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克斯懂了,自己可能壽命很長,但並不是像不死族那樣沒有盡頭,也是會死的,依賴安潔莉婭得以與不死族一樣。
在自己穿越過來之前,這具身體也保持著活躍的行動,但操縱這具身體的另有其人,那個人是真正的修克斯,他一個個找到守護者,將他們拉入麾下,建立了亡靈城,而突然穿越的自己繼承了他的一切,包括身份。
“既然如此,就喝吧。”
安潔莉婭拿過床頭櫃上的螺杯,挽起袖子露出那好看白皙的手腕,她把杯子放在一邊的茶幾上,手腕懸在杯子上空,另一隻手食指的指甲貼在手腕上,她動作優雅輕盈的一劃,一條極細的血線出現,殷紅的血順著手腕流下來,滴落在杯子裡,修克斯一旁默默看著。
如果看到別人做這樣的事,他會認為對方很痛,但安潔莉婭劃開自己手腕時修克斯並沒產生這樣的想法。
一股香氣出來了,難以形容的甜香味,是來自血液的嗎?
這時安潔莉婭也結束了流血,她的傷口迅速愈合,仿佛是否愈合全看她願不願意。
“修克斯大人,請。”
修克斯拿起杯子,輕輕嗅了下,果然,香味來自安潔莉婭的血,難以形容的、令人心曠神怡的香味,仔細聞,客觀的評價應該是很淡,但聞起來又覺得實則很濃烈。
修克斯舉起杯子,喝了下去,這些血沒有和平常的血液一樣,有一層滯留在杯底,杯子裡所有的血直接被他倒進嘴裡滑進喉嚨,螺杯中像是沒有倒入過液體一樣乾淨。
而血液入喉的刹那,他感覺一股無與倫比的生命力沿著四肢百骸擴散開來,然後逐漸消失。
這就是變年輕?剛才那一瞬間真是美妙的感覺。
“的確感到了不同尋常的力量,你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這是正常的,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了,要讓修克斯大人靠那一小杯血液維持十年的年輕,即使是我也要出點力才行。”
修克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坐吧安潔莉婭,和我說說我們第一次相遇是什麽樣的,順便告訴我九災是什麽樣的存在,在之前我在書上看到了九災,他們似乎是很厲害的九人。”
“九災?”安潔莉婭若有所思,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的確是很厲害的九人,就連您都說他們的力量很強,當時我們是特意和那九人避開交鋒的,而那九個人也有意識的和我們避開了,一定要說的話就是互相退讓不觸犯對方的底線吧,只有一次是例外。”
“哪一次?”
“有一次我們滅國的時候,遇到了同樣盯上這個國家的雪暴,然後修克斯大人您和敵人進行了戰鬥。”
“最後贏的人是誰?”修克斯追問道。
安潔莉婭吃驚道:“您連這個都記不清了嗎?”
看修克斯一臉迷惑,安潔莉婭才徹底確信修克斯的確忘了。
“真的忘了啊,當時您並沒有說出勝負,但最後那個國家是被我們覆滅的。所以說,那個時候贏的應該是修克斯大人您吧。”
原來是這樣,那個九災是即使自己都無法穩贏的存在,那的確相當棘手,幸好現在銷聲匿跡了。
“那麽後來那九人是怎麽消失的呢?”
“不清楚,不過在您和雪暴戰鬥之後不久,九災就徹底消失了,他們好像突然失蹤了一樣,直到如今也沒有出現。”
修克斯點點頭看來是個不解之謎,不過聽這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
這九災的消失似乎和自己有關系啊。 修克斯本來還想問自己當時為什麽要不斷覆滅國家,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好了,沒事了,退下吧安潔莉婭。”
“是。”
安潔莉婭走到門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道:“對了,修克斯大人,米達克傳信來,說修斯死了。”
“修斯?修斯是誰?”修克斯對這個名字並沒有印象。
“就是那個大主教。”
修克斯點點頭:“那個吸血鬼主教,他怎麽死的?”
“他暴露了吸血鬼的身份,然後被當地鎮民綁在十字架,在白天放在教廷前燒死的。”
“那我們的人呢?”
“安然逃脫了,米達克的保險措施做的很到位。”
“知道了,你把米達克叫來,我有話要問他。”
安潔莉婭離開前合上了門。
從頭到尾,那個大主教隻給自己進行過一次匯報,是關於格斯特從他那裡要走石板的情報,而在那之後不久,他就被燒成了灰燼,這之間發生了什麽?
……
賽爾菲府上,女仆站在拉斯的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說實話,她有點害怕拉斯少爺,因為拉斯少爺在賽爾菲老爺去世後就變得很奇怪了,他很少離開房間,甚至連國王陛下的召集都是讓格斯特代替他去的,而且有幾次走進去他的房間,總能問道一種淡淡的難聞味道。
“讓我來吧。”
女仆聞聲轉過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這,這怎麽好意思呢,格斯特大人。”
“沒關系的,我知道拉斯最近心情不好,畢竟嶽父剛剛去世,艾爾莎也緊接著離去,對一個孩子來說,這個打擊的確太大了。”
女仆看著格斯特,露出心疼的表情。
格斯特大人實在是太專情了,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的男人?
神明又為何如此不公,竟然將他的愛人這麽快奪走。
雖然心裡的想法很多,甚至有過不少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仆人永遠是仆人,那種事,想想就可以了:“那麽格斯特大人,我先去做事了。”
“去吧。”
格斯特目送女仆離開,自己推開了門,房間裡的拉斯驚慌失措地將杯子藏起來,卻不料碰到了桌角,杯中鮮紅的液體撒了一地,當看到進來的人是格斯特時,他松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姐夫,你為什麽不敲門?”
“我似乎也說過不要在這個時間段喝血吧,這個時候仆人們會送飯來。”格斯特的語氣略微有些嚴厲,他不輕不重地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拿起角落裡的掃把,施法將地面上的血液凍結為冰塊,踩碎後掃進灰鬥裡。
拉斯不滿地扭過頭去:“姐夫,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找不到把我變成人的方法了,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格斯特瞄了對方一眼:“拉斯,你真的這麽想嗎,如果活著真的讓你這麽痛苦,我也可以幫你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