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和田甜相視而笑,他們居然當著死屍的面摟抱在一起,纏綿許久,騷詞浪語刺人耳膜。
“煮豆燃豆萁,還教人死不瞑目,毀滅之地果真不是好地方,要多留神。”白袍少年搖頭自語,感慨萬千。
小插曲過後,問飛雪繼續趕路,天黑之前必須找到立足之地,毀滅之地的人都這麽惡,魔獸肯定會更惡,妖獸還要善良點。
魔獸吸收了魔族之氣,性格暴躁異常,天生對人類不善,很少交流,見面就是你死我亡。
妖族修煉的是妖氣,沒化形之前還是很安分的,化形之後的大妖,會經常到人族行走,他們要時常采補人氣來遮掩妖紋,才好流連人間玩樂。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下來。
問飛雪剛走出沙漠,舉目四望,大平原之上樹木稀少,燈火闌珊,房屋都很破,黑影輪廓犬牙交錯。
行不多時,只見八尺幌子隨燭光舞動,客舍似乎很多人,窗紙上有人形黑影,可奇怪的是,舍內並無嘈雜之聲。
“奇怪的相思居,毀滅之地這般險惡,竟有人開店做生意,當真是膽大如狗。”
問飛雪心裡犯嘀咕,考慮著要不要進這家奇怪的客棧,再看此時天色已晚,原野上陰風颯颯。
“還是屋子裡安全,至少有人氣。”
考慮再三,問飛雪鼓足勇氣,推門而入。
客棧內竟隻有兩個人,還是兩個女人,美婦人掌杓,不斷攪動大鼎裡的湯汁,小女孩兒遞柴火,粉嘟嘟的小臉兒上有黑色煙灰。
再看窗紙上的人影,居然是畫上去的,難怪沒有聲音傳出。
“客官?”小女孩兒眨巴著大眼睛,蹦蹦跳跳迎出來。
“雪兒,不得無禮。”美婦人聲音慵懶,輕輕放下手中長杓,鐺,銅鼎脆響連連,白色湯汁泛起細微的波紋。
“雪兒?我的名字也帶一個雪字,我叫問飛雪。”問飛雪對婦人輕施半禮,撣乾淨身上的風沙。
“難得!”美婦人眼前一亮,心道:“模樣俊秀,待人有禮,著實難得!”
“大哥哥,你是要住店的嗎?”雪兒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問飛雪點頭,道:“是的,我是來住店的。”
雪兒開心得手舞足蹈,拉著問飛雪的一根手指,走到桌子旁,翻下倒扣在桌子上的小板凳。
“客官請坐。”雪兒甜甜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轉身跑到美婦人旁邊。
此時竟有了羞怯之意,慌忙躲到婦人的背後,不時探出小腦袋看看問飛雪,見他的目光投過去,又急忙躲起來。
“咯咯咯!”婦人掩面輕笑,道:“小姑娘還沒長大,讓客官見笑了。趕了許久的路,想必你腹中饑餓,妾身這便為你盛湯。”
“湯?”
問飛雪納悶,道:“姐姐,店裡除了湯,是否有其它食物。實不相瞞,我腹中饑餓難耐,吃湯恐怕難以解餓。”
“咯咯咯…”美婦人笑聲如銀鈴,道:“公子能叫妾身姐姐,妾身著實歡喜得緊,妾身姓白名鳳,雪兒也隨我姓白。”
“白姐姐。”問飛雪再施禮,心道:“這對母女看起來不似惡人,能在毀滅之地生存下來的人定是不簡單,看不出白鳳的修為,想來是個采薇境強者,實力在我之上。”
“雪兒,你去樓上掃一間客房,被褥要換新的。”
白鳳妙手掐訣,無形的風托起白雪兒送到二樓,小丫頭也不驚恐,三步一回頭,始終對問飛雪吃吃笑。
“白姐姐,我肚子餓了!”問飛雪用下巴頂著桌子,腹中餓得難受,如燃燒的乾柴劈啪作響。
“咯咯咯……”白鳳又笑,輕移蓮步向大鼎走去,叮,玉手提起長杓,隔空抓來一個大瓷碗,銅杓在鼎裡攪動幾下,撈起一杓面條,熱氣騰騰,吹動她的長發。
“雪弟弟,來嘗嘗姐姐的手藝,這叫相思面。”
白鳳端著熱騰騰的面條,半步就走到問飛雪身邊,身後拉出道道殘影。
香風襲來,問飛雪不禁怎舌,他看走眼了,白鳳的修為不止是采薇,她已經到了入真之境。
凝氣,采薇,入真。
凝氣境武者對源氣的掌控不熟稔,所以每次凌空飛渡都要借勢,地勢,風勢,水流之勢。
采薇境相對強上很多,無須借力便可扶搖直上。
入真境武者更是強悍,他們已經領悟到縮地成尺的奧妙,白鳳施展的身法就是如此,這是入真境強者的標志。
“雪弟弟怎麽了?”白鳳放下大瓷碗,取出一雙筷子,插進碗裡,溫柔道:“相思面要趁熱吃,熱氣走了,相思也就散了,吃不出其中滋味。 ”
“這就吃,這就吃。”問飛雪訥訥點頭。
面條很素,不見半星油脂,也無香蔥點綴,純粹一碗白面,聞起來卻是很香。
“好香!有家鄉的味道。”
問飛雪口內生津,用筷子卷了一個面雞腿,他剛要往嘴裡送,就聽見屋外有人敲門。
“住店,真是奇怪得很,這麽多人悶在裡面不熱嗎?”
“飛哥,不得魯莽。”女子輕聲提醒。
問飛雪眉頭一皺,心道:“是那對狗男女,真是倒了八輩血霉,與他們同住一家店,必須多一份小心才好。”
白鳳輕笑,屈指一勾,兩扇門徐徐打開,吳飛和田甜相擁而入,田甜面色紅潤,裙擺輕舞似乎很快活,吳飛卻面色蒼白,腳步踉蹌,不知何故。
“是你?食客就一人?”吳飛面色微冷。
田甜嫵媚而笑,臉頰上的兩個酒窩愈發動人,道:“聰明的小弟弟,世間緣份當真是奇妙非常,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如果兩位可以讓我安靜地吃碗面,本少也會投桃報李,守口如瓶。”問飛雪放下筷子,接著說:“如若不然,你們的下場就和吳傑一樣,懂了嗎?”
“來者是客,兩位請進。”白鳳淺淺而笑,揪起問飛雪的耳朵,溫柔道:“這是我家弟弟,這裡是我家產業。”
“哦?”
吳飛和田甜愕然,款步來到大桌前,翻起板凳坐下。
白鳳輕輕拍了拍問飛雪的腦袋,喊道:“雪兒,掃完就下來吧!”
“嗯!”白雪兒跑出來,乳發上沾滿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