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眾神都沒見過銀川仙子的面兒,九重天上便多了位仙子,還享有眾神都沒有的特殊待遇,一時間羨煞眾神,也讓眾神對這位突然升上來的神秘仙子充滿了好奇和疑問。
冥翳這邊踏進清逸宮的大門,青鶴迎上來,停落在冥翳面前。
多日未見,說不思念,是不可能的。
冥翳嘴角微微揚起,青鶴回應著冥翳的思念啼鳴一聲,俯下頭。
冥翳抬手扶摸著青鶴頭,道:“可是銀川仙子坐在裡面?”
青鶴點點頭,再發出一聲啼鳴回應,蹭蹭冥翳的手心,想要更多的愛撫。
冥翳搖頭拒絕:“你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也不許放進來。”
青鶴歪頭看著冥翳,晃了晃腦袋。
冥翳笑道:“放心,你阻攔不了的不會過來。”
青鶴不舍的向後退下。
清逸宮坐落在九重天上一處偏僻角落位置,整個宮殿規模不大,也並不華麗,可以說是九重天上建造的最簡樸的一座宮殿,但卻自有一番特別的清雅。
冥翳的身影在玉白的石階上緩緩踏階而上,石階盡頭便是整個清逸宮最核心的大殿,清逸大殿。
大殿浮於雲端之上,兩旁是天幕水簾。天河之水從雲間筆直落下,水汽與浮雲纏綿浮動,仙鶴環繞飛行,美幻的讓人移不開眼,仙的一塌糊塗。
冥翳停住腳,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大殿,平靜的面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果然,蒼白的很。”
九重天上什麽都有,可唯獨沒有人間的兩樣色彩。代表悲傷和死亡之氣的黑,和代表生命和萬物複蘇的綠。
雲霞變幻能生出萬般色彩,可卻唯獨生不出人間的生命之色。
據說帝父初創九重天時說九重天要與人間區分開,所以將九重天建在遠離人間的雲端之上。
帝父又說神無生死,便從雲霞中去掉了代表死亡的黑和代表生命的綠,自此神的思想裡少了悲與歡。
可是帝父沒有料到,神雖無生死,卻有泯滅。
神一旦泯滅,便不複存在。
九重天上的神越來越少,帝父不得不從人間選出神來彌補。
後來九重天從雲端之上降到雲端之間。
從人間上來的神需斬斷與人間的一切聯系,所以飛升上來的神需要歷天劫。
天劫將脫去飛升者的凡骨,消散其在人間輪回的所有記憶。
過了天劫的飛升者才能留在九重天,但他們不能稱為真正的神,而叫做仙。
如今卻有一位自人間帶著記憶飛升上來的仙。
冥翳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清逸大殿的殿門在他面前自動打開。一片白茫自大殿內散出。
冥翳迎著白茫踏進大殿。隻聞一股不屬於清逸宮的幽幽淡淡的清香浮動在鼻尖。
冥翳忍不住閉上眼。
“玄若神君,銀川已在此等候多時。”
一道輕盈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冥翳睜開眼,眸色深沉的看著眼前人。
縱使冥翳心靜如止水,也忍不住讚歎。
面前女子實在太過美麗,美的神聖不可侵犯。
她長發垂散,身披雲霞星辰,可是你看著她的臉,便看不見她身上別的東西。
縱使她身上的雲霞星辰耀眼閃爍,她的長發烏黑順滑。
這便是銀川仙子嗎?
冥翳忍不住笑了。
果然,如她所說,三界沒有任何男子能配得上她,縱使天帝也配不上。
冥翳收回心神:“不知銀川仙子為何事來我清逸宮。
” “為一件小事。”
冥翳心中驚奇。
九重天上雖沒有神仙見過銀川仙子的真容,但千百年下來,總是有八卦的神仙探出一些事情的。
據說銀川仙子心性淡的很,任何事情都不能使她的心弦波動一分一毫。
千百年來,無論是天后的瑤池盛會,還是上方大者的論道法會,多大的場面都請不動她。
白衣說,她像個無心的,沒有情緒,也沒有喜怒,永遠隻坐在銀川岸邊,隻望著銀川。
今日她卻突然來到他的清逸宮,說為一件小事而來。難道是為白衣而來?冥翳忍不住猜測。
“不知仙子說的小事是?”他面上神色不變,心裡卻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銀川道:“玄若神君可是有個師妹?”
不是為白衣而來。冥翳失落。
“是,是有個師妹。”
銀川緩步走近冥翳:“玄若神君可能為我做得了主?”
冥翳詫異。這是有事求他?可是和銀瓏有什麽關系?
冥翳想了又想,想不出銀瓏和銀川這位仙子會有什麽交集。
“仙子且說,冥翳若能幫得一二的,定盡力。”
銀川道:“玄若神君可也能做得了自己師妹的主?”
“這……”
銀川輕歎口氣,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心裡實在不舒服,便想來試試。如果神君這裡做不了主,我便只能到天帝那裡試試。”
冥翳心下猜測著到底是什麽事:“仙子既然來了, 不妨說來聽聽,若我不能做主的,仙子再去天帝那裡。”
銀川想了想點點頭,道:“神君的師妹可是叫銀瓏?”
“是。”
銀川垂下眼簾,似有些不好開口的樣子。
冥翳並不急,等著她。
只見銀川蹙起眉頭,搖搖頭:“銀川不喜歡銀瓏。”
她抬起頭來,直視著冥翳的雙眸,緩緩道:“神君若能做主,可能讓神君的師妹改個名字?”
冥翳聽的清楚,但一時隻覺得是自己聽差了。確認道:“仙子是想讓我銀瓏師妹改掉名字?”
銀川點點頭。
冥翳不知回什麽好了。
這還真是件小事兒。銀瓏之名本就是他起的,他再做主給銀瓏改個名字,倒也不是不行。
冥翳想了想,道:“仙子可是隻為這一件事兒而來?”
銀川道:“隻為這一件。”
“……”
冥翳實在有些不懂了。
兩人互相直視著彼此,皆沉默了。
銀川的眼睛也極美,倒映著銀川,冥翳看著看著便陷了進去,他從銀川的眼睛裡看到了白衣的身影。
“神君可能做主?”
冥翳回過神:“若仙子能許我進銀川,我便讓師妹改名。”
銀川輕輕一笑,道:“神君想來銀川隨時可以。”說完便與冥翳擦身而過,緩步走出清逸大殿。
“只是,神君的師妹不能靠近銀川半步。”
她的聲音極溫柔,可是冥翳卻從後面的話裡聽出了她並不隱藏的情緒。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