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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秩序I地獄行者》第34章 老東西
  只是,一種毫無著落的感覺,卻讓經歷突破,已經漸漸有了沉穩風范的孫放,再一次陷入既有迷茫,又顯得空蕩的境地之中。琳的關心,在這一刻,也只能做似乎沒必要的忽視。
  雖然說,戰職者的修煉之路,其實根本就沒有明天。但這樣一種有些刺激還能強大的方式,在近萬年以來也沒有讓人類有太多的質疑和抵觸心理。甚至,這樣的現狀,在最初的適應之後,還得到了大多數的追捧。
  就算孫放來自地球,對這樣一種類似於遊戲裡的打怪升級的方式也抱著絕對的新奇和隱隱的期盼。但是現在,他卻有了些厭倦的意思,確切地說,是對於自己的修煉之路,有了足夠多的懷疑。
  誰安排的這一切?
  在以前,孫放也曾經在無聊的時候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手裡握著這樣一個珍貴無比的遠古產物,這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想法尤其強烈。規則這樣的存在,以前感覺無比神秘,現在在了解接觸了一些東西後,也隱隱感覺到懷疑。
  這個世界,應該不可能是規則能夠控制的世界。可是除了規則,這隱藏在暗中的人,又會是誰?
  或者說,是誰製造了規則,目的又是什麽?
  在以前,孫放感覺思考這些只能是自尋煩惱。在層次不夠的時候,許多事情都根本不能浮出水面,然而這個屬於遠古的空間項鏈,卻給了孫放一些異樣的感覺。
  遠古的,總是神秘的。
  而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一切屬於遠古的東西,都已經被打上了珍稀的標簽。這不是收藏,這個世界也沒有所謂的古董一說。更多的,還是現在的人類在萬年的黑暗中,已經十分厭倦,而源於傳說中遠古時期種種的輝煌,想要憑借著這些東西,找到一些慰籍而已。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覺醒成為戰職者。
  一夜的無眠之後,弓手公會的隊伍也需要立即前往匯合點。其實相對於其他的一些勢力來說,弓手公會這一次的陣容實在太過寒酸。就算是副會長大人親自帶隊,也不過區區十數人。不過孫放倒是明白這是這位副會長大人一貫低調的表現,而據戰士說,若不是自己等人竭力勸阻,老頭子還準備就來那麽兩三個人。
  弓手公會,當然會帶出幾個強力一些的弓手。孫放也在一大早集結的時候,見到了自己一直想交道或者說是求教的兩名弓手公會的真正弓手戰職者。
  也許是早就了解到孫放的身份,兩名名義上算是副會長大人護衛的五階弓手,對於孫放瞻仰一般的寒暄也顯得頗為客氣。但時間以及場合原因,孫放也並沒有機會做些必要的請教。再說,昨天的那種隱隱煩躁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逝,雖然強打精神,但就連琳也能夠輕易看出來他依舊不在狀態。
  雖然有些擔心,但琳還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現在的孫放,這一點調節的能力還是具備。而隨著隊伍開拔,他也基本至少在表面回復正常。
  副會長大人依舊一副倦倦的樣子,甚至比起孫放來還要顯得無精打采。如他所言,對於這次的任務根本就提不起太多的興致,出於道義上的一些應付才會率隊前來。而在集結之後,他更是當著一眾人的面直接和其他的團隊或者是負責人聯系,簡短的幾句詢問後,便讓戰士掏出一份地圖看看,確定了一個方向便準備行動。
  孫放暗自癟嘴。他記得,在聖地的時候自己曾經要過所謂的地圖,但嘴皮磨乾還是未有收獲。現在倒好,直接在他眼前拿出,卻是有幾分打擊的味道。
  弓手,適合於斥候之類的角色。但弓手公會的行進卻很有意思。由於並不缺乏戰士,整個隊伍根本就沒有派出所謂的斥候探路。拿副會長大人的話來說,就是在這個鬼地方,還是盡量別讓隊員落單的好。整個不大的隊伍呈一個弧形的防禦陣形,直接朝著前方推動。
