
池薇白了他一眼。“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你跟你老公感情怎麽樣?”小古問道。
池薇一聽就知道小古一定是想歪了。“我跟我老公感情特好, 單位家屬院還給我們倆評了個模范夫妻。”
“那都是虛的。”小古眉頭微蹙,“我跟你說..一個男人要是為你能做到像周教授這樣,你就嫁了吧準不會錯的,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想多了,你和你老公既然感情好那就算了。”小古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歪了,連忙止住了話語。
把小古都感動成這樣,池薇有些好奇周景辰到底為了她做了些什麽。
小古閑不住,剛沉默了幾分鍾又繼續說道。“你在樹林裡不是累了走不動了,周教授二話不說把你扛起來一直走,直接的走到了這個鎮上,又帶著你去了衛生院打針,中途一口氣都沒歇的,搞得我也累得半死,我要是個女的,我一定會感動的。”
“你要是個女的...你....”池薇指著小古不知道怎麽評價才好,小古要是個女的,一定是個特別容易被男人騙的女人。
女人太容易被感動是缺點,不是優點。
“你說你跟周教授不是很熟,我都不信。”小古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池薇一眼,那眼神似乎別有深意。
小古估計是把她想象成水性楊花的那種女人了,總覺得她跟周景辰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言喻的特殊關系,但事實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她跟周景辰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新聞的事,現在沒有信號聯系不到社長,而這雨什麽時候停我們也不知道,很有可能耽誤報社的工作。”池薇擠出了一個笑臉。
剛才還說的興致濃濃的小古,此刻突然間就喪了個臉,“是啊,我為什麽這麽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