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並不是真正的巫師,或許您還不清楚巫師和法師之間的區別,所以請容許我講解一下,其實將巫師從法師這裡劃分出來是沒道理的,就像黑魔法和正統魔法一樣,他們根本上也沒區別,只是因為危險程度不同,所以被人為的劃分了。
一般劃分的方式是看法術的施法條件,最危險的便是黑魔法了,不但對自己有傷害,還會傷害到別人,這些魔法大多數是獻祭某些生命來進行施法,法術的源泉是祭品產生的怨念。
這種魔法很危險,強大的黑魔法往往以人類為祭品,因為智力低下的生物即使被傷害也無法產生巨大的怨念,往往只有恐懼這些微弱的怨力。
只有像人類、精靈,以及其他高智力生物,才會在遭遇虐待時產生憎惡、憤怒等複雜而極端強烈的情緒,所以黑魔法的祭品多為人類,這也是黑魔法被禁止的原因,死靈系法術大多是此類。
而正統法術則是消耗法師通過冥想從外界吸收的魔力,經由魔力回路以及固定的咒語進行施法,整個過程消耗的是自身魔力,雖然會感到疲累,但只要稍加休息即可,正統法術是安全而可持續的。
至於巫術嘛,巫術其實是介於正統法術和黑魔法之間,巫術消耗的也是祭品,但不是利用祭品的怨念來發動的,巫術的能量來自於祭品本身所蘊含的能量,一塊石頭,一棵樹,只有能量足夠並且匹配,即可發動,也不必選用人類這樣的高智力生物做祭品,因為人類在能量上遠遠比不上一頭棕熊。
額……可能您聽不懂,簡單來說,一般法術的施法不會產生損害且人道的。而巫術則會產生損害,但還不至於是不人道,它的獻祭過程不會給祭品帶來痛苦。而黑魔法則是極不人道的,它以怨念為目的,施加痛苦為手段。”
簡單易懂的講解,伯爵明白了,但也迷茫了。
他開始懷疑艾爾莎是不是真的中了女巫的巫術,會不會是其他什麽?
“伯爵大人不必擔心,我可略盡綿薄之力,我的眼睛,是特殊的!”
“特殊的?”
伯爵盯著對方那碧綠的瞳眸,聯想到了一些傳聞。
現在常常有人類會變異,獲得特殊的能力,這種現象在三百年前很少見,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叫恩賜者,意為獲得神的恩賜,他們無不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天之驕子。
起初恩賜者操縱的力量比較單一,多為元素,而三百年過去了,這種人越來越多,不過隨著恩賜者數量的變多,實力下降也極厲害,到如今已經沒幾個人有像樣的力量了,能讓花花草草健康生長這種特殊能力很常見,反倒是百年前的元素之力幾乎消失。
他們配不上恩賜者這個綽號,人們多稱之為異者。
“你是異者?”
“是的,我的眼睛能夠看到人們身上有關魔法的痕跡,魔力回路或是受到的詛咒之類的,一些刻印在人體上的術式也能看清。格瑞迪大人都處理不了的病我應該也不行,但給出一些建議和線索還是可以的。”
賽爾菲不知道這個天賦在異者中是什麽程度,但他敢肯定這是一種很稀有的珍稀天賦。
“那麽我這就去把艾爾莎叫來!你在這裡等一下!”
賽爾菲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沒多久就帶著艾爾莎回來了。
診斷方式很簡單,光是普通的注視就足夠了。
賽爾菲在一旁等著格斯特診斷,神情緊張:“怎麽樣?”
格斯特的目光在艾爾莎身上上下掃動,
賽爾菲見他皺起眉頭,心猛地一揪,他感覺結果相當不妙。 “伯爵大人,很奇怪。”
“奇怪什麽?是很嚴重的詛咒?還是巫術?”
他已經準備好接受最壞的結果了,但格斯特卻搖了搖頭。
“並不是,在艾爾莎小姐身上的可不是什麽黑魔法或是巫術,而是很正常的法術,不過這個法術極其複雜,階級很高,我覺得至少在四階以上。
不過既然王國只有法神能處理,那可能是五六階也說不定。
這個法術封印了小姐的生機,現在的封印有點松動,不過大概四天左右就會重新收攏,到時候艾爾莎小姐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賽爾菲愣住了。
他知道格斯特說的沒錯,因為格瑞迪就是在大後天到訪,所以關於時間的推測很精準。
但……為什麽會是普通法術?而不是巫術呢?
格斯特追問道:“艾爾莎小姐你去見過什麽人嗎?或者說賽爾菲閣下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艾爾莎和賽爾菲父女倆皆是搖了搖頭。
“那看來給你下術的人實力真的很強啊,這麽複雜的持續性術式, 如果是遠距離施法的話,大概是和師父一個級別的人了吧。”格斯特露出驚歎的表情。
賽爾菲愣在原地,雙目空洞無神。
見賽爾菲這樣,格斯特連忙改口安慰道:“您也不需要這麽悲觀,這個術式看起來相當穩定,如果格瑞迪大人的治療已經維持一個月以上的話,那基本沒有失控的可能,格瑞迪大人是完全有能力控制住它的。”
格斯特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出神地盯著艾爾莎的高聳的胸口,這讓艾爾莎有點害羞。
艾爾莎一直控制自己的呼吸好讓胸口起伏不是太大,時間一久自然有點難受,於是大口吸了口氣,這讓格斯特回過神來。
“啊!抱歉,真是失禮了,我不該這樣盯著你看的,艾爾莎小姐。”
艾爾莎搖了搖頭:“不,你這是在幫助我,我該向你道謝才是,所以請千萬別在意。”
“感謝你的諒解。”格斯特微笑道:“不過我很好奇格瑞迪是怎麽治療你的,用魔藥和法術嗎?還是用一些儀式?”
“是法術和魔藥!小女每天都要服用!格斯特你要來看看嗎?”賽爾菲表現的尤為積極,仿佛覺得格斯特能醫好法神都無法醫治的疾病。
“我很想看!不過可能幫不上什麽忙就是了,配置魔藥我並不在行,否則我還能向格瑞迪先生學習一下,他也不用這麽麻煩從王都跑來跑去。”
格斯特的話讓艾爾莎呆在原地,在她聽來,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有點……微妙?
艾爾莎紅了臉。
她抬起頭,格斯特已經和父親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