  想一想,孫放也是了然。有了兩名絕對的“準傳奇”戰職者,再加上副會長大人這個絕對超越傳奇的存在,也根本不用他先前那樣的小心翼翼。魔獸等級越高智慧也就越高,能不能招惹,還是有著絕對的敏感的。這樣的隊伍雖然規模不大,但除開孫放兩人也至少在三階以上。甚至連孫放一直感覺處於二階的熟悉的戰士,也了解到早就突破了三階。
  由此而來,孫放兩人絕對成為了處於隊伍最中央,被保護的存在。他也樂得如此,在到來的時候,便決定了一切低調行事,雖然也象征性地亮出了一把弓,但那也正是副會長大人先前贈送的雞肋一般的15級暗金弓。至於碧綠長弓,當然早已收進了空間項鏈。
  說到空間項鏈的使用,孫放也不得不大汗一個。
  盡管早就知道使用空間物品需要不菲的精神力,但在真正試探的時候,還是讓他不大不小的吃了一個癟。這個空間項鏈內部的容量並不大,也就是三五個立方的樣子,但對精神力的要求卻明顯變態。以孫放還不能完全掌握的精神力,也很是花費了一番工夫,甚至在琳實在看不過出言指點之後,才勉強算是掌握了使用方法。
  這樣一來,他也對自己先前認為到達聖地的時候,那個妖精酒吧販賣消息的女人是個普通人的看法表示汗顏。
  人不可貌相,而自己一個剛剛覺醒的小戰職者,憑著一點可憐的認識便斷言別人並非戰職者,現在想來也確實有些幼稚了。
  將多余的一些物品一股腦將空間項鏈塞了個滿滿當當,孫放的一些鬱悶勁也才有了些緩解。雖然並沒有包裹太滿影響戰職者屬性的說法,但隨時看著幾乎沒有空閑的包裹心裡也是有些發堵。現在好了,將裝滿的空間項鏈在單單隻佔用一個包裹空格的情況下收起,也算是無比的安全。
  一路之上,弓手公會的隊員都很少有交談。而孫放也見識了高端戰職者在死亡之地裡的輕松,雖然一個個依舊嚴陣以待的樣子,但所過之處根本就沒有遭遇到任何危險。除了一些沒有多少智慧的不長眼的怪物,孫放甚至連一個魔獸的影子也沒看見。
  這不難理解,那些有著高智商的家夥,也會掂量一下招惹這樣的隊伍劃算不劃算。
  三天的路程,在死亡之地裡其實也並不算太遠。
  當隱隱看到一些錯落的大小帳篷的影子後孫放也是暗暗一振,他知道,所謂的集結點,到了。
  應該說,孫放很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有些正式的場合,這源於他始終沒有脫離草根的心性。有時候雖然也曾經設想,但他卻幾乎沒有面對這樣場合的經驗。處事和處世是同樣的道理,而往往來說,這些都需要經驗以及環境的熏陶。
  巡邏的幾名戰職者很快便發現靠近的隊伍,緊接著便有人迎上前來。這裡是死亡之地,很顯然並沒有多少隊伍因閑逛而來到這裡。而弓手公會的隊伍雖然規模不大,但其明顯的標志還是很好的表明了身份。在這個時候,孫放也對這次的集結,有了一個大體的直觀的了解。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聚會,是一個人蛇混雜的聚會。
  一路行來,孫放已經看到了好幾個自己連聽說也未曾有過的不知名種族,其中很多應該屬於獸人一族。再繼續走,便是各個勢力的代表團隊,孫放一直注意觀察的神殿隊伍,很顯然也夾雜其中。
  倒是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牛頭人戰士,在發現孫放的身影后很是友好地點頭,不過也隻限於此。這一次的大聚會,名義上是有著一個相同的任務,但參與進來特別是經歷過幾年死亡之地裡生存經驗的戰職者也都明白,各自都還是有著自己的歸屬。而多年以來,各大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卻是已經基本擺在明面的事,真說合作不是沒有,卻也一如既往的如現在這般彼此提防。
  這一點,正是孫放不看好這次任務的真正原因所在。
  高階的戰職者當然能夠很好很輕易地壓製這種彼此隔閡的情緒,至少在表面上還能夠看出和睦。不過對於那些普遍沒超過三階的年輕氣盛的低級戰職者來說,這樣的要求似乎有些強人所難。就算一直認為自己已經能夠很好控制的孫放,在沒有直接衝突的前提下看到神殿的成員都有眼紅的征兆,更別談其他的一些本來就處於天才光環籠罩下的戰職者了。
  不過這樣的情形,明眼人也能夠輕易看出來。在一路向著碩大營地中央行進的途中,孫放也是再次提醒自己,獨善其身,才是最根本,最明智的選擇。
  就算存在著所謂的救世主,也讓別人去做吧!
