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嚇得轉身去看,手也一松,楊婧趁機“嘩啦”又推開了一扇門。
這一次,裡面沒有再傳出任何罵聲。
楊婧看著面前面龐嫣紅,隻單單著了個繡花肚兜的女子。
記憶中好似有些東西湧了出來。
但卻硬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看著很熟,叫不出名來。
她看了女子一眼,女子瞪眼,“你是誰?誰準你闖進來的!”
楊婧沒有搭理她,而是提步向屋內走去,女子一驚,趕緊來攔。
“謔!”她冷笑一聲。
粉色床幔輕輕搖曳著,露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臂拖至地面。
她上前一步,不顧女子的阻攔,“唰”地掀開床幔。
入眼,一張絕色風華的臉龐露了出來。
江秋白半側著身子,抬起頭。
本就如雪的肌膚此刻更像是染了一層胭脂似的,不僅雙頰生粉,就連耳尖和脖頸也是粉透欲滴。
他動了動唇,發出一聲嚶嚀。
太可怕了,這得是下了多少劑量的藥,才能把人藥成這樣,連話都說不了了!
楊婧看得目瞪口呆。
那豐潤的紅唇就這麽近在眼前,開開合合,一貫清冷高雅的江秋白,居然也會有這麽媚眼如絲,香豔撩人的一天。
楊婧背過身去,隻覺得嗓子有些乾,胸口裡好似窩了兩團火,欲出不得。
誰能受得了如此香豔的場面!
受不了受不了!
她瞥見桌上的茶壺,正要拿起,手腕忽然被人捉住。
“你是誰?還不快給本小姐滾出去!”女子說這話時,杏眼半闔,醉態迷人。
楊婧只是輕輕一推,女子便軟軟坐到在地。
她奪過茶壺,試了試水溫,不偏不倚地潑了江秋白一臉。
江秋白渾身的熱意稍稍一推,緊接著一雙手攬起他褪下一半的衣衫,將他扶起。
“看什麽看,還不快走!”她怒道。
江秋白用手攀住楊婧的肩頭,借此撐住身子,誰料入手一片冰涼,不由舒服得喟歎了一聲,“出門...向東。”
楊婧看了他一眼,順手拿過床上的大紅枕巾,往他臉上一蓋。
枕巾下傳出一聲粗重的喘息聲,“你......”
“忍著。”說罷,要走。
“四郎~”腳邊的女子低聲喊道。
楊婧渾身一顫,不好,這屋子裡竟然點了情香。
她半抱半摟,攜著江秋白推開門,守在門外的柳兒一見,衝上前來,“你,你......”
“你什麽你,趕緊讓開。”楊婧啞著聲訓斥道。
方才沒注意,竟然在屋中吸了好些情香進去,弄得她現下渾身發熱難受,得趕緊離開這裡才是。
“讓開!”她摟著江秋白下了樓。
柳兒知道江秋白的身份,不敢硬來,隻好放行。
兩人一路暢行,向東走去,跌跌撞撞地好不惹人注意。
幸好出門前將他的臉給蒙住了,否則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動靜來。
左轉走進一個逼仄的巷道。
確定身後沒人追來後,楊婧將他臉上的枕巾扯下,扶著他靠坐下來。
江秋白眼波流轉,落在她的臉上。
“多...謝。”他咬著唇,竭力忍住即將脫口的聲音。
楊婧隨之蹲下,兩指挑起江秋白尖尖的下巴。
仔細端看了一陣後,她發自內心的感歎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這話還真是不假。” 江秋白渾身提不上一點力氣,只能任由她撥弄,那兩根冰冷的手指一點點向上,在他的眉眼間流連。
“你。”他皺緊長眉,神情中頗有些受辱的意思。
“方才你被人藥到在床上,衣衫都脫了,你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的?”她冷不丁問。
江秋白抿著唇,不說話。
楊婧收回手來,目光帶笑的看著他,“作為你的未婚妻子,我勸你日後還是少用這樣的眼神瞪人。”
一束冷光落下。
她繼續說道:“若不是我恨你入骨,今日就衝你這分顏色,我定然很樂意與你坐實夫妻之名。”說罷,她瀟灑離去。
江秋白“哼哼”了兩聲,僵硬著身子向後靠去,隨即閉上了眼。
“公子。”沒多久,巷子裡跑進兩個下人模樣的小廝,攙扶著江秋白鑽進了一輛華貴的馬車。
楊婧見了,這才轉向城西而去。
回到鋪子,春濃早就回來了。
“小姐,怎麽樣?找到姓江的沒有?”她興衝衝問。
“找到了。”楊婧笑答。
“那他人呢?”春濃又問。
“送回去了。”兩人走進屋中,發現沈耀居然不在。
春濃擠到她的前頭,將屋子門推開,“小姐,這樣一來,是不是就能讓那個姓江的,欠咱們一個很大的人情?”
跟著楊婧這麽久了,春濃也偷摸著學了一些門門道道。
楊婧聞言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錯,這次可是讓他欠了我們一個大人情了,至少在短時間內,他是不會再去告發我們了。”
“那就好!”
換了衣服,楊婧到前鋪去看了看,藥櫃什麽的大體上都已經裝好了,不知道藍啟明那邊進展如何。
剛想到這,沈耀回來了。
“誒,你們去哪兒了?我剛把孟大哥送走。”
“出去了一趟。”楊婧回道。
沈耀走了過來,“鋪子的東西差不多都快弄好了,藥材呢,你打算怎麽辦?”
“應該快了。”
“你有沒有想過,藥材如果每次都要從臨安運過來,再快也得三五天吧。”沈耀道:“我今日和孟大哥提起過這事,他知道柳州城外有個藥材山,那裡的藥農也不少,咱們是不是可以先找藥農進點普通藥材來?”
可以自然可以,只是這和她當初要開藥鋪的初衷有些背離。
本想著柳州在南,臨安在北,北邊氣候乾旱,山體土質和南方也是有一定差異的,加之天氣,溫度等因素的製約,北方的某些藥材,生長得大多要比南方的個頭大,藥效強。
也有少部分南方不適宜生長的藥材,長在了北方。
所以一開始,她想的是北貨南賣。
“再等等吧,先不急著解決藥材的事,眼下還得想個辦法在柳州站穩腳跟才是。”
今日是趙家,明日又會是哪家呢?
沈耀劃拉開凳子,“這些事也都急不來,先吃飯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