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紓需要靜臥保胎,工地上的事情,雲夢山投資公司方面,就由李德功代為打理。
李德功以前有過現場負責人的經歷,雖然因為與當地老百姓關系處理不當,發生過糾紛,但也是受江城集團高層的指使所致,他本人的能力和經驗還是有的。
再說,現在工程已全面進入收尾階段,雲夢山方面還有馬雁飛在現場負責,易紓也還算比較放心。
易紓的妊娠反應還是很大,吃什麽吐什麽,狀態不好的時候,甚至連喝水都吐。付品江一天事情比較多,吳玉年和孟羽希則擔負起了照顧易紓的重任。
三天過後,施州市人社局通知召開了局機關全體幹部及二級單位負責人的會議,竟然是正縣級單位主要負責人。
經過集體座談、投票、個別座談等環節,最終李德清高票通過。
回想起前幾天李德清的話,付品江猜想,李德清應該是要調離人社系統了。
開完會投完票,付品江沒有個別座談的任務,便來到了一家水果超市,一邊和易紓微信視頻,一邊挑選了幾樣水果,甚至當場該洗的洗,該切的切,搞得規規矩矩,用五個保鮮盒裝好。
馬雁飛和李德清下午六點鍾才座談完畢,付品江放心不下易紓,請求連夜回雲夢山。三人簡單吃了點兒東西,便由馬雁飛駕車,連夜往雲夢山趕。
見付品江抱著5個保鮮盒,裡面全是各樣水果,馬雁飛笑話付品江心疼媳婦兒,並打趣讓付品江把水果分點兒吃吃。
付品江沒好氣地說:“早不說,我都封好了,在雲夢山想吃個水果多難,易紓現在什麽都吃不下,你們也忍心吃她的水果?”
“臭小子!”馬雁飛又好氣又好笑,“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給急得!”
“也幸好你是在開玩笑,如果你是真想打水果的主意,那你失算了!”付品江小裡小氣地回道。
“懶得跟你貧嘴!”馬雁飛轉而問李德清:“德清,是要到哪個單位履新?組織部給你說了個方向沒有啊?”
“據說是個大系統,我尋思了一下,大系統一把手空缺的,好像真沒有,也不知道組織上打算怎麽安排。無所謂吧,趁還沒走,也正好給雲夢山再做點兒事!”李德清淡然道,“公示期,指不定又有什麽么蛾子呢!”
“你想多了!”馬雁飛安慰道。
回到村裡,付品江迫不及待回了宿舍,易紓卻已經睡著了。也怪不得,已經十一點多了。
付品江又輕手輕腳出去,把五個保鮮盒放進冰箱,洗漱妥當,悄無聲息睡下。
易紓沒有睜眼,聲音有些沙啞道:“我爸媽打算周末過來一趟。”
“村裡這條件,那我來給合作社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打理個房間出來。正好住段時間,避避暑。”付品江立即拿出電話,要給劉秀斌打電話。
“你這人,就是急躁,也不看都什麽時候了,還給別人打什麽電話,明天去說不就得了?”易紓柔聲責備道。
付品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想到嶽父嶽母大人要駕到,心裡激動嘛!”
“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易紓幸福地嗔怪道,“爸媽說了,是要住上個把星期,正好有公休假。對了,我就有些好奇了,你怎麽一直不問下我爸媽是幹什麽的?”
“呃,好像我還真的從來沒問過你呢!”付品江有些尷尬地說,“哎,我這個女婿,確實是太差勁了!”
“我爸是國企職工,我媽是社區工作人員,沒見過什麽世面,嘴也碎得很,都是最典型的江城小市民,這回他們來,你可得把皮子繃緊了哦。”易紓故弄玄虛道。
“呵!你別嚇唬我!”付品江若無其事地說,“像我這般憨厚老實,肯定招丈人丈母娘喜歡。”
“別把牛吹太早,等到周末,你就知道他們的厲害了!”易紓壞笑著道,“到時候可沒人幫你哦!”
付品江心裡多少有些忐忑,畢竟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嶽父嶽母,現在人家主動到村裡來了,不緊張那也是假。
不過,好在現在他與易紓已是法定夫妻,最為關鍵的是,易紓還懷了他的孩子。所以,嶽父嶽母就算刁難刁難,考驗考驗,但一定不會太過的。
周五下午,嶽父易繼華、嶽母宋夢桃來到了雲夢山,易繼華自己駕車。
這易繼華瘦削而高挑,得有一米八的樣子,與易紓很像,規規矩矩的分頭,休閑裝,看上去也就四十多的樣子。
宋夢桃則微胖,不高,酒紅色的卷發,帶著白珍珠項鏈,穿著很樸素,看上去得比易繼華大七八歲的樣子。
見到爸爸媽媽,易紓顯得很開心。馬雁飛、李德清、吳玉田夫婦也來迎接,不少村民也來看稀奇,村委會很熱鬧。
付品江不待易紓介紹,主動上前,大聲道:“爸!媽!您二老辛苦了!快屋裡坐!”
說話間,吳玉年已泡好兩杯黃連花茶,端出來呈給二人。
“哎!你們這兒還真是涼快啊!”宋夢桃聽付品江叫得那麽甜,趕忙熱情答應著。
易繼華則並沒有答應,拿異樣的眼光審視著付品江。
“老易!人家品江叫你呢!你耳朵聾了嗎?”宋夢桃見老公不理睬女婿, 大聲責備道。
“小紓,你打算讓你媽和我住在莊稼地裡嗎?”易繼華沒有回答宋夢桃的話,而是嚴厲地問易紓。
“爸!是這樣的,村委會的條件有限,我們在村兒裡的一個合作社給您和媽安排了一間宿舍,我這就帶您二老過去吧!”付品江趕忙微笑著解釋道。
易紓湊過來,臉上有些掛不住,低聲道:“爸!你幹什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付品江留點兒面子行不行?讓別人看了多不好!”
“這會兒知道要面子了,早幹什麽去了!?”易繼華毫不遮攔,大聲道,“想到你的事,我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馬雁飛他們見情況有些不對勁,把圍觀的人都給勸走了,他們自己也退到了村委會裡面。
“老易!你少說兩句!”宋夢桃責備一句,轉而很關心地問易紓,“小紓啊,這幾天感覺怎麽樣啊?除了吐得厲害,還有其他什麽反應沒有?”
“媽,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吧!我早就跟你說了,叫你們別來別來!你看我爸!”易紓委屈地在母親面前撒著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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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父剛來,還沒說上話,就給了付品江一個下馬威,而且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付品江是灰頭土臉的,無所適從,不知所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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