  副會長大人在到達營地之後,當然有著他理應應付的交際。而孫放連同弓手公會的其他戰職者,也只能在規劃好的一個已經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各自扎著帳篷。這一時候,孫放也終於找著機會,想要找兩名並沒有隨同離開的五階弓手請教。
  不過他還沒有所動作,熟悉的戰士便笑著臉靠上前來。
  “怎麽樣,兄弟?”
  孫放一愣,這話怎麽說?
  “那些家夥,可是你接下來真正的隊友兼對手了,有什麽感想?”大約是看出孫放的疑惑,戰士再靠近些,微笑著詢問。
  孫放一汗,還真沒看出來,戰士這樣的性格,還具備八卦的素質。
  搖了搖頭,孫放倒是記起一件事情:“也沒什麽感想,再多再強的精英,硬湊在一起也就那麽回事。倒是老大,這麽熟悉了,怎麽我好象還不知道你的大名?”
  確實,孫放一直都沒來得及詢問這個有著好感的家夥真正的名字,而他的兩個同伴,在以前可就知道一個叫小黑,另外一個一直嚷嚷著要找孫放切磋的武癡,叫刀子。
  對於孫放簡短的評價,戰士也是有些無奈地怎怎嘴。孫放的話雖然有些過激,但不得不說很在道理。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聯合行動,但總的來說,其中的弊端也是非常明顯。若是指揮的人有魄力或者手段不錯還勉強能夠維持,一旦把控不住,那也別談什麽任務了。
  “咱叫大黑。”戰士嘿嘿一笑:“你就當咱是小黑他哥吧!”
  孫放癟嘴,,而戰士也是哈哈大笑。
  戰士的一攪和,孫放也再次沒了向兩名高階弓手請教的機會。而在閑談之間,孫放也知道了這個幾乎和自己有著相同出生的腹黑家夥,有著一個土裡土氣的名字,納尼。
  在暗黑的世界,叫納尼的家夥,沒有一萬,也應該有個千兒八百的。還有就是,這是一個非常草根的名字,和地球上中國民間的“狗剩”、“狗蛋”之類的存在差不多。孫放也沒有調笑調笑的意思,自己的名字也不怎麽樣,至少在這個世界裡,會讓人感覺很是另類,叫起來,也是非常的別扭。
  比如琳,就很乾脆地直接省去了一個詞(字),直接叫左了。
  閑扯不久,副會長大人便返回營地。招呼了一聲戰士以及孫放,便向著已經由下面戰職者撐好的帳篷而去。
  孫放和戰士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是疑惑無比。看副會長大人一副有些氣衝衝的樣子,難不成……
  其實,對於一些想象中的事情,孫放還是有些不太願意看到。對於他來說,只希望這次的任務能夠順順利利,就算不能成功完成,也別出什麽岔子的好。這裡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看孫放頭上不算整齊的短發,以及全身上下除了裝備以外,連一件象樣的衣服也看不到就可見一斑。
  再度對視一眼,孫放和納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隱隱的擔心。雖然早就肯定這樣硬湊的隊伍根本就是烏合之眾,但也都是希望甚至是祈禱著別再出什麽夭蛾子。而了解副會長大人脾性的納尼更是清楚,自己的老師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能將他氣成這樣,事情的大條可想而知。
  進了帳篷,正好看見副會長大人卷起毯子倒在那一張什麽時候也不能缺少的碩大椅子上。而一向和藹慵懶的表情,也變成毫不掩飾的氣憤。
  “老師?”
  這樣的時刻,孫放當然不可能貿然開口。而有著一個身份更加合適的納尼在身邊,顯然也用不著他冒著一些風險開口。
  “用得著一副尾巴著火的樣子嗎?”副會長大人一睜眼,卻是連孫放也嚇了一跳。這樣的態勢,兩人還能有輕松的意思麽?
  “是,是……”不過納尼很明顯深知自己老師的脾氣,小心地陪著笑,就差上前遞茶捶背了。孫放不自覺癟癟嘴,倒是沒有嘲笑的意思。這一刻,他想到了以前的老巴克。
  “你們得準備一下了,這次的事情,很不簡單。”終究是有身份的人,副會長大人在自己愛徒的安慰下也很快回復平靜。孫放卻是不知道,副會長大人之所以在自己的面前有此表現,則完全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人的緣故。有經驗的老人,或許一下子就能看出端倪。
  任務有變,還是出了一些別的事情?
