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和秦沐二人到了禮部和吏部,本以為會因延遲而遭到責備或者刑罰,然而事實上並沒有受到任何刁難,一切都很順利。
二人還想著將侯天所交代的事稟告給皇帝,卻在求見皇帝時,因職權太低,而被擋了回來。
既然如此,陳旭也不再堅持,而是直接回家。
此時,劉老頭已經駕車等在宮門外了。
“老爺,您可算出來了,蟬夫人已經拍了兩撥人來詢問了。”
“好好,咱們這就回家。”陳旭轉頭對著秦沐說道:“秦兄,你是回家還是去我那裡坐坐?”
“自然是回家了,久不見母親,甚是想念,待來日再去府上看望嫂子。”
“理當如此,那就先告辭了。”
天已黑,此時路上人流盡數散去,馬車穿過空蕩蕩的街道駛往陳府。
到了府門前,陳旭下車便看到府中眾人已經等候再此。
陳旭快行兩步,扶住熱淚盈眶的楚蓧蟬。
“夜裡風涼,你怎在門外等候,小心身子。”
“夫君。”
楚蓧蟬看著相別六個月的陳旭,一時不知說什麽,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
“好了,你看你哭什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陳旭用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走吧,咱們回家說。”
陳旭對著府中人點了點頭,便牽著楚蓧蟬進了院子。
一邊走一邊說道:“蟬兒,怎麽不見瑤瑤?”
“夫君,瑤瑤被皇后接到宮中了,說是喜歡孩子,讓瑤瑤陪著住幾日。”
“皇后?”陳旭眉頭皺起,“去了幾日了?”
“有些日子了,怎麽了夫君?難道有什麽不妥?”
“沒什麽,明日我就去將她接回來。”
陳旭心裡沉甸甸的,宮中可不是善地,也不知皇后肚裡賣的什麽藥。
此時廳堂已經擺了一桌豐盛的席面,陳旭看著直流口水。
“哈哈,嬋兒你有心了,你可知道這幾個月我嘴裡都淡出鳥了。”
楚蓧蟬捂著嘴輕笑,“夫君出去幾月,怎的說話都粗魯了。”
“哈哈”陳旭扶著楚蓧蟬坐下,用手輕撫著她的肚子,“整日跟些粗魯漢子為伍,難免的。”
“好了夫君,快些洗漱下。。”
陳旭在丫鬟服侍下淨了手,坐在楚蓧蟬邊上。
“嬋兒,怎麽不見小夏?”
“小夏去請個人,一會兒便來。”
“請人?”陳旭疑惑的道:“請誰啊。”
“帶回你就知道了。”
陳旭很好奇楚蓧蟬要請什麽人,不過既然有人要來,他隻好放下筷子等候,以免失了禮數。
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
“嬋兒,到底是請的誰?”
“夫君,再等等。”
“好吧。”
剛剛說完,就聽到有人聲傳來。
“來了。”
陳旭起身,向外看去,只見小夏帶著秀兒走了進來。
陳旭衝著小夏點點頭,不過看到秀兒神情有些複雜。
“嬋兒,這......”
“夫君,既然已是家裡人了,那就應該有她一個位子。”
陳旭訕訕的笑了下,總有種做賊心虛的尷尬。
“怎麽?才幾日不見,你就忘了你的枕邊人了?”
秀兒瞥了陳旭一眼,自顧的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聽聞秀兒的話,陳旭面色一白,偷眼看了下楚蓧蟬。
“嬋兒,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楚蓧蟬溫柔的笑了下,“夫君,先吃飯吧。”
二女皆是怡然自得的吃著飯,好似並不介意般,陳旭有些想不通。
飯後,秀兒沒有離去,反而和楚蓧蟬坐在一起聊起了孩子。
陳旭看看天色,說道:“嬋兒,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
楚蓧蟬聞言,深深的看了陳旭一眼。
“夫君,那妾身就先去了,你...也早點。”
“好,我一會兒去找你。”陳旭笑道。
楚蓧蟬走了,秀兒狠狠的瞪了陳旭一眼,“你是不是怕我欺負你夫人?”
“沒錯。”陳旭乾脆的道:“你身份的問題不用我說,大家立場不同,所以我有這個顧慮也很正常。”
秀兒神色不明的看著陳旭,“你真是狗眼看人,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樣的陰暗心思嗎?”
陳旭拿起餐巾擦擦嘴,滋著牙說道:“這個你不能怪我,你可是聖火教徒,你能為了那狗屁的忠誠寧可犧牲骨肉,你說,讓我怎麽放心?”
“哼,你若不放心大可將我關起來,我肚裡如今有你的骨肉,你,敢,嗎?”
“呵呵。”陳旭乾笑一下,站起身,“我還真有此想法。”
“你......”秀兒憤怒的指著陳旭,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旭不以為意,嘴角輕佻,走到秀兒面前。
“你要幹什麽?”秀兒警惕的後退兩步。
陳旭一把抓住她的手, 將她按在椅子上。
“別動了胎氣,雖你我立場不同,但是腹中孩兒是你我的,這點我想應該是你我唯一的共識吧?”
陳旭忽然的話語,讓秀兒一時不知怎麽應對。
“當然,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還想著讓我的孩子為聖火教人質,我就殺了你,如果你那主子秋紅裳敢言此事,我就殺了她,然後再殺你。”
陳旭語速不快,但是字字清晰,聲音低沉且冰冷。
秀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陳旭將手輕輕放在秀兒的肚子上,“我說的,你明白嗎?”
秀兒此時感到一股莫名的陰寒,竟鬼使神差的說道:“我明白了。”
說完,秀兒就後悔了,但是話已說,是收不回了,一時漲紅了臉,滿臉的委屈。
嚇唬一個女人,陳旭本就感到無趣,主要還是為了楚蓧蟬,現在目的達到,自是不再囉嗦。
“小夏,送秀兒回去休息。”陳旭吩咐道。
剛剛陳旭的話,小夏只聽到零星的兩三句,還是一頭霧水,不管看陳旭的表情,似乎不會是什麽好事。
小夏輕應了一聲,扶起秀兒。
“秀兒姑娘,婢子扶你去休息。”
秀兒站起眼中噙淚的看了陳旭一眼,便雖小夏離開。
待她走後,陳旭即松了口氣,又歎了口氣,自己剛才的話可算是對秀兒的警告了,若非情況複雜,誰也不會對懷著自己孩子的女人說這樣的話,但事實不允許陳旭放松警惕,至於秀兒委屈不委屈,那就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