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木門已被從裡面鎖死,付品江把強壯的身體當做一枚炮彈,猛烈衝撞了三下,才撞開了門,伴著吳玉田的咆哮進到臥室。而這木門,已被撞成八大塊,唯獨鎖還連在門框上,搖搖擺擺。
只見臥室內,十多個人站成一圈,以老人和婦女為主,眾人都穿著夾衣。
吳國梁和吳國慶隔著一個小茶幾坐在藤椅上,茶幾上擺滿手機,二人儼然一副審判官的樣子。
孟羽希穿著薄薄的睡裙跪在地上,傲人的身材依稀可見,雙手背在背後,五花大綁,短發應該是被揪扯過,亂七八糟的。
吳玉峰蹲在孟羽希背後,滿頭大汗,一手拿著老虎鉗,一手掰著孟羽希的手指,二人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吳玉田隻穿了個褲衩,露出渾身的肌肉,也是和孟羽希一樣被五花大綁,單腿跪在地上,膝蓋彎裡血肉模糊,滿身是汗,眼裡滿是淚水。
孟羽希的傻兒子吳玉煌站在人群裡,劈裡啪啦拍著手,嘴裡發出他那招牌式的舌頭摩擦聲,看上去很興奮。
吳玉珊被兩個老年婦女一左一右押著,縮在角落裡,像一隻驚弓之鳥,見付品江進來,眼裡頓時充滿生機。
“喲,這麽多人啊?你們這是在拍諜戰片還是警匪片啊?來來來,中場休息休息!”付品江裝作很意外的笑著道,“玉田兄,孟嫂子,你們二位顯然是男女主角了。我可不可以來客串個角色啊?”
付品江說著,扒開外圍的人,走到孟羽希背後,強行奪過了吳玉峰手裡的老虎鉗,啪一聲扔到吳玉珊腳下,調侃道:“玉峰你這大反派演得不錯啊!最佳男配角非你莫屬!”
他注意到,吳國梁和吳國慶的臉都綠了。吳玉珊默默將老虎鉗一腳踢到了身後。
“付主任,我們這裡正處理家事呢,你在這裡不合適吧?”吳國慶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
“處理家事?你們什麽時候成一個戶口了?”付品江疑惑地看看吳國梁、吳國慶,又看看吳玉田和孟羽希,默默蹲下身,解著吳玉田的繩索,綁得可真緊,還是死結,完全解不開。
還好付品江的鑰匙鏈兒上有把水果刀,這下派上了用場。
“付主任不是在縣城辦事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吳國梁尷尬地笑著道,“我們處理家族內部的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玉峰,還不快請付主任出去!”
吳玉峰傻頭傻腦的走過來,作勢要拉付品江。付品江怒目圓瞪,惡狠狠的道:“小夥子,要不要試試你的身體和水果刀哪個更硬?”
吳玉峰識趣地走開。
付品江三兩下就割斷吳玉田的繩子,拿在手上把玩著,調侃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梁叔是總製片人,慶叔是編劇兼導演吧?喝!瞧慶叔讚助的這道具,多結實!你看看!你看看!我們玉田兄的手上都勒起了印子!我靠,玉田兄,你這腿上的血是真的啊?用不著這麽拚吧?”
吳玉田作勢要去收拾吳玉峰,付品江拉住了他:“玉田兄,急什麽,好戲還沒拍完呢,休息休息繼續拍唄!”
“你放開我!老子今天要廢了吳玉峰那個狗日的!”受到各種侮辱的吳玉田,此刻像一頭脫離牢籠的猛獸,張牙舞爪咆哮著。吳玉峰灰溜溜逃了出去。
“玉田兄,千萬別犯糊塗!我已經報了警,讓警察來好好收拾他們吧!”付品江對著吳玉田一陣耳語,吳玉田的情緒才稍稍穩定了一些。
被付品江這麽一鬧騰,本就不願趟這渾水的人陸續拿了手機,不聲不響離去,只剩下幾個真心實意想攀附吳國梁的人還留著。
付品江這員猛將不期而至,吳玉田有已被松綁,吳國慶心知大勢已去,朝吳國梁使了個眼色道:“玉田,孟娼婦,你們的事情還沒完!下次再收拾你們!”說著站起身快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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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梁正要往外走時,回過頭看著吳玉珊的方向,聲色俱厲的詢問道:“玉珊,還不跟我回去,在這裡幹什麽?”
“你先走,我一會兒還得去趟學校。”吳玉珊遮遮掩掩敷衍道。這些天,她基本上都住在學校,隻偶爾回去看看媽媽。若是此處無外人,她定然不可能對父親這般客氣。
“不中留的東西!”吳國梁惡狠狠瞪了吳玉珊一眼,一擺手,快步走出去。
兩位主謀走了,其余人也識趣的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匆匆離去,屋子裡便只剩下兩個當事人,以及吳玉珊、吳玉煌和付品江。
吳玉珊快速給孟羽希解開了繩索,披上了衣服,吳玉田也慌忙穿好衣服褲子。吳玉田一直一瘸一拐地在屋子裡轉悠著,吵嚷著要去收拾這個那個的,右邊褲褪很快也沾染了血。
孟羽希則稍稍冷靜了一些,但從她的眼睛裡還能看到被當眾羞辱後的恐懼。
“玉田,你坐著別動,我來給你處理下傷口。”孟羽希說著,從裡屋拿來一個藥箱,讓吳玉田卷起褲腳。
“羽希,你沒事吧?”吳玉田關切地問孟羽希道。
孟羽希一臉感動和心疼,一邊幫吳玉田處理傷口,一邊低聲埋怨道,“這玉峰真的是不曉得輕重,這一鉗子下去就是一塊兒肉,還好沒傷到骨頭!”
付品江關切地問:“孟嫂子,玉田的傷還好吧?”
孟羽希皺著眉頭道:“損傷面積有點兒大,還是得去醫院詳細檢查一下,處理下傷口,打一針破傷風。玉田你也真是強得很,他們人多勢眾,你服個軟又怎麽了?真是不怕吃虧!”
“還好付大哥及時趕到,不然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情!”吳玉珊心有余悸。
“羽希,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吳玉田關切地看著孟羽希,動情地說,“你放心,我會收拾他們的!今天你所受的苦,我發誓一定會讓他們雙倍奉還!”
“玉田,算了!”孟羽希淡然道,“我們倆這關系,也難怪別人說三道四!如果我一開始就拒絕,也不至於害你這樣!”
“羽希,別再說了!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兩情相悅到底礙著誰了?我再也不想這麽遮遮掩掩的了!”吳玉田猛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抓緊了孟羽希的手。
“咳咳!咳咳!”付品江故意發出很誇張的咳嗽聲,怪腔怪調地說,“玉珊,我看我們還是回避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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