  聽見副會長大人說到正事,孫放兩人也都神色肅穆。像副會長大人這樣的存在,萬萬沒有無的放失的道理。而不論是什麽變故,對於孫放來說,都是非常不願意見到的。
  “你們都知道,這樣的團隊任務,必須要有一個合格的指揮。”副會長大人頓了頓像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本來咱們弓手分會是絕對不會去湊這樣的熱鬧,可那些老東西,竟然表示人再少也得有所貢獻。”
  貢獻?孫放有些納悶,對於指揮或者說頭領來說,貢獻是什麽意思?
  在來的路上,副會長大人就和孫放有過簡單的交流,也十分滿意孫放決定低調行事的打算。其實,在眾多二階顛峰的戰職者面前,孫放雖然不怎麽怵,但別忘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戰士職業的琳。而想要保全自身和琳的周全,確實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相對來說,這個臨時湊成的團隊,其指揮的作用,顯現無疑。
  “首先,你們要清楚,咱們的這一支隊伍,只是其中一支而已。”副會長大人繼續道:“這是個世界性的大型任務,那老家夥的能量也確實夠大,連我都沒想到,這次參加任務的隊伍會是如此之多。甚至,連東方的一些勢力,也都有牽扯。”
  東方?
  “所以,咱們先前設想的一些東西,有必要做些適當的調整。至少,你不能單獨參與了。”
  孫放心裡一凜,他當然明白副會長話裡的意思,參與的人數越多,意味著變故就會越大。而那個被探察出的封印之地,可很清楚地擺明三階以上的戰職者根本不能進入。這樣一來,情形就不能用一個單單的混亂可形容了。
  可是,眼下弓手聖地分會的人手,哪裡去找一起參與的三階以下的戰職者?
  還有,孫放這樣的情形,如何能夠很好地形成配合?
  其實直到現在,孫放依舊未能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致使副會長大人會如此氣憤。確切點說,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在副會長大人心目中的地位。一直以來的遭遇也讓他對任何的物事都抱著冷眼旁觀的態度,而這一次的任務,更是由於先前被利用或者被監視的一些原因,始終不曾付出過全部的真心。老巴克說的沒錯,再怎麽,也不能輕易相信一個人。
  就算,這個人已經成為你的枕邊人。
  最好的例子,便是琳。
  對於孫放的了解,琳可以說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多。可是,琳自己也知道她根本不能夠說自己對孫放已經知根知底。這個表面隨和無比,平常也會嬉笑玩笑的男人,始終都像是被一層神秘的薄霧所籠罩。就算他興致夠好對你敞開心扉,你也不能通過他真假參半的話語,給他做個比較靠譜的定位。
  通常說來,這樣的情形,比一些完全的謊言還要來得天衣無縫。
  琳也明白,這是無可厚非的自我保護;也許,還是孫放經歷磨難的一種土有的表現。可是很多時候,除了一些隱隱的心疼以及感慨,她也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雖然不是個人人帶著面具生活的世界,但總體來說也不會相差太遠。生存是一件既容易又顯得無比飄渺的事情,有時候一點充饑的食物就能半到,但更多的時候,哪怕你付出了全部的努力甚至放棄自己隱藏心底的尊嚴和底線,也只能是徒勞無功。
  副會長大人的意思,是先確定一下孫放是否有熟悉的朋友之類, 最好是比較知心的那種一起參加這次任務。可是很顯然,這樣的打算也只能是水中之影,鏡中之花。在孫放心底,除了漢克斯以及小五,就沒有了可以絕對信任的人。而在副會長大人再一次提出一個重點時,場面瞬間陷入沉寂。
  “那老東西,指明了要你做這個隊長。”
  想必,這才是副會長大人如此氣憤的根源所在。眾所周知,這一次任務的定義也隱隱決定,那個所謂的指揮也就是臨時團隊的隊長著實是個燙手山芋,得不到好處不說,稍有差池還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境地。而這樣的人選,在場的所有人,都根本沒想到會落到孫放頭上。
  “這不是明顯為難麽?”
  孫放也是苦笑,實在說來,他對這個消息也是困惑無比。記憶之中,那個所謂的“聖弓前輩”絕對不是屬於什麽好鳥的存在,雖然能量夠大手段也是夠強,但根本就不是孫放願意交道的存在。自從在精靈祭壇裡第一次遭遇,他便有遠遠躲開的念頭。就算親身沒有體會,也知道這樣的老家夥,絕對是屬於無法揣測的存在。
  而本來抱著湊合湊合心理的孫放,怎麽能夠勝任這個誰也不願意沾上的所謂隊長?Ps:書友們,我是老五仁,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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