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預言的內容,只要布倫希爾上層的少部分人知道,照理說,像他這種級別的聖堂法師是無法得知大預言的內容的,但伊蕾娜還是告訴了他。
赫拉克獨自一人回到練習場,作為一個聖堂法師,平日裡處理魔獸引發的一些災難外,其他時間都會用在練習自己的法術上,熟悉自己的天賦法術是術士最重要的一件事,將每個天賦法術融會貫通,研究法術的施法順序以求威力最大化,以及法術的攻防搭配。
對於普通法師來說,因為做不到法術瞬發,所以沒有那麽細致研究的必要,但對無需吟唱的術士來說,研究這種複雜的戰法是提升實力最快最直接的途徑。
瞬發法術的能力,讓術士能有千變萬化的戰法,這也是為何只要十多個天賦法術的術士,常常能擊敗擁有上百個法術的法師的原因。
不過對於赫拉克來說,練習和研究同樣是沒必要的。
“他回來了。”
“你看見了麽,新來的。他就是赫拉克。”
赫拉克聽見遠處有人竊竊私語。
法師甲:“那就是冰術士赫拉克啊!聽說他超厲害的!聽說幾年前因為聖女和拉比莫斯乾架了呢!聽說他贏了拉比莫斯,這是不是真的?”
法師乙:“是啊,是真的。赫拉克的確很厲害,但又有什麽用呢?只有他自己能為聖堂做事,他的孩子是無法在進入聖堂的。”
法師甲:“這是什麽意思?”
法師乙:“就是字面意思,你應該也聽說了吧,赫拉克的天賦法術只有一個,還是冰系法術中最低級的一階冰凍術,雖然他強的不合常理,但他的孩子卻不會像他這樣。”
法師甲頓時明白了法師乙的意思。
術士的傳承在於血脈和變異,普通人中有幾率誕生術士,但一般這種術士自帶的天賦法術只會是一個,而術士與術士結合,生出來的孩子有很大幾率繼承父母雙方的天賦法術,父母的天賦法術數量越少,越容易全部繼承,如果像神王那樣擁有數十個異能,王子可能只能繼承一半,而另一半則會從王后身上繼承。
雖然越厲害的術士生出後代越難以超越父輩,但因為這種血脈傳承的規則,天賦法術越多越優質的人,越容易被異性青睞,像赫拉克這樣天賦法師只有一個,而且是一階冰凍術的術士,會和他結婚的也只有那種變異成為術士的人了。
而他生出來的後代,可能也只會繼承兩個法術,而他孩子繼承的一階冰凍術,是絕對不可能像他這麽強的。
赫拉克的冰術士傳奇,終究只能是他一人的傳奇。
這一點赫拉克自己也知道,靠這種垃圾天賦成為聖堂法師,並且擊敗神王之子的,從古至今也只有他一人而已,他深知自己是不平凡的,如果再給他一個天賦法術,那他有自信成為神王之下第一人。
而現在,布倫希爾比他強的有四人,神王和王后,聖父和聖堂首席。
赫拉克不知道首席是不是比自己強,因為他們沒交手切磋過,或許聖堂首席不會是自己對手。
不過即使自己比首席強也毫無意義,赫拉克清楚地知道單純以實力來決定地位的話,他決不會僅僅是個聖堂法師,說到底大家還是看不起只有一個一階法術的術士。
“如果伊蕾娜還在就好了。”赫拉克自言自語道。
今天神王又召開會議了,那種會議不是他這種人參加的,而伊蕾娜不在了,也不會有人再告訴自己會議上講了些什麽。
不過即使沒人告訴他,他也知道大概內容,靠預言內容和伊蕾娜的死就能推測出神王陛下的想法。 這種情況下,除了提前決一死戰外,別無他法。
但滅國者又豈是這麽容易對付的,或許是送死也指不定。
眼前這些人還對即將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他們關注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譬如赫拉克將來的妻子會是個怎樣的人,以及赫拉克為什麽能把區區一階冰凍術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半夜,聖堂的燈燭變得暗淡,一個身影在走廊上閃過,進入聖殿中,他穿過一片片金幕,來到了那扇門前,門上響起一陣輕敲,神王隨即擅自打開門走了進去,偌大的房間燭火暗淡,一個老者俯身在桌案上研讀一本書籍。
他戴著手套,拿著放大鏡,格外小心,似乎這本書是什麽極其珍貴的藏品。
老人的頭髮很長,一直拖在地上,這頭髮不知養了多少年。
神王進房間後並沒有打擾他,而是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安靜等待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終於合上了書,他把那看起來已經無比破爛的書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木匣中, 然後放進書桌的抽屜裡。
“陛下,你來了。”
“是的,我想看看孩子們怎麽樣了。”神王沉聲道。
老人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到房間一角,手放在牆壁上釋放魔力,一個隱蔽的陣法在牆角浮現,緩緩轉動一周後,房間中間的地板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緊接著大理石鋪就的地板對半緩緩平移開來,露出通往下方的通道。
在漆黑一片的通道中一路向下,神王的神色很凝重,而聖父的表情卻頗為淡然。
“陛下,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神王點了點頭。
聖父沒有再問,他們已經到了底層,這裡能聽到一些輕微的女人哼哼聲。
終於有光亮了,昏暗的淡黃色光線照**仄的空間,空氣充斥的惡心氣味迫使神王捂住了鼻子,左邊的牆壁並排放著十余張床,每張床上都有一個不穿衣服的女人仰面躺著,她們雙目黯淡無光,呼吸均勻,像是失去了意識。
而有兩個男人趴在兩個女人身上不斷抖動臀部,這兩個男人也和這些女人一樣,眼神空洞,除了那不斷重複的動作之外,眼睛也只是盯著面前的空氣,女人間或會發出一點聲音,但更多時候這裡安靜的不像話。
這間密室右邊的牆壁靠著幾個大鐵籠,地上刻印著法陣,每個籠子裡都鋪著軟綿綿的毛毯墊,上面坐著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這些人就像沒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神王臉頰的肌肉微微顫抖,他盯著這幾個女人,開口問道:“死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