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隔著老遠的距離傳來平陽郡主的喊話聲:“是暖陽妹妹嗎?”
玉兒隻好收回手。
郡主問話了,不能不回,邊暖也隻好隔著老遠的距離拔高聲音回道:“是暖陽,郡主!”
攜著玉兒香兒加快腳步走過去,沒走兩步,又聽到那邊黃裙蘿莉隔著老遠的距離喊:“暖陽妹妹快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邊暖有些無語。
心道,你倒是生了大嗓門,暖陽這小細嗓子哪裡跟著上。
心裡吐槽著,還是提著嗓子回道:“好的郡主,暖陽這就來了!”
那邊平陽郡主似沒聽清,又喊道:“暖陽妹妹,你先到我這裡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你是眼瞎嗎,這不正過去呢嘛!
邊暖朝天翻個白眼,要不是得顧及著暖陽的形象還有嗓子,她真想掐腰獅吼回去。
深吸一口氣,護住嗓子端著好脾氣回道:“好的!郡主!”
話音還沒落定,那邊黃裙蘿莉又喊:“暖陽妹妹,你快過來,先到這邊來!”
香兒實在忍不住了,掩嘴偷笑。
邊暖聽見身後香兒的動靜,回頭瞪她一眼。
香兒忙收了笑,嚴肅起來,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玉兒看不下去了,斥責道:“香兒,放肆!小姐待咱們這樣好,你就是這樣報答小姐的?”
邊暖並無責怪香兒的意思,見玉兒將事情說嚴重了,忙道:“玉兒,沒那麽嚴重,我與郡主這樣隔空喊話確實滑稽的很。香兒想笑也是正常,沒做錯什麽。”
玉兒低頭道:“小姐您心善,待我和香兒不薄,但我和香兒身為下人,應記住本分,不能忘了規矩。”
邊暖搖頭:“玉兒,在我這裡我沒有什麽規矩,你們可以盡情做自己的。”
玉兒抬頭看邊暖,怔愣住。
邊暖道:“玉兒,我雖不知道你都經歷過什麽,但在我這裡你真的不必這樣小心。”
“小姐我……”
邊暖衝玉兒笑笑,拍拍她的肩頭:“沒事,我懂。”
那邊平陽郡主見邊暖三人停下來不動了,又喊道:“暖陽妹妹,怎麽了?怎麽還不來?”
邊暖朝那邊回道:“來了!這就來了!”便不再停留,繼續向前走去。
香兒忙跟上去,卻被玉兒拉住。
香兒知道躲不過了,便乖乖站好,低下頭等著玉兒批評。
她和玉兒同年入的王府,玉兒一直像姐姐一樣照顧著她。
她總是做錯事,玉兒卻很少出差錯。多虧了玉兒,她少挨了許多罰。
在玉兒面前,她不敢調皮搗蛋,也很聽玉兒的話,因為玉兒不會害她。
只聽玉兒道:“香兒,你不能這樣沒了規矩,小姐雖待我們好,卻不能給我們一輩子的依靠,若哪天你我不再在暖香院裡跟著小姐,你若也這樣,別人可不會像小姐一樣好。”
香兒抬起頭,看著玉兒:“小姐說不會趕我們任何一個離開,除非我們自己想離開。”頓了頓,意識到什麽,瞪大眼睛看著玉兒:“玉兒,難道你不想伺候小姐一輩子?”
玉兒不知該怎麽跟香兒說。
她當然想,可這是她們想就可以的嗎?
歎口氣道:“算了,走吧,小姐還在前面等著。”
香兒經歷的不多,有些事情她現在還不明白。
邊暖一直走到平陽郡主面前。
平陽郡主未上前迎接一步,背手站著,一副小大人高高在上的模樣。
邊暖隻心裡笑笑,並不將她放在心上,先行了見禮:“暖陽見過郡主。”
“妹妹都說了,不必多禮。”平陽郡主這才前進一步靠近邊暖,卻仍是背著手。
邊暖自己直起身,香兒和玉兒也隨後行了見禮。
待香兒和玉兒起身後,平陽郡主對二人道:“你們退後些,我有東西要送給暖陽妹妹。”
香兒和玉兒看看彼此,再看看邊暖,有些猶豫。
邊暖並不怕什麽,她並不覺得一個小屁孩能把她怎麽著,就是真能把她怎麽著,她也不怕。
便對香兒和玉兒點點頭,示意她們退後,並以眼神安慰她們,讓她們放心。
香兒和玉兒隻好往後退。
兩人意思著往後退了一步,見平陽郡主並沒有不滿,便停住。
平陽郡主待兩人退後之後,神秘兮兮的靠近邊暖,附在邊暖耳邊小聲道:“妹妹,我給你帶了個你一見準開心的好東西。”
邊暖一邊好奇平陽郡主一直說的要給她的“好東西”是何物, 一邊謹慎的做好防備,畢竟熊孩子也有很熊的時候。
在等待平陽郡主從背後掏出“好東西”的時候,邊暖注意到一件事,跟在平陽郡主身邊的兩個孿生相的丫鬟並不在附近。
“妹妹,你看這是什麽?”
隨著平陽郡主的雙手慢慢從身後移出來,一團白絨物出現在邊暖的視線裡。
只見邊暖的瞳孔隨著平陽郡主手上那團白絨物的靠近,慢慢變大,變大……
“妹妹,你喜歡嗎?這可是我讓皇帝舅舅幫忙,費了好大功夫,特地為妹妹尋來的……妹妹?”
邊暖隻覺得眼前滿眼的白,耳朵轟鳴,聽不清平陽郡主的聲音,胸口悶的厲害,胃裡一陣陣的抽搐。想吐可喉嚨口堵了一團東西,讓她吐也吐不出來,呼吸也不能。
“妹妹?”
“小姐!”玉兒和香兒發現不對勁兒,忙上前來。
兩人只見邊暖面色慘白,神色痛苦掙扎,整個人似中了邪一般,掐著脖子。
香兒膽小,當下就嚇哭了。
玉兒還算冷靜,隻慌了一會兒神兒,很快回過神。撲過去抱住邊暖,一邊試圖喚回邊暖的意識,一邊製止邊暖扼住脖子的手。
平陽郡主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見邊暖突然中了邪一般,嚇得連連退後。
邊暖狀況越來越不好,臉色白的完全沒了血色,眼看就要翻眼昏過去,玉兒也急哭了,但她頭腦還是清醒的,衝跌坐在地嚇得失了魂的香兒喊道:“快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