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憶起來,修克斯還是覺得迪利亞的腦洞太誇張了,對方的想法怎麽可能隨你想當然的思路走呢?
修克斯看到床頭空空如也的水杯,皺了皺眉。
誰把我剛倒好的水給喝了,好不容易才變溫水的。
“伊利斯,麻煩給我來一杯溫水。”
“是。”
“西斯先生,不必了,我已經不渴了。”
“是你把我的水喝了?”
“……”席琳眨了眨眼,突然感覺很氣。
“西斯先生,水是小問題。我想你來這裡不是為了辦商行,而是為了追蹤那個亡靈法師吧。”
席琳試探道,對方馬上露出吃驚的表情,看到西斯這反應,她就確定自己沒猜錯。
“果然如此,你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啊。”
見對方不說話,席琳歎了口氣:“看來你也無法對付那家夥,和他交手之後我就知道了我和他之間的差距,那不是我能對付的敵人,我必須去向師父報告。如果可以的話,西斯先生你能幫助我們嗎?你一直隱藏身份,是有些秘密不想別人知道吧,我尊重你的想法,畢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協助我們。”
修克斯沉默了。
“可以,這件事的確越來越棘手了,如果能得到你們的幫助,想必多少會輕松一些。”
席琳深吸了口氣:“感激不盡!”
修克斯離開席琳的房間,剛出門伊利斯就開始拍馬屁:“不愧是西斯大人,一切都在您掌控之中!也只有迪利亞大人才能窺得您想法一二。”
修克斯面不改色:“不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謹慎,即使是我,也有失誤的時候。”
伊利斯倒吸了口涼氣,露出迷醉的神情,她侍奉的是多麽完美的君主啊,料事如神到這個地步竟然還如此謙虛。
修克斯想的則是和劍聖搭上線了,該怎樣利用這個資源?
他要的可不是攀附上位者,他要的是積分,獲得別人的崇拜,或是收獲他人的畏懼。
以商人為名,他收獲了第一批積分,本來的打算是走進上流圈子擴大自己的影響力,進一步擴大西斯商行的名譽,拿到第一個技能。
但現在有了第二條路可選,而且這條路要比商行路線容易得多。
讓波波多偽裝成殺死波克的亡靈法師,自己則扮演追蹤對方到此的神秘人,這樣一來還能在民眾面前順理成章拋棄商人的身份,打出亡靈追殺者的名號。
再然後讓波波多以亡靈法師的身份引發災難,然後由自己來解決,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修克斯確定這樣效果會比辦商行要好得多。
世人崇拜強者甚於有錢人,距離他們越是遙遠的,他們就越是崇拜,幾乎每個人都崇拜劍聖和法神,因為他們能在危難之際力挽狂瀾,阻止災難,拯救王國。崇拜他們的人比崇拜國王的還多。
而修克斯決心要成為繼他倆之後第三個頂尖強者。
“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知道。”
修克斯不會忘記伯爵家的幕後黑手,那個人改變了波克的意志,波克投靠了那個人,他一定知道自己真實身份。
這是個隱患。
不過為什麽那家夥還沒有任何動作?他的目的是什麽?
……
三天后,修克斯收到了來自賽爾菲伯爵的訃告。
【我們敬愛的父親賽爾菲.夜狼,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因病去世,在五十四年的人生中,
他做了太多有益於人民的事,他一聲勤儉好學,他廣交良友,在向高尚的朋友學習的同時,也為周圍人做了很好的榜樣,在他當家的幾十年中,他勤勤懇懇,讓夜狼家持續煥發出先祖的榮光,他……】 修克斯一目十行掃過。
“賽爾菲,死了?”
死掉的速度也太快了,前幾日去探病被拒絕的理由是需要靜養快康復了,才過了幾天竟然死了。
不過這家族的姓氏是怎麽回事,夜狼?
“伊利斯,貴族的家族姓氏都是這樣的嗎?”
修克斯記得自己在書裡看見的那些歷史人物的家族姓氏可是相當正常的。
“這是為了區分貴族與平民,之前並沒有這個規矩,但在帝國分裂之後,巴克王國的國王就為每個貴族都分封了類似的姓氏,以表彰他們守護王國的功績。到後來,只要是延續兩代以上的貴族,都會有姓氏分封。”
修克斯點點頭,他記得這個歷史,在三百年前這周圍的國家,包括巴哈斯帝國、西斯利亞教國、斯達拉聯盟和布倫希爾王國,都是一個國家,那是一個輝煌的時代,人類齊心協力對抗不可知之地的名為魔族的種族。
破曉神劍沃特就是身處那個時代的偉人。
不過後來打敗了魔族之後,反倒因為某些原因分裂了,變成了現在這樣。
“真是浪費,如果沒有分裂的話,發展豈不是會快很多。”
修克斯可以想象當時的帝國有多輝煌, 巴克王國的佔地面積很大,從王都到麥格森馬車要行駛半個月,距離大概是三萬千米,從整個國家看,王都還是比較靠近麥格森的。
別的國家大小都和巴克王國這麽大的話,合起來的帝國就不知道有多大了。
把收到訃告的事和席琳說了之後,席琳馬上表示自己也想去參加,這種場合所有等級高些的貴族都會受到邀請,法神和劍聖更是不例外,席琳斷定她師父也一定會參加這場葬禮。
而修克斯恰恰也可以把席琳當隨同者帶進去。
即使沒收到邀請,以這種方式到場也是可以的。
等到葬禮那一天。
修克斯才意識到貴族的葬禮是什麽樣的。
比聚會來的人還多。
望過去全是黑白兩色的衣服,還有密密麻麻的人頭。
當格斯特看到修克斯是以正常走路的方式來參加葬禮時,露出了謝天謝地的表情。
可能他很怕這一次修克斯會在葬禮舉行到關鍵時候時,突然從天而降,立在棺材上對賽爾菲表示哀悼。
現在棺材還開著,之因為後有個流程是每個人依次走過在他身邊瞻仰遺容,做告別。
“我師父在那裡。”席琳指著一個方向。
修克斯往對方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了一個年輕的中年男子,他穿著黑色的衣服,並沒有過多的打扮,只不過那身肌肉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仔細觀察,他懷中抱著的那把劍的劍柄用黑布包裹,套著劍的劍鞘也是黑色皮革縫製,讓人不禁聯想他是不是為他的劍也做了一套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