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是不是那家夥指使你的?”
“那家夥?哪家夥?”
砰的一聲,桌子被拍的一震。
鬼煞看著對面的小人,忍不住讚歎道:“嗯,力氣不錯!”
邊暖極力控住自己的脾氣,暗暗抽著後牙槽,忍住手心的灼痛,咬著牙從牙縫裡道:“冥翳!”冥翳!
人與鬼較量,那肯定是人打不過鬼,何況還是個鬼差。
邊暖自知自己的身份和處境,知道除了和對方和平談判、達成共識這一條路可走,別無他路。
她心裡是這麽想的,卻不知對方根本不會把她怎樣,非但不會,還害怕她出事。
鬼煞一邊留意著邊暖的臉色,一邊上下打量著她。
他與冥翳認識了近千年,雖不敢說有多麽了解冥翳,但那家夥是什麽樣的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外人面前裝的跟個人似得,其實是個十足冷面無情的。
在他眼裡心裡除了那個人,其他人什麽都不是,死活都與他不相乾。
這小丫頭片子竟能讓冥翳那家夥拉下臉來跟他討東西,有點不簡單啊。
光是這張嘴就不簡單的很,鬼煞恨恨的想。
怪不得能輕而易舉的讓冥翳動氣。
趁著機會跟她套套近乎,說不定這小丫頭日後真能搞定冥翳那家夥。
就是不看日後,就看眼前,他也很需要向她取取經。
如何能把冥翳狠狠氣一頓,又讓他不能弄死自己。
若能學到這個本事,他以後還愁被冥翳拿住小辮子?
邊暖看著對面的黑鬼一臉陰惻惻的笑,看的心裡發毛。
她盡量控制住面部表情,不讓自己露怯。
話說,這黑鬼身上的氣息怎麽和那家夥一點兒也不一樣。
那家夥不過就是冷了點兒,頂多也就讓她哆嗦一下,可是這黑鬼確是讓她感覺渾身都發毛,雞皮疙瘩全炸起來了。
不過,這就更能說明真相了。這些天她們三人身上的不適,還有玉兒的病倒,都是這黑鬼搞的鬼。
只是邊暖有一點想不通,冥翳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不是說小不點兒是鳳命嗎,不是說是小不點兒的守護神使嗎……
“嘿,這樣如何,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但是有一點,你不能告訴那家夥,咱倆得結夥。”
邊暖警惕的看著鬼煞:“什麽意思?”
鬼煞看邊暖對他一臉防備,道:“我說你這樣就沒意思了,你看我像是壞人嗎?我這麽儀表堂堂的,從頭到腳哪裡像壞人了?”
邊暖心裡呵呵。我看你從頭到腳哪裡都像壞人。
鬼煞急道:“你別不信,我就是頭髮擋著了,不信我撩開給你看。”說著就上手將垂在臉前,擋住臉的頭髮撥開,撩向兩邊。
邊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竟還真長得不錯,要是臉色不是死灰的,而是活人一樣正常的,看這五官,怎麽也是個美人的程度了。
鬼煞看著邊暖的反應,得意道:“怎麽樣,沒騙你吧。”
邊暖道:“這是你的真面目?不是變出來的?”
鬼煞不爽了。
可以質疑他的人,但請不要質疑他的臉好嘛。
放下手,拉下臉。
頭髮將他的臉重新擋住,只露出三分之一的側臉使得他整個人又變得陰厲起來。
邊暖想起奈何橋上見到的那個鬼大人。比對面前的這張臉。發現了問題。
這黑鬼面色死灰,
和地府裡那些到處跑的鬼差是一樣的面色。 她記得清楚,那天奈何橋上的鬼大人面色只是蒼白,並不是死灰色。
若這黑鬼是真的,那那天奈何橋上的鬼大人便是冥翳扮作這黑鬼的樣子在代替黑鬼。
看著面前的黑鬼,邊暖心裡一動,有了主意。
小心觀察著鬼煞的臉色,道:“對不起,是我冒犯了。不過,我是有原因的。那個冥翳曾在我面前用過兩副面孔,我便以為你也是像他一樣,會變幻自己的容貌。”
鬼煞抬起頭來:“我長得那麽好,需要變幻別的模樣?開玩笑!”
邊暖做出不解狀:“那冥翳難道是長得很醜,所以變來變去的嗎?”
鬼煞噗哧一聲噴笑:“是是,那家夥長得醜的很,沒法用自己的臉見人。”樂的直捶桌子。
邊暖看黑鬼的反應,心裡有了斷定。
面上仍不動聲色,作懵懂無知狀,道:“小哥哥可是在地府當差的?”
看了這黑鬼的真容之後,她心裡便沒那麽發毛了。
這黑鬼打扮的不像個好家夥,不過五官生的卻端正。她相信面由心生這句話。便對黑鬼沒那麽害怕了。
鬼煞一怔:“小哥哥?”
邊暖忙道:“那個,因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又見公子生的好看。我生前生活的年代,稱呼好看的善良的男子都稱“小哥哥”,所以……”
鬼煞眼睛亮了:“你再說一遍。”
邊暖心裡好笑, 這黑鬼可真是好哄騙,便將方才的一番話再誇大的形容了一遍。
鬼煞一拍桌子站起來:“好丫頭,我就喜歡你這樣嘴甜的丫頭!你這個朋友,我鬼煞交定了!”
邊暖心道,原來是叫鬼煞。心裡又奇怪,怎麽這名字都奇奇怪怪的。
道:“那我以後就稱公子作“小哥哥”?”
鬼煞本想說“好”,想到自己的身份,不能太不矜持,得端著點。
清清嗓子道:“人前不可,人後無人時可以。我年紀怎麽算都是比你大的,當得起你一聲大哥,你人前得喊我鬼煞大哥。”
邊暖心道,這黑鬼有點萌啊。
面上不動聲色,正經道:“看鬼煞大哥是個爽快的人,既然如此,小妹我也不繞彎子了。小妹今有一事不解,不知鬼煞大哥可能為小妹解惑?”
鬼煞再一拍桌子,抬起一腳踩在凳子上,十足的江湖老大樣。
“既然你喊我一聲大哥,今後你就是我鬼煞罩著的人,想問什麽盡管問。”
這小丫頭,嘴甜,又能降得住冥翳那家夥,跟她搞好關系,會給他帶來很多方便。這麽一想,鬼煞心裡便笑得更醉了。
想他鬼煞有多少年沒有這麽暢懷的開心過了。這小丫頭有點意思。
“小妹想問,鬼煞大哥為何要害玉兒,可是那冥翳指使的?鬼煞大哥和那冥翳是什麽關系?那冥翳到底是什麽人?”
邊暖一口氣將心裡的所有疑惑都問了出來。她心裡並沒有多少底,不確定是不是真能從黑鬼嘴裡問出什麽,但想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