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骸骨之馬拉著的黑色馬車在一處雄威壯觀的大門前停下。
“這裡就是死亡大劇院了!”小蝶第一時間敞開了印著銀色鐮刀的車門,一下子跳了出來。
莉莉絲抱著一臉索然無味的阿灰下車之後,孫放也跟著一起走出車門。
女士優先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必要的。
孫放仰頭看著數十米高的血紅色大門,上面雕刻著數條猙獰無比的金色惡龍。
在孫放看來,那些龍像極了華夏龍圖騰,不過卻有少許不同。
“死亡大劇院非常的大,能容納上百萬靈魂。”莉莉絲也不由的感歎道。
阿灰趁著莉莉絲松懈的時候,一下子掙脫她的懷抱跳到了地上,撲騰著翅膀跑到孫放的腿邊,一臉解脫的樣子。
“死亡大劇院在極樂幽都可是非常有名的存在,與奧裡西斯的雕像、惡靈角鬥場、鬼馬相聲社並稱極樂幽都四大奇跡!”阿灰趁機給孫放充當解說。
“有空應該去一趟鬼馬相聲社……”孫放生前就比較喜歡聽相聲。
負責護衛孫放此次前來的呼延將軍已經先行一步,來到門口的售票處買票。
“怎麽還要買票?”孫放以為這裡是隨便進出的。
“廢話,你活著的時候看電影聽音樂會不要票嗎?”負責售票的骷髏服務員瞪了一眼不遠處的孫放,一臉鄙夷地說著,轉頭又一臉獻媚模樣的將票遞給了手持長槍的呼延將軍。
孫放真是佩服這裡的骷髏能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活著的時候,服務員是不敢這麽和顧客說話的……”孫放也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那個骷髏服務員,便跟著呼延將軍一起走進了大門,小蝶她們也跟在後面。
“以前我來的時候,都是從側門直接去後台找貝多芬的,根本就不要買票。”阿灰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呼延將軍一下子停住了腳步,轉頭狠狠地說道:
“你怎麽不早說!害得我多花了五億冥幣!”
阿灰一愣,“我只是沒想到復仇之鐮已經窮成這樣了……連五億冥幣都要計較嗎……”
呼延將軍哼了一聲,不再理會阿灰,隻管在前頭帶路。
死亡大劇院實在是太大了,在孫放看來,之前的流浪者之家堪比一個小規模的工業園,而這個死亡大劇院的規模恐怕還要更大,而且還分出上下好多層!
小蝶雖然一直把自己當成孫放的老大,但她無時無刻不在扮演著導遊的角色。
“看那邊,那裡是死亡回放廳。”小蝶指著貼滿海報的一處通道。
“死亡回放廳?回放死亡的嗎?”孫放實在是不理解死亡大劇院的經營模式。
死人的過程有什麽好看的。
“是啊,就是專門放映各種精彩的死亡集錦,以前錢包裡寬裕的時候,我還來看過好幾次呢!”
孫放滿臉不解,“你為什麽會喜歡看死亡集錦?”
“因為刺激啊,我看過不少的回放,都很精彩,有曾經為富不仁的人孤零零地躺在醫院裡,頭髮都已經掉光了,他渾身上下布滿了癌細胞,就像一堵曾經厚實的牆,卻被成群的老鼠掏了個千瘡百孔,他的臉上只有悲傷,無論花再多的錢都無法阻止死神向他靠近的腳步……”
“還有逃逸多年的搶劫犯,雖然暫時逃過了追捕,拿著搶來的錢開了一個農場,可他在開拖拉機的時候,一不小心從拖拉機上栽倒下去,落在剛剛翻過一遍的松軟泥土上,但這並不是致命的,
致命的是拖拉機後面還拖著龐大的旋轉式翻土設施,然後翻土設施就直接從他的身上犁了過去……彎曲鋒利的刀片將他的皮膚肌肉還有骨頭全都攪得粉碎,連同血液一同埋在了新翻的泥土裡……” “好惡心……”孫放不想再聽了。
小蝶無所謂的一笑,“看那邊,那裡是極樂幽都中央音樂學院,那裡集結了很多世代的歌唱家和演奏家,裡面還有很多我喜歡的偶像在教授聲樂呢,鄧姐姐、張哥哥……只是我沒有足夠的錢或靈魂力去購買觀看他們的演唱會……”
“貝多芬就在那裡嗎?”孫放問道。
還沒等小蝶回答,阿灰又插言道:
“不,貝多芬從來不去音樂學院教課,他更專注的還是創作。”
孫放撓撓頭,“對於音樂,尤其是鋼琴,我還是更喜歡《夢中的婚禮》。”
莉莉絲這時候卻說:
“你想親耳聽原作者演奏的話,恐怕還要等幾年。”
孫放訕訕一笑:“我只是說個人愛好,並沒有要咒誰的意思。”
“說到夢中的婚禮,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了!”小蝶猛然抓住孫放的胳膊。
孫放猝不及防,愣愣地看著小蝶,“你想起什麽了,幹嘛非要拽著我?”
“你剛才睡覺的時候,做的什麽夢?”小蝶很認真地看著孫放,那神情是必須要等到答案的。
孫放:“呃……總體來講很複雜……”
“那就一句話概括好了,言簡意賅,越簡單越好。”莉莉絲也湊起熱鬧來, 她一邊說著還想彎腰伸手去抓阿灰,不過卻被阿灰躲過了。
“我吸吮了地獄的奶……”孫放如實回答。
“我靠你果然夠變態!”阿灰很明顯的遠離了孫放,遠離了他們任何一個。
就連呼延將軍也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孫放,不過口中還是說:
“前面就是貝多芬先生的演奏廳了,咱們直接過去吧。”
在呼延將軍的帶領下,又交納了一次演奏廳的門票費用之後,孫放幾個終於進入了一個名叫灰蜘蛛演奏廳的寬敞大廳裡。
美妙的鋼琴曲徐徐飄來,孫放一眼就看到了演出舞台上,一個身穿禮服的骷髏,正渾身顫抖地彈著一架白骨鋼琴。
似乎他每彈奏一個音符,全身骨架也都要隨著震顫!
這個身穿禮服的骷髏,盡顯瘋狂之態!
“看,正在演奏的那個,就是貝多芬!”阿灰跳著腳對孫放說。
鋼琴曲在繼續。
孫放微微皺眉:“他就是貝多芬?”
“沒錯!”
“你確定?”
“當然!”
孫放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眉頭皺的更深了,“這首曲子……自始至終貫穿在憤怒激越和悲痛欲絕的情緒之中……仿佛傾訴著內心的苦痛……尾聲出現了蘊含悲痛的曲調,寄托了沉深的憂鬱和哀思……”
“呦呵,你還挺識貨的嘛!”阿灰肥胖的身軀也跟著節奏搖擺起來。
孫放搖搖頭:“不是我識不識貨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他貝多芬為什麽在彈肖邦的《革命練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