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婧醒過來時,後頸疼得像是斷開一般,身上有種莫名的灼熱,直達肺腑。
她嚶嚀一聲,突然低頭。
發現自己正渾身光裸的被人塞進了一卷花絲繡被中,只露出一小截脖頸和腦袋。
是誰?
她腦中閃過無數張面孔,手臂也無力地抬起又落下,竟是連掀開被子的力氣也沒有了。
微微喘著氣,她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是個柔弱不堪的女子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隨隨便便就被人擄走!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在被子裡挪動了半響,終於伸手摸到了自己頭上的發簪,猛地刺破中指指腹,隨之而來的刺痛感終於讓她找回了一些力氣和感覺。
可臉頰怎麽這麽燙?
她半直起身子,打量起四周陌生的一切。
這是一個陌生的屋子,床榻旁擺著一張圓桌,上面點燃了一盞油燈。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衣櫃上。
正要起身,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下一刻,甚至“彭”地一聲踢開了們。
她手忙腳亂的躺下,右手緊緊握住發簪。
一道灼熱的目光盯上了她。
房間裡響起粗重的呼吸聲,越走越近,來人漸漸向她靠了過來。
直到床榻一陷,楊婧立刻像張彎弓般彈起,右手猛地朝著床上的黑影刺了過去。
“啜”地一聲。
司馬克肩頭被狠狠一戳,他猝不及防受了一下,身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面色也不正常的紅透了。
“是你!”
千算萬算,她怎麽也沒有料到,擄走自己的人竟會是他!
楊婧怒目相瞪,力氣泄去,方才那猛力一擊,已經耗費了她的全部體力。
她被下了藥,下身徹底軟成了一灘春水。
司馬克清醒了一些,“阿婧。”他目光複雜的喊了一聲。
“不是我…我不是……”
“司馬克,我真是看錯你了。”
望著床上平躺嬌怒的女子,司馬克想起方才劉老太太臨走前說的話。
“楊婧這女子一向喜歡攀高踩低,如今這麽好的機會,大人若不能抓住辦了她,日後等她爬上了四郎的床,她可絕不會再高看你一眼!”
劉氏的話像鼓槌一樣敲打在司馬克心上。
他舔了舔發乾的唇,“阿婧,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說著,高大的身影走上前。
“司馬克!”楊婧啞著聲喊道,“你這是要逼我恨你嗎!”她自以為能喝退司馬克半分,卻不知自己這樣雙頰生粉,媚眼如絲的看著任何一個男子,對人來說,都是一種赤裸裸的勾引!
司馬克原本動搖不定的心徹底淪陷了,他撲身上前,一把將楊婧連人帶著被褥的抱住。
熱氣吐在楊婧的側臉上,就算是隔了這些距離,她也始終能夠感受到司馬克的衝動和欲望。
他的手臂堅硬如鐵,死死地抱住她的身子。
楊婧深吸一口氣,軟下聲來。
“你當真以為我不想攀附你嗎?”軟糯的嗓音帶著幾分苦澀,幾分委屈道。
聞言,壓在他身上的人果真很快直了起來。
司馬克望著她,“阿婧,難不成,難不成你心裡有我?”
她錯開眼,“你本就貴為司農卿,掌管著整個朝廷的吃食命脈,現如今又立了大功,代了…柳州州牧一職。”
“阿婧,你知道我不想聽你說這些的,只要你願意,便是讓我替你抄了劉家,我也半分不會猶豫!”司馬克急急表態,心中早已熄滅的燈火再度點燃。
他抓住她露出在外的雙肩,雙手一觸碰到那細膩微燙的肌膚,眼底的火焰頓時像春風吹過一樣瘋長。
楊婧面色紅潤卻偷著恐懼。
司馬克喘了喘氣,鼓脹的胸口起伏加速,“阿婧,你就跟了我吧。”
“你休要胡來!”
“你如今這樣對我,只會讓我絕了對你的愛慕之心!”
司馬克湊到她鼻尖來的臉,再度退了回去。
“你究竟要我怎樣才肯心甘情願的給我?阿婧你應該知道的,我無意傷你,我只是太想得到你了。”順著,他又低下頭來,熱烘烘的臉頰貼上她的臉。
“可!可女子家的貞潔何其重要!你這樣不顧我的聲譽,還提什麽替我抄了劉家的大話……”
楊婧口乾舌燥,光是強製著自己清醒,編出這些個瞎話騙他,都已經快不行了。
她必須在司馬克失去理智之前,想出什麽能克制住他的辦法。
再這樣下去,只怕她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了。
就在司馬克湊上嘴巴,將將吻上她的臉時,楊婧突然大叫一聲,身子疼得顫抖起來。
司馬克伸手就要揭開被褥查看,誰知被她一把發簪戳到下顎下。
“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你!大不了同歸於盡!”尖銳帶血的發簪威脅性的向前深了深。
“你若真想與我同歸於盡,那便來吧!”司馬克不信她會對自己動手,依然自顧自地想要靠近,楊婧用力一刺,司馬克“啊”了一聲。
他的下顎被戳破了,濺出一股血來,他急忙伸手捂住,與此同時還趁機想要奪下她手中的發簪。
楊婧冷笑一聲,緊握發簪的手再次往前用力一送。
“你瘋了嗎!”司馬克怒紅著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卻也不敢再隨意動彈。
下顎傳來的痛讓他清醒的歎了口氣。
“司馬克,你聽著,我就算是死,也絕不願意失身於任何一個我不愛的男子!”說時遲,那時快,楊婧反刺的發簪忽然被一顆石子打落。
她吃痛松了手的瞬間,司馬克欺身而上,一把掀開了她身上的被褥。
只聽“撕拉”一聲, 精美的被褥轉眼成了碎片,她絕望的閉上眼。
可預料中的惡心觸感並未來臨,相反,一襲冰涼的白袍從天而降,將她從頭到尾的蓋住。
再接著,耳邊傳來司馬克驚恐的吸氣聲。
“把他給我扔出去。”江秋白竭力忍住怒意,揮手扇滅了桌上的油燈。
江廉點住司馬克的穴道,一腳將人踢出,司馬克的身體重重一摔,骨碌碌滾了出去。
房間裡漆黑一片。
只有零零碎碎的喘息聲響起。
然後,頭上的衣衫被人溫柔拉下,遮住了那雙黑夜裡仍能看清幾分輪廓的雙腿。
“我來晚了。”江秋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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